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最後抵抗 李術絕望
第168章 最後抵抗 李術絕望
與此同時,剛回到營房歇下不久的吳碩,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愈發強烈,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他索性披衣起身,決定再次親自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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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上街道,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
夜太靜了,靜得有些反常,連往常清晰的打更聲似乎都消失了。
空氣中隱約飄來一絲焦糊味,方向似是東門。
「不好!」
吳碩臉色驟變,睡意全無。
他立刻對親兵低吼:「快!去太守府稟報李太守,城內有變,請他速調親兵支援四門!其他人,隨我去東門!」
他帶著一隊親兵急匆匆趕往東門,遠遠便看見那邊似乎有火光閃動,還有人影幢幢,隱約傳來壓抑的呼喝聲,絕非正常巡夜景象。
「果然出事了!」
吳碩心沉到谷底,加快腳步,手已按在刀柄上。
就在他即將趕到東門之際,一個清朗的聲音忽然從側後方響起:「吳校尉?如此深夜,何事如此匆忙?」
吳碩猛地回頭,只見陸議帶著一名老僕,正從一條小巷中走出,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關切。
「陸議?他怎麼會在這裡?」
吳碩心中警鈴大作,警惕地打量著陸議:「原來是陸公子。城內似有異常,末將正欲前往東門查看。公子深夜不在府中安歇,為何在此?」
陸議嘆了口氣,面露憂色:「實不相瞞,晚生心中記掛城防,難以入眠,便想著出來看看能否幫上些忙。方才似乎聽到東門方向有些喧譁,正想過去瞧瞧,不想在此遇到校尉。」
他話語自然,神情懇切,仿佛只是一個憂心忡忡的世家弟子。
吳碩雖然疑心未消,但一時也抓不到什麼錯處,只是沉聲道:「城外曹軍虎視眈眈,城內亦需警惕。公子還是速回府中為好,以免被誤傷。」
說著,他便要繼續趕往東門。
「校尉且慢!」
陸議上前一步,似乎想到什麼,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囊。
「日前偶得一道安神符,據說佩戴可寧心靜氣,校尉日夜操勞,此物或有些許效用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似隨意地向吳碩靠近,仿佛要親手將錦囊遞過去。
吳碩的注意力被陸議的動作和話語稍稍分散,正欲擺手拒絕————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
異變陡生!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陸議身後的巷弄陰影中暴射而出!
赫然是陸議的族叔陸雍交付給陸議的一名死士!
只見他手持短刃,眼神決絕,直撲吳碩!
「保護校尉!」
吳碩的親兵驚覺,拔刀驚呼!
但太晚了!
這些人皆是陸家暗中培養的死士,搏命一擊,速度快得驚人!
吳碩畢竟身經百戰,危機時刻猛地向後一閃,避開了心臟要害,但為首死士的短刃仍狠狠刺入了他的肩胛!
「呃啊!」
吳碩痛吼一聲,踉蹌後退。
「動手!」
陸議此刻臉上再無半分溫和,只有冰冷的決斷,他厲聲高喝,同時迅速向後避開戰團0
早已埋伏在附近的李家力士和趙傢伙計聞聲而出,揮舞著棍棒刀劍,撲向吳碩的親兵和聞聲趕來的少數守軍,頓時在城門附近爆發了一場短暫的混戰!
「陸議!你竟敢反叛!」
吳碩目眥欲裂,忍著劇痛,揮刀逼退一名死士,試圖沖向陸議。
然而陸家死士如同瘋虎,悍不畏死地纏住他,其餘人則迅速沖向城門閘機關和門閂!
「快!放下吊橋!打開城門!」
陸議的聲音在喊殺聲中清晰可辨。
趁著守軍被城內突發混戰吸引注意力的瞬間,城外黑暗之中,如同潮水般湧出無數黑影!
高順一馬當先,面容冷峻如鐵,手中長刀向前一指!
「陷陣營!奪門!」
早已蓄勢待發的八百陷陣死士,如同離弦之箭,無聲而迅猛地沖向洞開的城門和正在緩緩放下的吊橋!
城頭零星射下的箭矢根本無法阻擋這支天下精銳的步伐!
幾乎沒有任何停頓,高順便率先踏過吊橋,沖入城門洞,刀光一閃,便將一名試圖上前阻攔的守軍劈翻!
「殺!」
冰冷的號令聲中,黑色的洪流瞬間湧入皖城東門!
吳碩被親兵拼死護著後退,肩頭血流如注,他看著如狼似虎湧入的曹軍,眼中充滿了絕望與難以置信,嘶聲吼道:「擋住!快擋住他們!關閉城門!」
然而此刻城門附近已亂作一團,內應四處砍殺製造混亂,陷陣營銳不可當,他的命令如同石沉大海,瞬間被喊殺聲淹沒。
陸議站在安全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看著曹軍的旗幟迅速插上城頭,看著高順如同戰神般碾碎一切抵抗。
「成了。皖城,破了。」
他心中一片冰冷,並無喜悅,只有一種沉重的釋然。陸家的血仇,終於邁出了清算的第一步。
太守府內,李術剛被親兵急促的拍門聲和「城內生變、吳校尉遇襲」的驚呼驚醒,手忙腳亂地披上甲冑,帶著一隊親衛急匆匆趕向東門。
還未到近前,震天的喊殺聲、兵刃撞擊聲以及垂死者的慘嚎便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李術心中駭然,腳步不由一滯。
穿過混亂的街道,眼前的一幕讓他如遭雷擊一他最倚重的將領吳碩,正被幾名黑衣死士圍攻,渾身浴血,雖然仍在拼死揮刀格擋,但明顯已是強弩之末。
而更遠處,城門洞開,黑壓壓的曹軍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入,當先一員大將刀法狠厲,所向披靡,正是高順!
「吳校尉!」
李術身旁的親兵驚呼。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絕望,就在此時,一名陸家死士拼著被吳碩砍中肩膀,猛地將手中短刃狠狠刺入了吳碩的胸膛!
吳碩身體猛地一僵,手中戰刀當哪落地,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透胸而出的刀尖,又艱難地抬頭望向李術的方向,張了張嘴,卻只湧出一股鮮血,隨即重重倒地,氣絕身亡。
「吳碩!」
李術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嘶吼,渾身冰涼。
主心骨已折,城門已破,曹軍已然入城————大勢已去!
所有的僥倖、所有的猶豫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李術再不敢有絲毫遲疑,猛地推開身前試圖保護他的親兵,向著高順的方向跟蹌衝去,一邊沖一邊用盡全身力氣揮舞雙手,嘶聲大喊,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調:「降了!降了!我等願降!高將軍!我李術願率皖城歸順曹侯爺!請將軍饒命!饒命啊!」
他喊得聲嘶力竭,生怕晚上一秒,那柄沾滿吳碩鮮血的屠刀就會落到自己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