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孫策之怒 周瑜勸阻
第178章 孫策之怒 周瑜勸阻
孫策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憤怒，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一片鐵青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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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身體微微顫抖，仿佛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周瑜的臉色也凝重得可怕，他仔細聽著每一個細節，尤其是曹昂迅速合圍、張遼精準襲擾拖延的環節，眉頭越鎖越緊。
「曹昂————竟有如此手段！行動如此果決狠辣！絕非僅憑僥倖！張遼用兵，亦是大將之才！」
周瑜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對江北那個年輕對手的評價瞬間拔高了數個層級。
他看了一眼悲痛欲絕的周泰，又看了看沉默壓抑的孫策，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平穩的語氣對周泰道：「幼平，你傷勢極重，失血過多，需立刻救治休養。救援公奕之事，我與主公自有決斷。你且安心下去，軍醫已在等候。」
周泰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周瑜用眼神制止。
幾名親兵會意，小心卻堅定地將幾乎虛脫的周泰攙扶了下去。
廳內只剩下孫策與周瑜二人，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
良久，孫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立柱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曹！昂！小！兒！」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聲音低沉卻充滿了滔天的殺意。
「辱我太甚！殺我愛將！此仇不報，我孫伯符誓不為人！」
他猛地轉身，赤紅的眼睛盯向周瑜：「公瑾！立刻點齊兵馬！所有樓船全部出動！我要親征江北，踏平曹昂營寨，用他的人頭祭奠公奕！」
周瑜卻緩緩搖頭，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痛惜：「伯符，冷靜。此刻絕非衝動之時。」
他走到孫策面前，聲音沉痛卻清晰：「幼平拼死帶回的消息，雖不全，但已足夠清晰。皖城失守之快，超乎預料，可見曹昂用兵之能遠超我等先前判斷。其能迅速調動大軍，精準合圍濡須口，更兼有張遼這等良將為其鷹犬，步步為營，將公奕和幼平逼入絕境————此絕非偶然！」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公奕毅然斷後，已過去許久————以其剛烈性情，既做出此抉擇，必是抱定死志。此刻————恐怕已是凶多吉少。我軍此刻倉促興兵，逆流而上，曹昂必以逸待勞，憑藉北岸之利，恐難討得便宜，甚至可能再中其圈套。」
孫策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他何嘗不知周瑜分析得有理，但蔣欽的戰死和周泰的慘狀如同毒火般灼燒著他的理智。
「難道就任由公奕白死？任由曹昂在江北耀武揚威？！」孫策低吼道，聲音中充滿了不甘和暴怒。
「自然不會！」
周瑜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此仇必報！但非此刻莽撞行事。需從長計議，謀定而後動。」
他按住孫策的肩膀，一字一句道：「曹昂經此一役，雖獲大勝，然其勢力初入江淮，根基未穩，廬江新附，人心未定。
此其破綻所在。我等當前需重整旗鼓，安撫將士，同時廣布細作，密切關注曹昂在江北之一舉一動，伺機尋其破綻。」
「待時機成熟。」
周瑜眼中寒光一閃。
「我江東水師必傾巢而出！屆時，必叫曹昂連本帶利，血債血償！以告慰公奕在天之靈！」
孫策死死盯著周瑜，眼中的狂暴怒火漸漸被壓制下去，轉化為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可怕的冰冷殺意。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沙啞而堅定：「好！公瑾，便依你之言！但記住今日之言，他日我必親提大軍，手刃曹昂，以祭公奕！」
他轉身，望向窗外奔流不息的長江，背影挺拔卻帶著濃重的煞氣。
蔣欽的死訊雖然還未最終確認，但陰影已然籠罩在柴桑上空。
江東，與曹昂之間，已結下不死不休的血仇。
濡須口之戰塵埃漸定，江面上漂浮的殘骸、油污與零星的血色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焦糊與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
曹昂處理完蔣欽的後事，曹昂開始著手清點此戰的收穫。
張遼、高順等將領陸續呈報上來的戰果，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最大的收穫，來自於那些被蔣欽周泰被迫遺棄在濡須口的水寨和未來得及徹底銷毀的——
物資。
由於曹昂大軍合圍速度極快，張遼襲擾又極其猛烈，江東軍的撤退倉促而混亂。
儘管蔣欽最後下令焚燒，但仍有許多物資和船隻未能徹底毀壞。
「主公。」
負責清點的高順稟報。
「水寨之中，繳獲糧草約三萬斛，箭矢十萬餘支，弓弩上千具，各類軍械、營帳、皮革無算。雖部分被焚，然剩餘仍極為可觀。」
更讓曹昂驚喜的是戰船的收穫。
張遼補充道：「末將令人仔細查驗了被遺棄和輕微受損的船隻。共繳獲完好的鬥艦十五艘，樓船兩艘，走、赤馬等小型戰船三十餘艘！此外，尚有二十餘艘受損戰船，修補之後亦可使用！」
曹昂聞言，眼中頓時爆發出明亮的光彩！
【這麼多船！而且多是江東精銳水師的主力戰船！真是天助我也！】
他深知水軍是自己自前最大的短板，這些繳獲的戰船，其價值遠超那些糧草軍械！
「好！太好了！」
曹昂難掩喜悅。
「此戰繳獲，尤其是這些戰船，意義重大！立刻組織可靠人手和工匠，將所有繳獲物資，尤其是戰船，小心看護，儘快修復！這些都將是我軍未來經略江東的本錢！」
「諾！」
二將領命，他們也明白這些戰利品的巨大價值。
處理完濡須口的善後事宜，曹昂留下張遼率部分兵力鎮守此地，繼續清理戰場，修復水寨，看管繳獲，自己則率領主力大軍，押解著少量俘虜，攜帶著蔣欽的靈樞，返回已成為新據點的皖城。
回到皖城太守府，曹昂立刻召集諸葛亮、賈詡、徐庶、陸遜等人。
「此戰大捷，皖城已克，廬江漸平，更重創江東水師，繳獲極豐。」
曹昂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是昂揚。
「需立刻將此事稟報許昌，呈於司空。」
諸葛亮輕搖羽扇，微笑道：「主公所言極是。此乃重大捷報，需詳細呈明戰果，一來為將士請功，二來亦可震懾朝中宵小，穩固司空威望。亮可為主公草擬捷報。」
曹昂點頭：「有勞孔明。戰果務必詳實，尤其是我軍將士奮勇、以及繳獲江東大量戰船之事，需著重提及。此外————蔣欽戰死之事，亦需提及，言明我已將其厚葬。」
【讓父親知道，我非只會逞勇鬥狠，亦懂得收攬人心，彰顯氣度。】
「亮明白。」
諸葛亮頷首，當即鋪開絹帛，提筆蘸墨，文思泉湧，開始草擬報捷文書。文中既詳列斬獲、戰果，表彰張遼、高順等將領之功，也提及陸遜獻策、內應破城之勞，更以沉穩筆調描述了蔣欽力戰殉節、曹昂下令禮葬之事，措辭得體，不卑不亢。
曹昂看過草稿，十分滿意，蓋上自己的印信，命人以六百里加急，火速送往許昌。
看著信使絕塵而去，曹昂站在皖城城頭，眺望著這片剛剛易主的土地和遠方浩蕩的長江。
【廬江已入手，江東水師遭重創————父親得知，應當會滿意吧。】
他心中思緒翻騰。
【但這只是開始。孫策周瑜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反擊，恐怕會更加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