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陸議行動 準備攻城
第167章 陸議行動 準備攻城
次日，皖城內外氣氛愈發緊繃，仿佛一張拉滿的弓弦。
城內，陸議一夜未眠，眼中帶著血絲，神情卻異常冷靜銳利。
天剛蒙蒙亮，他便收到了李恢與趙胤通過隱秘渠道傳來的消息：東門守軍換防間隙、
西門城牆薄弱處均已標記確認，萬事俱備。
時機到了。
陸議心中再無猶豫。
他鋪開一方素絹，提筆蘸墨，寫下極其簡短的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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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子時，東門舉火為號，西門應之。」
他喚來那名絕對可靠的老僕，將絹帛仔細封入一小節挖空的細竹管內，低聲道：「老規矩，務必親手交到徐先生的人手中。」
老僕重重點頭，將竹管藏於髮髻之中，悄無聲息地混入清晨出城樵採的稀疏人流之中。
城外，曹軍大營。
曹昂剛巡視完營壘回到帳中，徐庶便疾步而入，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振奮之色，將一枚小小的竹管呈上：「主公；伯言密信！」
曹昂精神一振，立刻接過，取出絹帛展開。
當看清那兩行字時，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進發出驚喜的光芒！
【成了！伯言果然做到了！今夜子時！】
強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歡呼，他深吸一口氣，將絹帛緊緊攥在手中，目光灼灼地看向徐庶：「消息可靠？」
「送信之人乃伯言心腹，渠道絕對隱秘，未曾暴露。」
徐庶肯定地道。
「好！好！好！」
曹昂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地在帳內踱了兩步。
【天助我也！若能兵不血刃拿下皖城，則廬江大局定矣！】
他立刻收斂情緒，恢復主帥的沉穩，對帳外親兵喝道：「傳賈詡先生、高順將軍即刻來見！」
不多時，賈詡與高順匆匆趕到。曹昂將密信示之二人。
高順看完，古井無波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波動，抱拳道：「末將請令為先鋒！陷陣營已準備多時，必一舉破城！」
賈詡眯著眼，沉吟片刻道：「恭喜主公。裡應外合，確是最佳之選。然兵者詭道，仍需防備有詐，或是城中臨時生變。需做兩手準備。」
曹昂點頭：「文和先生所慮極是。」
他略一思忖，果斷下令：「高順聽令！」
「末將在！」
「命你即刻精選陷陣營死士八百，皆銜枚裹蹄，提前於西門之外埋伏！見到城內火起信號，立刻突擊伯言所言標記之處，不惜一切代價，打開缺口，搶占城門！」
「諾！」高順領命，眼中寒光一閃。
「再令。」
曹昂繼續道。
「其餘各部，今夜提前造飯，人披甲，馬銜枚，暗中向東西二門運動！一旦高順得手，立刻全軍壓上，擴大戰果，沖入城內！但在此之前，絕不可暴露意圖，營寨旗幟照舊，巡營鼓號如常！」
「此外。」
他看向賈詡和徐庶。
「文和先生坐鎮中軍，統籌調度。元直，你負責與伯言方面保持最後確認，若有任何變故，立刻來報！」
「諾！」
眾人齊聲領命，帳中瀰漫開一股大戰將至的肅殺與興奮。
命令迅速而隱秘地傳達下去。
龐大的曹軍營地表面上依舊如常，炊煙裊裊，巡騎往來，但暗地裡，一股股精銳力量已經開始如同暗流般，向著預定位置悄然涌動。
曹昂走出大帳，夕陽正緩緩沉入遠山之後，將天邊染成一片壯麗的血紅，也將他身後的皖城輪廓勾勒得更加森然。
子時將近，皖城沉浸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之中，唯有更夫敲打的梆子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陸議靜坐在陸府書房內，窗外月色被濃雲遮蔽，只有一盞孤燈映照著他年輕卻毫無表情的臉。
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計算著時辰。
成敗在此一舉，不容有失。
突然，前院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和低語聲，很快，老僕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公子，督軍校尉吳碩帶人到了府外，言稱巡夜至此，欲入府查看。」
陸議眼神微微一凝。
「吳碩？李術的心腹，巡夜怎會巡到我陸家？莫非走漏了風聲？或是李術起了疑心，臨時加強巡查？」
心念電轉間，他迅速壓下那一絲驟然繃緊的緊張，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無波：「請吳校尉前廳稍候，我即刻便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確保毫無異狀，這才不慌不忙地踱向前廳。
廳內，吳碩按刀而立，身後跟著幾名甲冑齊全的親兵，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見陸議出來，他抱了抱拳，語氣還算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陸公子，深夜打擾。奉太守之令，全城戒嚴，巡查可疑。府上一切可還安好？可需加派軍士護衛？」
陸議微微一笑，笑容溫和甚至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靦腆，拱手還禮：「有勞吳校尉掛心。府中一切安好，並無異狀。如今城外大軍圍城，城內宵小斂跡，有李太守與吳校尉這般盡忠職守，哪還需什麼加派護衛？倒是校尉與諸位軍士辛苦，深夜晚巡，為國操勞，令人敬佩。」
他話語從容，態度謙和，絲毫看不出任何心虛之態，反而對著吳碩身後的軍士露出關切之色。
吳碩仔細打量著陸議，見對方面色如常，言語得體。
「既如此，便不打擾公子休息了。
2
吳碩點點頭。
「若有任何異常，立刻報知太守府！」
「一定，一定。」
陸議含笑應道，親自將吳碩一行人送至府門。
看著吳碩帶人消失在街道拐角，陸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冰冷銳利。
他快步返回書房，對陰影中待命的老僕低聲道：「通知李公、趙公，計劃不變！吳碩剛走，短期內應不會再折返，正是時機！」
老僕領命，無聲離去。
陸議走到窗邊，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以及遠處城東和城西的方向，心臟難以抑制地加速跳動。
「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發出信號！」
片刻後，兩盞昏黃的小燈悄無聲息地升上夜空，如同兩顆微弱的星辰，一盞飄向城東，一盞飄向城西，在濃重的夜色中劃出不易察覺的軌跡。
與此同時，城東門附近，趙胤的心腹夥計推著一輛滿載糧袋的獨輪車，恰好在守軍換防的間隙，不慎撞上了柵欄，車軸意外斷裂，糧袋散落一地，頓時引起一陣小小的混亂和喧譁，吸引了守軍的注意力。
而城西，李恢之子正帶著幾名工匠，在那段白日裡加固的城牆根下，做著最後的檢查。
城外，曹昂立馬於黑暗中，目光死死盯著皖城漆黑的輪廓，拳頭因緊張而微微握緊。
【子時已到！伯言，信號何在？！】
就在他幾乎要按捺不住時，身旁的徐庶猛地低呼：「主公，快看！」
只見皖城東門方向，一點火光驟然亮起，隨即迅速蔓延，似乎是某個草料堆或是營帳被點燃，火勢雖不大，卻在黑暗中極為顯眼！
幾乎同時，西門方向也隱約傳來一陣短促的喧譁聲！
曹昂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信號！是伯言的信號！動手了！】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向前狠狠一揮，壓抑著激動低吼道：「高順！攻城！全軍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