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籌碼
晚飯過後，我拎著秦敏給我們準備的土特產自種的土豆和一罐鹹菜。
我和孫淼在踏入返回港城的路途時，手機鈴聲響了很多次。
我滑動手機看清了是胡海全部都是胡海打來的，便沒有理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把手機遞給了孫淼。
「為什麼不接？現在不正是和他要貨款的好時候嗎？」
「現在他比咱們還著急，等等看吧。」
「那萬一他把財產轉移走，或者跑路了怎麼辦？」
我望著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從車前越過，胸有成竹地開口道：「媳婦，你信不信他現在早就已經把錢準備好了？」
孫淼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你有把握就行。」
在高速上跑了將近一夜的時間，距離港城越來越近，等到了港城天剛蒙蒙亮，我沒有耽擱時間，爭分奪秒地把車開到了建材城前。
我一手拎著土豆，一手拎著鹹菜，孫淼怯生生地跟在我身後，隔著老遠我就聽到了胡海震天響的吼聲：「龍野！我給你打了這麼多電話你怎麼不接！」
胡海的身影在寫字樓下焦急地跑了出來，雙眼充滿血絲地抓住了我的短袖，「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要幹什麼，放開他！」孫淼強裝鎮定地抓住了胡海的手腕，嗓音已經有了些許顫抖。
「孫淼撒手，姐夫這事見我太高興了，你緊張什麼？」
我將孫淼的手拉開，胡海大口喘了一口粗氣，調整一番便平復了心情。
「走，我們去辦公室談吧。」
和胡海走入辦公室的時候，我看到了之前濃妝艷抹的中年接待，她的臉色詫異，衝著我僵硬地鞠了一躬。
可能是沒有想到，我還會再回來，而且是胡海親自帶上來的。
進入胡海辦公室，辦公室當中沒有之前的壯漢，胡海依舊是坐在主位上，不過他這次沒有表現出第一次的無賴模樣。
坐得筆直，一眼嚴肅地看著我壓低了聲音，「你找我的家人幹什麼？我告訴你……」
「姐夫，我們是親戚呀，你在說什麼？我表姐讓我給你拿的特產。」
我將拎了許久的土豆和鹹菜放到了胡海的辦公桌上，胡海愣了愣，很明顯應該是秦敏只告訴了胡海我們去過的事情，沒有將我們具體做了什麼。
最後讓我們帶回來特產，胡海只是擔心家人安危，心中的恐懼被無限放大，最後才給我打了一連串的電話。
胡海冷哼一聲，並沒有把視線放在特產上，揉了揉自己疲憊的黑眼圈，嗓音發沉地問道：「誰和你是親戚，你調查我是嗎？」
「這話說錯了姐夫，孫淼是我對象，她表姐就是我表姐，你咋這麼外道呢？」
我嬉皮笑臉地看著他，因為我早已掌握了談判的主動權，眼前的特產就是我最好的籌碼。
「少說廢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這是一百二十萬支票，貨款和利息，你最好嘴巴嚴實一點。」
胡海拔支票推過來的那一刻，我搖了搖頭，主動推回到胡海面前。
胡海因我的舉動感到意外，又擺出了一副滾刀肉的架勢，「嫌少？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搖了搖頭，開口道：「太多了姐夫，馮雷是我老闆，你是我姐夫誰遠誰近我還不知道嗎？」
「哈哈哈，你小子算得精明，說吧你開口多少錢？想要什麼好處？」
「不用太多六十五萬支票，五萬現金，最後打三十萬的欠條，說實話三十萬以馮老闆的脾氣不可能追著你要，掉價。」
胡海大手一揮，把六十五萬的支票遞給了我，隨後又從抽屜里拿出了七萬多的現金。
「多的算你的車旅費，辛苦你了還幫我帶了老家的特產。」
「姐夫，你說的什麼話？我都說了一家人，這是收據我早就準備好了，你拿好。」
我把收據遞到了胡海面前，寒暄幾句後便離開了胡海的辦公室，在到達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胡海忽然叫出了我。
「如果有事，直接過來就行。」
「好嘞姐夫，你忙著吧，我走了。」
我先將孫淼送回了公寓，給雷哥通過電話後又折返到了總公司。
馮雷還是坐在了一樓的沙發上，看到我手上拿著現金，馮雷立馬起身迎了過來，「老弟回來了？回趟老家感覺怎麼樣？」
「感覺還算不錯，錢我要回來了。」
我將五萬遞給馮雷時，馮雷的表情瞬間僵住了，但是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湊近我拍了拍我肩膀，「龍野，你別逗我，不會把錢私吞了吧？」
我笑著打著圓場，從口袋當中掏出了六十五萬的支票和三十萬的欠條。
「雷哥，只要回了七十萬，還差三十萬他說實在沒有了，等以後還。」
我雙手恭敬地把支票遞了過來，雷哥揮了揮手沒有接，一名氣質絕佳身材高挑的女孩走了過來，接過了我手中的欠條。
「雷哥就知道你行，五萬你留著吧，這是你應得的。」
「謝謝雷哥。」
「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只要有能耐就不怕你沒有展現的機會，我新盤了一個夜市，暫時沒有管理人員，你去吧。」
「人手你自己從公司里隨便挑。」
我把周山妹妹的照片遞了過去，開口道：「雷哥，還要麻煩你一個事，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在港城失蹤了，你能幫忙打聽一下嗎？」
馮雷接過照片掃了一眼，開口道：「行，等我消息，明天晚上記得去夜市熟悉一下。」
回到公寓後，我沒有心思再去想任何事情，一頭栽到了床上連續的舟車勞頓，已經讓我身體到達了極限。
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我把耗子大虎二虎等人都叫了過來，他們都是屬於公司的人，正常調度也有馮雷給他們開工資。
就算是我管理市場前期免費的人手，另外我還叫了周山和江天國，我在港城第一批團隊算是正式成型。
夜晚降臨，港城的夜生活開始，雷哥特地為我們在夜市中心蓋了一間不大的辦公室。
雖然只有五十多平，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我們眾人圍在一張桌子前，啤酒一瓶接一瓶地灌下，我把馮雷答應幫助周山找妹妹的消息告訴了周山。
能看得出來，他很高興，喝了好幾瓶，速度比我們要快得多。
在我們喝得面紅耳赤，興致高昂時，幾名青年忽然推門走了進來，推門聲瞬間讓辦公室陷入了寧靜。
我們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那幾名青年看了過去，一名青年手臂上繫著一條紅布，紅布條磨得已經發白，上面寫著管理員的身份。
我疑惑地看著他們，開口道：「你們是來幹什麼的？」
一名青年指著我們惡狠狠地開口道：「工資什麼時候給我們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