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滾刀肉胡海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他身邊的兩名彪形大漢雙臂交叉放在胸前,仿佛是在等胡海的下一步指令。
胡海辦公室內空氣中都在瀰漫著火藥味,胡海把桌上點燃的半根雪茄重新點燃,半眯著眼睛看不到任何怒意。
只有一種老油條的淡然,胡海吹出一大口煙圈吐在我的臉上,濃煙燻得我乾咳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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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山挪挪動著腳步向我靠了半步,兩名彪形大漢如同兩道鐵塔一左一右站在了我的身邊。
胡海淡淡的開口道:「回去吧年輕人,馮雷派來過許多人,拍桌子的、罵街的、開口威脅弄死我的。」
胡海眯著眼睛回憶著,指關節被他捏得咔咔響,隨後見我沒有開口又繼續補充道:「你還不錯小伙子,聽你的口音外地新來的?」
「我不為難你,門在哪裡你自己走,不要再來了。」
胡海當即對我下了逐客令,但我沒有離開,嘴角帶笑地看著胡海:「海哥,我不是來搗亂的,也不是來收債的。」
胡海的手機響了,當即就掏出了手機掃了一眼但是沒有回覆,隨後扣在了桌面上。
「來這裡沒有目的,來找我談心嗎?」
胡海鄙夷地瞥了我一眼,明顯是不相信我的說辭。
「能抽支煙嗎?」
胡海點了點頭,一旁的彪形大漢立馬遞過來了一個煙盒,但是被我擺手拒絕了,掏出了我自己的煙,點燃後再尼古丁的刺激下。
我平靜的開口道:「我來就是想找海哥確認一下,海哥和雷哥現在還算不算朋友。」
胡海輕微的點了點頭,「算,怎麼不算。」
「那就好說了,還算朋友,那就是海哥認這筆帳是吧?」
胡海發出一聲狂笑,我注意到他的手機再次響起,胡海翻開手機飛速地回了兩句消息。
他刻意地擋著手機屏幕,生怕我看見一樣。
僅僅是這一微小的動作,我就已經斷定,胡海一定也擁有軟肋。
胡海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下了最後的通關文牒,「小兄弟,回去吧,錢的事讓雷哥親自來找我談,我也給你一個明確答覆,你也好回去交差。」
「不是我胡海不還錢,是現在手頭緊,再讓你雷哥等等。」
我笑了笑,將欠條的原件擺在了胡海面前,那是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我將紙條鋪平後放在了胡海面前開口道:「既然海哥和雷哥還是朋友,那這張欠條就用不上了,交給海哥。」
胡海饒有興趣地看著我,掃了一眼欠條握在了手中,但是沒有向複印件那樣丟在垃圾桶。
「你真有意思,怎麼用不上了?不用還錢了是嗎?替我謝謝雷哥。」
「海哥會開玩笑,既然都是朋友,欠條自然是用不到,我相信海哥為人,」
在最後一定還三個字上,我特意加大了音量,海哥聽後嘿嘿一笑,懶散地點了點頭,「放心小兄弟,有錢一定還。」
胡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看他無所謂的表情,大有一種錢我不還,我看你能把我咋地的架勢。
我推門離開了胡海的辦公室,離開寫字樓後,建材城的場景和我來之前一樣。
嘈雜的聲音再次傳到了我的耳朵里,叉車的轟鳴聲、切割機的刺耳聲、客戶和老闆討價還價的吆喝聲。
周山似乎是被這些聲音吵得有些煩,吵得我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對我發出了反問:「你欠條給他了,我們錢咋要?」
我沒有正面回復周山,耐心地詢問道:「山哥,你有沒有注意到他手機響了兩次,幾乎每次都是第一時間查看,回消息的時候還遮擋著屏幕不讓我們去看。」
周山似乎是沒有理解我的話,撓了撓頭開頭道:「這些和你給他欠條有什麼關係?」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胡海就是一個地痞無賴,有沒有欠條他都不會還這筆錢。」
周山仿佛槓精附體一樣,衝著我據理力爭:「沒有欠條,我們這筆錢就算徹底黃了,有了欠條至少還有一絲希望。」
「這你就不懂了,欠條給他只是讓他放鬆警惕,認為我們慫了,但是我已經想到了辦法。」
「什麼辦法?」
我會心一笑,摟住了周山的肩膀,「山哥,他隱藏手機不讓我們去看,而且是秒回消息,說明什麼?說明他很在乎人不想讓我們知道。」
「家人、親戚或者朋友。只要是有在乎的人,他就要軟肋。」
周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疑惑地問了一句:地問不會要綁架他的家人吧?」
我擺了擺手,繼續說道:「大亮是怎麼對付我的?他只用耗子的照片就讓青姐誤以為我同樣出了事,他從頭到尾沒有綁架過我,他只是讓柳青相信如果不聽他的,我沒有好下場。」
「這是我學到的,真正的江湖高手,只攻心,對方的恐懼會因為在乎而無限放大。」
「山哥,等這件事辦事,我就向雷哥開口讓他幫你找找妹妹。」
周山聽到我的承諾後,連連點頭,周山沒有再對我說感謝的話,我們的關係又在無形當中又近了一步。
我和周山隨便找了一家麵館填飽肚子,都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耗子的電話才給我了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耗子懶散的語氣,一聽就是剛睡醒。
「兄弟,咱啥時候去辦胡海,我一聲令下先叫一百人,把他辦公室給圍上,我就不信他不還錢。」
「等你來了黃花菜都涼了,我早就回來了。」我沒好氣地掛斷了耗子的電話,從包中掏出了天哥準備好的檔案袋。
姓名:胡海
年齡:47歲
背景:無兒無女,二十年前來到港城擺攤做生意,後來結識了大兩人成為朋友,之後聯手在港城打下了基業。
檔案的字很少,上面沒有標註胡海無兒無女,但是既然胡海是外地來的,他一定會有家人。
只要找到他的家人或者親戚,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我給柳青發去了消息,詢問柳青知道關於胡海的一些信息,結果柳青對胡海的了解也少之甚少。
但是柳青給我指出了一條明路,如果我真的想把這筆錢要回來,在雷哥的圈子裡面立足。
可以聯繫一下孫淼,她起初就是來投奔胡海的,但是因為剛到港城胡海就讓她去做陪酒的公主。
孫淼十分抗拒之後和胡海分道揚鑣,之後結交了同樣來到港城的柳青,兩人從此成了朋友。
我從手機上看到了孫淼的名字,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編輯好一半的消息又全部刪掉了。
最終只是冷冷地發出了兩個字——好的。
我無力地放下了手機,看著屏幕漸漸熄滅,我仿佛是丟了魂一樣依靠在麵館的椅子上。
而周山就靜靜地坐在我身邊,等著我開口。
對孫淼,我有一種複雜的感情,她是我來港城認識的第一個人。
雖然我們並無感情,但是我欠她一聲謝謝,也欠她一句抱歉。
我誤以為她害了柳青,我當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用最難看的表情地逼問了她。地一拳砸在她耳邊的牆上,牆粉落滿了她的肩膀,她沒有記恨我,在吳三的刀子刺過來的時候,是她奮不顧身地撲了過來。
她在上去咬住吳三的手腕時,我沒有回頭我選擇了逃走,甚至走的時候沒有說一聲謝謝。
在處理和孫淼的事情中我是個懦夫,我不敢給她打電話,不敢主動聯繫她,生怕我會得知她過得不好而心生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