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貓捉老鼠


  楚濤看見水萍走進來的時候,那雙眼睛就不對勁了。

  那不是人看人的眼神,那是狼看見淌血的獵物、是鬣狗聞到腐爛的肉味時才會有的光。

  赤紅色的,像燒紅的炭,又像陰溝里泡了三天三夜的血水。

  他嘴角咧開,笑意從那條縫裡一點一點溢出來,帶著腥氣。

  「喲,來了。」楚濤的聲線帶著一種刻意的慵懶,像是貓玩老鼠之前,先用爪子撥弄兩下。

  

  「水萍,水大小姐。嘖嘖嘖,你真是越來越有魅力了,這屁股,更圓更飽滿了?」

  手術台上,江澄的胸膛微微起伏,那些合金束帶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水萍知道江澄在演,可看到那些束帶勒進江澄的皮膚,胸口那根弦還是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她深吸一口氣,很快徹底冷靜下來。

  這就是貓捉老鼠的遊戲,楚濤就是老鼠,江澄再三跟她強調沒有事。

  水萍抬起眼,看著楚濤,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楚濤,我來了。說吧,你想怎樣。」

  楚濤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像指甲刮過黑板,一寸一寸地剜著人的神經。

  他繞到手術台另一側,抬手拍了拍江澄的臉頰,「啪啪」兩聲,輕佻得很。

  「我想怎樣?我想怎樣你不清楚嗎?」

  楚濤收回手,轉過身來面對水萍,歪著頭看她,那表情像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戰利品。

  「水萍,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你跪下來,對,就在這兒,跪在我面前。」

  他用下巴指了指腳下的水泥地,「那我心情一好,說不定就讓江澄死得沒那麼慘。

  怎麼樣?

  不虧吧?」

  水萍看著他,目光里沒有什麼波瀾。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脊背挺得筆直。

  「楚濤,你是不是忘了件事兒?」水萍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江澄現在可是蘇氏集團的總經理,是嬌嬌和圓圓的爸爸。

  你這樣喪心病狂,就不怕蘇家報復?」

  楚濤仰頭大笑起來。

  「蘇家?」他喘著氣,語氣里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蘇家?哈哈哈哈。

  水萍,你是不是還活在夢裡呢?

  蘇家馬上完蛋了!」

  他一步跨到水萍面前,低頭俯視著她,那雙血紅的眼睛裡跳動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光。

  「蘇翰那個老東西,只要江澄一死,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告訴你,只要蘇翰一死,那蘇家就是一棟地基被白蟻蛀空了的樓,看著還站著,風一吹就塌!」

  他轉過身,指著手術台上的江澄,手指頭幾乎戳到江澄的鼻尖:「至於蘇翰那個老不死的兒子蘇棧,那個綠毛龜,說不定還死在蘇翰前面。」

  「剩下蘇韻,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 」

  楚濤越說越興奮,聲音越來越大,語速越來越快,像一台失控的機器在瘋狂運轉。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暴起,那雙眼睛好像已經完全變成了兩個血窟窿,裡面盛滿了狂熱的、扭曲的、不可理喻的興奮。

  他突然壓低聲音,湊近水萍,近到她能聞到他嘴裡那股菸草和烈酒混合的味道,「蘇韻那個騷娘們兒,顧少最多圖新鮮。

  文淵骨子裡不會喜歡胸大無腦的女人。

  蘇韻是臉蛋漂亮點、屁股翹點,做個玩物不錯,可這樣的女人,很快就玩膩!」

  他猛地直起身,聲音拔高到了一個近乎尖利的程度:「我告訴你,水萍!江澄一死,你就是我胯下的母狗!

  我要你跪著舔我的腳指頭,要你哭著求我上你,要你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離不開我的手掌心!」

  水萍的睫毛顫了一下,沒有動。

  她的呼吸依然平穩,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涼,可紋絲不動。

  楚濤盯著水萍的眼睛,「不肯乖乖當你該當的母狗,那你知道我怎麼治你嗎?」

  「至於蘇韻,等蘇翰跟蘇棧死掉以後,就算蘇家不會一下子垮台,可我有的辦法拿捏她。」

  「嬌嬌和圓圓。

  她跟江澄那對雙胞胎女兒,今年多大來著?

  四歲?還是五歲?

  嘖嘖嘖,兩個小粉糰子似的,長得跟蘇韻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漂亮得很啊。」

  他舔了舔嘴唇,那動作噁心到了極點,「你說,要是把這兩個小東西,當著蘇韻的面.........」

  楚濤停頓了一下,故意讓那個空白填滿最骯髒的想像。

  「一天折磨一個。今天圓圓,明天嬌嬌,輪流來。

  讓兩人跪著吃發臭的剩菜剩飯,動不動拿菸頭燙一下手背什麼的。

  皮膚嫩,一燙一個泡,估計哭起來的聲音特別響亮,能穿透三層樓板。」

  他的聲音輕柔下來,「蘇韻聽到她們悽慘的哭聲,你說蘇韻會不會崩潰?

  到那時候,讓蘇韻趴下她就趴下,讓她撅著她就撅著,比訓狗還容易。」

  水萍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楚濤注意到了。

  他興奮得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又往前逼近了一步:「怎麼了水大美女?

  怕了?」

  「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敬酒不吃吃罰酒。

  等下讓江澄眼睜睜地看著,讓他知道知道自己女人是怎麼被我...........」

  「楚濤。」水萍開口了,聲音不大,甚至很平靜,可那兩個字像兩把刀,乾淨利落地切斷了他的話。

  楚濤莫名有些心虛,水萍再沉得住氣,可她這樣平靜也太沒有道理吧?

  水萍目光從他臉上划過,落在他身後的手術台上。

  她看了江澄一眼,只一眼,然後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楚濤。

  那眼神里只有一種冷到骨子裡的清明。

  「你知道蘇翰的背景吧?」

  「你爺爺沒告訴過你,蘇翰是什麼位置?

  他沒交代過你,有些線不能碰,有些牆不能拆?」

  楚濤的臉色變了。

  那是一種被踩到痛處的惱羞成怒。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僵住了半秒,然後以更加扭曲的方式重新綻開。

  「蘇翰?背景?」楚濤幾乎是吼出來的,「蘇翰一個病入膏肓的老頭,就算有天地的背景有什麼用?

  你以為我爺爺這些年都在幹什麼?

  楚家能在魔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是靠什麼?

  蘇翰那個老不死的不過是苟延殘喘,他兒子蘇棧是個廢物,蘇韻更是個蠢貨。

  整個蘇家,只要江澄一死,那就是一條被抽了骨頭的死蛇,還盤在那兒嚇唬誰呢?」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那雙血紅的眼睛裡翻湧著瘋狂的光:「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

  江澄,死。蘇翰,死。蘇棧,死。蘇韻,活,可她得做我的工具人。

  嬌嬌和圓圓,天生美人坯子,要不了幾年,就可以伺候人,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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