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陸議陸遜 周瑜震動
第170章 陸議陸遜 周瑜震動
曹昂笑道:「伯言過謙了。功勞簿上,自有你濃重一筆。走,隨我一同去拜會令叔父,此番陸家義舉,我亦當面致謝。」
曹昂攜陸議,在徐庶陪同下,一同前往陸家臨時安置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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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雍早已得到消息,率族中幾位老者在家門口迎候。
見到曹昂親至,老人激動得就要下拜,被曹昂搶先一步托住。
「陸公萬萬不可!昂今日是以來謝陸家雪中送炭之義,豈敢受長者之禮?」
曹昂態度懇切,執晚輩禮。
「若非陸家深明大義,皖城百姓難免遭刀兵之禍。此恩此情,昂銘記於心。」
陸雍連稱不敢,將曹昂等人請入廳中落座。看著站在曹昂身側、氣度已然不同的陸議,老人眼中滿是欣慰與感慨。
曹昂鄭重對陸雍道:「陸公,伯言乃不世出之英才,見識超卓,膽略過人。我欲將其帶在身邊,參贊軍機,委以重任,不知陸公意下如何?」
陸雍聞言,喜不自勝,連忙道:「侯爺如此看重議兒,乃是他之福分,亦是陸氏之榮!老朽豈有不允之理?一切但憑侯爺做主!」
他仿佛看到了陸家重振門楣的希望。
就在這時,陸議卻忽然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主公,叔父。議既已決意追隨主公,匡扶亂世,便欲與舊日種種做個了斷,亦是明志。懇請叔父為議改一新名,以示新生。」
此言一出,廳內皆靜。
曹昂心中猛地一跳!
【改名?!陸議要改名?!這麼快?!歷史上他確實是後來才改名叫陸遜的————難道因為我,這個節點要提前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湧起驚濤駭浪,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瀰漫開來,既有對歷史走向被改變的驚訝,也有一種見證歷史的奇異期待。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陸雍,又看向陸議,很好奇這個名字會如何誕生。
陸雍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撫須沉吟起來,面露思索之色。
他明白陸議此舉的深意,這是要徹底斬斷過去的猶豫與陰霾,以全新的姿態投入新的征程。
片刻後,陸雍眼中精光一閃,緩緩道:「《說文》有云:遜,遁也。」然《尚書》亦言:謙遜未篡時」。遜字,既有謙恭退讓之意,亦含隱忍待時之機。如今亂世,剛猛易折,謙遜守拙,韜光養晦,方能行穩致遠,待時而動,一鳴驚人。老夫以為,遜」字甚好。不若,便改單名一個遜」字,表字仍用伯言。陸議陸伯言,即為陸遜陸伯言。議兒,你以為如何?」
陸議仔細品味著這個名字,眼中漸漸綻放出明亮的光彩,他鄭重向陸雍躬身一禮:「謝叔父賜名!遜,必不負此名之意,亦不負主公與叔父之望!」
曹昂在一旁聽著,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陸遜」二字真的從陸雍口中說出時,他依然感到一陣強烈的震撼,仿佛聽到了歷史車輪沉重而不可阻擋的滾動聲。
【陸遜!果然是陸遜!歷史————竟以這種方式完成了它的修正?或者說,我的出現,只是讓某些必然更早地發生了?】
他壓下心中的波瀾,朗聲笑道:「好!陸遜陸伯言!謙遜守拙,待時而動!此名大善!自此,世上再無舊日陸議,唯有助我安定江東的陸伯言!」
長江南岸,柴桑,吳侯府。
軍報如同帶著烽火的氣息,被快船緊急送至,呈於孫策與周瑜案前。
當「皖城失守,李術獻降」那八個刺目的字眼映入眼帘時,偌大的廳堂內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什麼?!」
孫策猛地從主位上站起,一把奪過軍報,目光急速掃過,臉上的難以置信迅速轉化為滔天怒火。
他額角青筋暴起,握著絹帛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
「皖城丟了?這才幾日?!李術那無能鼠輩!安敢降曹!」
他怒吼出聲,聲音如同炸雷,震得梁宇似乎都在嗡鳴。
「我待他不薄,委以重任,他竟敢如此負我!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盛怒之下,他猛地將身前案幾掀翻,上面的文書嘩啦啦撒了一地!
周瑜的反應稍慢半拍,他接過孫策擲下的軍報,快速而仔細地閱讀著每一個字,溫潤如玉的面龐上首次出現了難以掩飾的震驚與凝重。
「竟會如此之快————」
他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曹昂用兵,竟犀利至此?還是說————皖城內部早已生變?」
李術的投降固然令人憤怒,但更讓周瑜心驚的是皖城失守的速度。
那並非不堪一擊的小城,李術手中也有數千兵馬,據城而守,縱使曹昂兵力占優,按常理也至少能支撐一兩個月才對。
「公瑾!你還看什麼!」
孫策如同一頭困獸般在廳內暴躁地踱步,怒火幾乎要將他點燃。
「速點齊兵馬!我要親征江北,奪回皖城,將那李術碎屍萬段!再將曹昂小兒————
」
他的怒吼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周瑜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一向從容鎮定的眼眸中竟閃過一絲罕見的驚惶!
「不對!」
周瑜失聲打斷孫策,聲音竟有些發緊。
「伯符!皖城一失,大事不好!」
孫策被周瑜這突如其來的失態弄得一怔,怒氣稍遏,皺眉道:「公瑾,何至於此?失了便再奪回來!莫非曹昂占了皖城,就能立刻打過江來不成?」
「非是皖城本身!」
周瑜語速極快,甚至帶著一絲急促,他猛地走到巨大的江淮地圖前,手指顫抖地重重點在皖城的位置,然後迅速劃向東北方向!
「是濡須口!蔣欽、周泰他們危險了!」
他轉過頭,看向孫策,眼神銳利得可怕:「伯符,你想想!皖城在廬江腹地,乃江北支撐。如今皖城易主,廬江郡縣必望風而降,曹昂兵鋒頃刻可至長江北岸!而濡須口呢?」
他的手指狠狠點在地圖上那狹窄的江口:「濡須口雖險,然其乃孤懸於江北之據點!昔日有皖城為依託,李術縱然無能,亦能牽制曹軍,使我水軍可憑藉江險,進退自如,襲擾其糧道。」
「可現在!」
周瑜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痛惜。
「皖城已屬曹昂!廬江盡入其手!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濡須口背後的廣闊地域已盡為敵境!蔣欽周泰那支水軍,已成了一支徹徹底底的孤軍!再無後方依託,再無退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