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合圍絞殺 準備突圍
第175章 合圍絞殺 準備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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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守待援？孫策的援軍，恐怕沒那麼快到了。」
曹昂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帳內眾謀士與將領。
「諸位，如今之勢，該如何畢其功於一役，全殲此敵？」
諸葛亮羽扇輕點沙盤：「主公，可四面合圍。陸路，以重兵鎖死其所有可能登陸突圍之灘頭；水路，雖我水軍不強，然可徵集民船、艨艟，滿載引火之物與敢死之士，於其下游要道設阻，不求水戰取勝，但求阻滯其船隊，製造混亂。」
賈詡補充道：「可佯攻其寨牆，吸引其注意，暗遣精銳，趁夜或以煙霧掩護，直撲其水門，若能毀其水門，則其戰船盡成瓮中之鱉。」
徐庶道：「亦可不斷進行心理攻勢，將皖城已失、廬江盡降、孫策援軍無望的消息，以箭書射入寨中，進一步瓦解其軍心。」
陸遜靜靜聽著，並未立刻發言，但目光始終專注地跟著眾人的手指在沙盤上移動。
曹昂綜合眾人之策，心中已有決斷。他猛地一拍案幾：「好！便如此行事！高順！」
「末將在！」
「命你率陷陣營及精銳步卒一萬，沿南岸布防，給我釘死所有灘頭！若江東軍敢登岸突圍，殺無赦！
「諾！」
「胡車兒、曹性！」
「末將在！」
「命你二人負責徵集、指揮所有可用船隻，滿載火油乾柴，多配弓弩手，於下游狹窄處設置障礙，一旦敵軍船隊企圖順流而下，立刻上前阻截，縱火焚江！」
「遵命！」
「張遼將軍！」
「末將在！」
「襲擾之事，依舊由你負責，日夜不停，使其不得喘息！並尋找時機，嘗試突擊其水門！
「」
「諾！」
「元直，心理攻勢之事，由你即刻去辦！」
「庶領命！」
一道道命令發出，整個曹軍戰爭機器高效地運轉起來，如同巨大的磨盤，開始緩緩合攏，要將困在濡須口的那支江東精銳徹底碾碎。
曹昂走出大帳，望著對面那座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孤寂的江東水寨，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孫策，周瑜，你們的水戰時代，該結束了！這支水軍，我曹昂收下了！】
接下來，曹軍合圍的步伐如同逐漸收緊的鐵箍，毫不留情。
北岸，張遼的襲擾變本加厲，火箭、碎石日夜不休，雖無法攻克水寨，卻持續消耗著守軍的精力與物資，更不斷提醒著他們末日的臨近。
南岸，高順的陷陣營如同磐石般牢牢釘死在所有可能登陸的灘頭，深溝高壘，弓弩森嚴，徹底斷絕了江東軍棄船登岸、從陸路逃竄的任何幻想。
下游江面，胡車兒、曹性徵集來的各式船隻雖顯雜亂，卻數量眾多，它們被鐵索部分連接，裝載著大量引火之物，如同一條醜陋卻致命的鎖鏈，橫亘在江東水軍撤退的必經之路上，船上曹軍弓弩手引弓待發，虎視眈眈。
徐庶組織的心理攻勢也初見成效，越來越多的箭書被射入寨中，上面詳細寫著皖城易主、廬江盡降的消息，甚至刻意渲染孫策援軍已被擊退的謠言。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底層士卒中悄然蔓延，儘管蔣欽和周泰極力彈壓，但那種絕望的氣氛卻無法驅散。
水寨中軍大帳內，氣氛壓抑得幾乎令人室息。
蔣欽一拳砸在簡陋的木桌上，聲音嘶啞：「公瑾的命令是讓我們保全水師主力撤回！可眼下————曹昂這是要趕盡殺絕！四面合圍，水陸皆斷！再等下去，等他們準備萬全，發動總攻，我等便是想拼死一搏，恐怕也難衝出去了！」
周泰胸前的傷口因激動而再次滲血，但他渾然不顧，眼中布滿血絲，低吼道：「那就不等了！衝出去！跟張遼狗賊拼了！能衝出去多少是多少！總好過在這裡被活活困死、耗死！」
蔣欽目光掃過帳外那些面帶惶惑、士氣日益低落的士卒，又看了看堆積在碼頭附近、
尚未完全裝載上船的糧草和部分笨重器械，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顯露出極度痛苦和掙扎的神色。
這些物資，都是江東多年積累的心血！
但最終，求生的本能和保全主力的責任感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決絕無比，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從牙縫裡擠出命令：「傳令！即刻起，放棄所有未及裝載的糧草、軍械、營帳！將其集中於碼頭空地！」
周泰一愣：「公奕，你這是？」
蔣欽的眼神冰冷而殘酷：「燒掉！全部燒掉！」
他看向周泰和聞令趕來的幾位副將，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還有那些受損嚴重、難以跟上船隊速度的舊船、小船，也一併鑿沉或焚毀！我們不能留給曹昂任何東西！更不能讓這些累贅拖慢我們的速度！」
「全軍即刻登船！以艨艟鬥艦為先鋒，樓船居中，走舸赤馬隨行護衛！集中所有力量，向下游突圍！不顧一切代價，衝過曹軍的阻截線！」
「告訴將士們！這是我們唯一的生路！沖不出去，就是死！想活命的，就拿出所有的血勇來！」
命令既下，整個水寨仿佛被注入了最後一針強心劑，卻也帶來了更大的混亂。
碼頭上，烈焰沖天而起，濃煙滾滾，未及運走的糧秣、軍資被投入火海，啪作響。
一些破舊的船隻也被點燃，或直接被鑿穿底艙，緩緩沉入江水。
江東士卒們看著多年積攢的家當被親手毀掉，眼中充滿了痛惜和絕望，但求生的欲望驅使著他們瘋狂地向還能航行的戰船上涌去。
「快！快登船！」
「別管那些了！上船！」
「先鋒隊準備！撞開一條路！」
軍官聲嘶力竭的吼聲、士卒的奔跑聲、火焰燃燒的爆裂聲、船隻碰撞的摩擦聲————交織成一曲悲壯而混亂的逃亡序曲。
周泰在親兵的攙扶下，登上一艘高大的樓船，死死抓住船舷，望著對岸曹軍營壘和下游那隱約可見的攔截船隊，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戰意和仇恨。
蔣欽則站立在旗艦船頭，面色鐵青，努力維持著鎮定，不斷下達指令，試圖在混亂中維持基本的隊形。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隨著最後一批殿後的士卒砍斷纜繩，熊熊燃燒的水寨被拋在身後，殘存的江東水師戰艦，鼓起最後的風帆，槳櫓齊動，如同受傷的巨獸，悲鳴著，義無反顧地沖向下游，沖向那道由火焰和死亡組成的攔截線。
突圍，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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