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出發夕山縣
汽車一路飛馳，停在了公寓樓下，孫淼早就在樓下等我了。
孫淼穿著白色長裙，露出半截雪白的細腿，腰間背著黑色斜挎包看起來很文靜。
孫淼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看著副駕駛的五萬現金，孫淼發出了疑問：「你去搶銀行了？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我幫許淼繫上安全帶後，笑著答覆道：「搶銀行不至於搶這麼少，雷哥給的都是你的。」
孫淼輕聲地哦了一聲，隨即補充道：「找一家銀行存起來吧，我們以後一起攢點錢。」
我啟動發動機，一腳油門轟出，漫不經心地開口：「存錢幹什麼？你有事要用錢嗎？」
「我想在港城有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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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努力，攢錢買個房子怎麼樣？」
聽到孫淼的話，我愣了幾秒，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在港城的超市里，我大包小包地買了許多禮品，幾乎是塞滿了整個後備廂。
孫淼還在我身旁不停地埋怨我亂花錢，但是都被我回懟了回去。
「我這叫投資，用幾百塊錢，撬動一百萬的債務。」
離開港城下了高速，大概行駛了一天一夜，孫淼脫了鞋身體蜷縮在副駕駛，最後我精力同樣被耗盡，只能在一個縣城的路邊停車休息。
「大概還有多久到？」
孫淼打了個哈欠，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開口道：「估計再有五六個小時就到了。」
孫淼手指無聊地繞著頭髮，起初她還和我聊了許多，但是距離秦家市越近，我感到她的話越少。
我知道她是在緊張，主動開口詢問道：「你是不是不太想見你的表姐？」
孫淼點了點頭，「有點吧，但是有你在，我很樂意回去看看，就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她。」
孫淼的臉上有一絲愁容，我將手伸了過去，溫柔地扶著她的臉，正當我們的距離越來越近時。
三個鬼鬼祟祟的青年湊了過來，圍著車不斷地打量著。
我瞬間警覺，按了兩聲喇叭示意讓他們遠離。
一名青年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我的車窗，遞過來了一張傳單開口道：「哥，新開的洗車店，看您車有些髒了，你看需不需要洗一洗。」
孫淼拉住了我的手腕，搖了搖頭，「算了，回來再洗就好了，我胡海的老家環境不太好，洗了也會弄髒。」
青年見到孫淼的態度明確，急忙又開口補充：「半價，半價行嗎？」
我見到他態度誠懇，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上車。
三名青年坐上車後，在他們的指引下，我將車停到了他們的洗車店裡，拉著孫淼前往附近的飯館隨便兌付了一口。
回去之後，青年笑盈盈地把車鑰匙遞給了我，話中帶著一絲我聽不懂的方言，「大哥，你車子裝定位幹啥子？」
「你說什麼？我沒聽懂。」
另一名青年湊到了我面前，用生硬的普通話開口道：「老闆，我們給你洗內飾的時候發現了很多定位器，你車裝那麼多定位器幹什麼？」
青年的話讓我倒吸一口涼氣，感覺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恰好扼住了我的喉嚨一樣。
「這是我老闆的車，可能是怕丟了吧，畢竟我們那塊偷車的很多。」
兩名青年點了點頭，我依舊被雷哥的小心謹慎震撼到了，如果我真的把雷哥的車開往了孫淼表姐家中，如果雷哥懷疑暗中調查一番。
那麼我的謊言將會被徹底拆穿，隨即我立馬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折返回去！
一直往後走了將近一天，我將車子隨意地停靠在了一路邊的車位上。
之後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我摟著孫淼坐到了車的後排。
經歷了一路的顛簸，我最後抵達了夕山縣的一個村莊，也就是胡海的老家。
村子很偏僻，村裡的路很是泥濘，和我老家對比都要略遜一籌。
路越來越窄，最終司機師傅無奈止步，我和孫淼走了一段蜿蜒曲折的小路，終於找到了孫淼表姐的家。
孫淼忐忑不安地推開了小院的木門，一股牲畜糞便夾雜著泥土的臭味撲面而來。
孫淼瞬間被熏得乾咳了兩聲，院子當中的房子，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破舊，石頭牆、滿是蟲洞的木門、門框上的春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已經爛到看不清字跡。
我心中更加鄙夷胡海，認為他是一個沒心沒肺的渾蛋，已在港城吃香喝辣，老家破成這樣也不翻蓋一下。
院子中的一個婦女瞧見了我們，看我們手中拎著各式各樣的禮品，好奇地在我們身上打量一番後，發出了疑問：「小淼是嗎？」
孫淼同樣試探性地開口道：「表姐？」
「來來來，快屋子裡來。」
經過一番漫長的寒暄，我才得知眼前這個看起來將近五十歲，滿頭白髮的中年婦女。
孫淼表姐名叫秦敏，實際年齡只有三十五歲，臉上的皺紋比同齡人要深出了許多。
秦敏從家中翻箱倒櫃，最後拿出了兩個滿是污漬的水杯，儘管秦敏洗了許久，依舊沒有洗乾淨。
她將耳邊的碎發整理到了耳後，拘謹地給我們倒了兩杯水，「來就來唄，還拿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她搓著手熱心地看著我們，「對了想吃啥姐給你們做飯，你姐夫沒有和你們一起回來嗎？小淼呀，在你姐夫那裡咋樣？」
一系列的問題拋出孫淼的臉色僵住了，我生怕她會說漏嘴，連忙接過了話題，「表姐，孫淼還行現在挺好的，我是他對象，我倆準備在港城安家了特意回來看看你。」
秦敏看出了孫淼的異樣，以為是家裡太多寒酸招待不周，嘴上開始抱怨起她的老公胡海，「胡海也不知道在外面咋樣，我總想去看看他，他總是不讓我去。」
「對了，他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對於秦敏的靈魂拷問，孫淼啞口無言，連我都不知道如何回應。
一個十五六的少年走了出來，看向秦敏開口道：「媽，我餓了。」
秦敏輕輕地拍了拍男孩的後背，開口道：「一會兒媽做飯，你先去寫作業。」
我乾咳了兩聲，為了維護胡海在孩子心中的形象開口道：「姐夫在機密單位工作，不方便和家人接觸。」
秦敏聽後幾乎沒有絲毫懷疑，苦笑」兩聲，「他還真闖出來了，我說工資怎麼少的，每月只給我們打兩千生活費，還說他工作危險，不能見家屬。」
「原來是吃上公家飯了。」
我和孫淼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隨後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