第16章 建材城
從洗浴中心回到公寓後，我把馮雷交給我的任務和柳青敘述了一遍，柳青聽後一直在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柳青思索了好一會兒，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好辦，胡海這個人就是滾刀肉，欠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把這筆錢給要回來。」
「這麼說，雷哥給我安排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柳青搖了搖頭，她單手杵著臉認真思索的模樣很好看，瞳孔時不時地眨一下像極了我上學思考題目的女同桌。
經過了柳青漫長的思考，柳青總結出來了一句話，「大膽去做吧，馮雷不是去叫你收債，是為了鍛鍊你，讓你快些熟悉港城的環境。」
柳青的話總是很高深，讓我短時間捉摸不透，「熟悉環境？什麼意思？」
「哎呀，快去吧，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見柳青沒有解釋，便沒有過多的追問，掏出手機撥通了耗子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耗子的猥瑣笑聲：「喂，野哥快來找我喝酒，就差你了。」
我沒有和他過多的寒暄，簡單明了把雷哥交代我的事情告訴了他，不知道耗子是借著酒勁壯了膽子還是其他原因，他答應得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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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放心，明天我跟你去，那個叫什麼海的要是敢不還錢，我就給他來一場悟空大鬧南天門的好戲。」
「耗子你悠著點，別喝多了耽誤正事。」
簡單囑咐兩句後我掛斷了電話，第二天我醒得很早，八點鐘就已經睜開了眼睛，我揉了揉眼睛在床腳翻找著自己脫掉的衣服。
尋找無果後我疑惑地撓了撓頭，「奇怪了，我衣服自己長腿跑了？」
我從行李包中拿出了幾件新衣服，穿上衣服後我走出臥室，客廳中柳青手中拿著幾個衣架，上面掛著的正是我脫掉的衣服。
「醒這麼早？飯做好了，粥在鍋里自己去盛。」
柳青笑著指了指廚房，我尷尬地接過柳青手中的衣服，靦腆地開口道：「姐，我的衣服我自己去洗就好了，怎麼好意思麻煩你。」
柳青沖我翻了個白眼，奪過我手中的衣服把衣服掛到了陽台。
「你還知道洗衣服？等你自己洗的時候，衣服都成古董了！」
「快去吃飯！」
我不敢反駁柳青的話，跑去廚房從鍋中盛了一碗米粥，桌上擺著幾盤小菜，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卻很合我的胃口，有種家的味道。
早飯過後，我離開公寓撥通了耗子的電話，電話那頭顯示無人接聽。
我嘆了一口氣，「就知道耗子不靠譜！」
電話掛斷後，我撥通了周山的電話，試探性地開口：「山哥忙不？」
「不忙，什麼事？」
「能拜託你幫我個忙嗎？」
「說吧，什麼忙？」
「是這樣的，有人欠了雷哥一筆錢，我這裡有欠條但是對方不太好說話，我想叫你和我一起去有個照應。」
「行，可以發我位置我去找你。」
半小時後我和周山碰面，我們彼此沒有任何交集，讓我們有聯繫的只有柳青和我的一句承諾。
周山便奮不顧身地幫了我兩次，兩次使他深陷險境。
「山哥，真是謝謝你了，又要麻煩你。」
「沒事，我妹妹的事你們多操心。」
「放心哥，我一定盡心盡力。」
周山話少，但是相處下來總會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從不說不著邊際的大話，有自己的底線，有自己的原則。
我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不得不說在港城街上來往的計程車很多，幾乎不會為了打不到車發愁。
我和馮雷走到車的后座，車窗外是車水馬龍的街道，一路無話車子停在了城中心的幾棟高樓前。
「老闆，這就是建材城，裡面什麼材料都有，你多轉轉貨比三家。」
計程車司機很熱心地問了我一句，下車前我朝他遞了一張百元紅鈔。
司機摸索著錢包給我數著零錢，我笑著拒絕了司機，「大早起出車不容易，不用找了。」
司機是一個看起來年齡不大的青年，年歲應該和我相仿，客套地遞給了我一瓶未開封的水，笑盈盈地開口：「謝謝老闆，老闆喝口水吧。」
我接過他的水，開口詢問道：「兄弟，我朋友叫我去找一個叫胡海的買一些材料，他家的材料怎麼樣？他這個人咋樣？」
青年遲疑了幾秒，將鈔票收入口袋，小聲地開口道：「誰家材料都行，就不能買他的，胡海就是一個地痞無賴，老港城人都知道他早年發家是靠著強買強賣，材料質量都不好。」
我點了點頭，「行謝了哥們，留個聯繫方式，下次用車打你電話。」
留了青年聯繫方式後，我和周山兩人順著街道走向了建材城，這裡更像是一條商業街，掛著各式各樣的牌匾。
但是總歸還是販賣五金和玻璃的商家多一點，我走進一家超市，買了一包煙，詢問了店家胡海的店鋪。
店家告訴我，胡海只走批發，如果建材需求量大，可以去他的辦公室談，他的辦公室就在最高的寫字樓八樓。
根據超市老闆的提示，我帶著周山來到了寫字樓，進入寫字樓後這裡的環境很安靜，對比嘈雜的商業街像是兩個世界硬拼在了一起。
電梯在八樓停下，電梯門打開的一剎那，視線豁然開朗，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很大。
像是一個酒店一樣，沙發、前台、酒櫃、茶桌應有盡有。
我走向前台，前台是一個中年人，臉上塗抹著厚厚的粉底液，白得像是牆皮一樣，脖子黝黑看著很不自然。
前台瞥了我一眼，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你來找誰？」
「找老闆胡海。」
前台掃了我一眼，淡淡地口道：「不在。」
話音剛落就把頭低了下去，低著頭刷著手機。
我敲了敲吧檯，沒好氣地開口道：「我來有大筆業務要和他談，耽誤了胡海賺錢，你負責嗎？」
前台看我底氣十足，小聲道：「等等。」
前台走進屋子最深處的一間房子，隨後站在門口沖我喊道：「進來吧。」
我陰沉著臉走向了胡海的辦公室，辦公室內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坐在一張椅子上，桌子上還有半支沒有吸完的雪茄。
胡海站起身來，大口地喘了幾聲粗氣，伸手指向了桌子對面的實木板凳開口道：「坐吧，朋友哪裡來的？」
胡海揮了揮手，一名彪形大漢拿著一支雪茄走了過來，幫我點燃後遞到了我的面前，我擺了擺手，拒絕了他的好意，「海哥不用客氣，你不認識我，我認識你。」
胡海見我語氣不善，解開了西服襯衫的兩顆紐扣，脖子處有一道明顯的刀疤和不知名的紋身，看起來是在向我立威。
但是我身旁站著周山，我便有了底氣，絲毫不怕他和我來橫的，胡海點了點頭，示意我繼續講下去。
「雷哥讓我來的，讓我來問問你欠的錢，什麼時候還。」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和胡海這種江湖人士面對面談話，由於沒有經驗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只有把話說得簡單一些。
胡海皺了皺眉毛，嗓音沙啞得像卡了一根魚刺，「什麼錢？」
我見胡海想要賴帳，把欠條的複印件拍在了胡海面前，胡海幾乎是看都沒看，就將複印件揉成一團丟到了垃圾桶里。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是來幹啥的？搗亂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