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抖如篩糠
楚濤越想越興奮,他對江澄的恨意滔天。
恨屋及烏!
他現在對嬌嬌和圓圓都帶著怨恨,
楚濤聲音突然輕了下來,輕得像蛇信子舔過耳垂,「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等她們長大。」
水萍沉默了三秒鐘,強烈壓制內心的怒火。
一個人怎麼可以無恥噁心到這樣的地步???
地下室的燈光在她臉上投下一層冷白色的光暈,將她精緻的五官映得像一尊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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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萍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陰影。
她緩緩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把胸腔里最後一絲波動都排了出去。
「楚濤。」水萍喊他的名字,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你不會死得那麼容易!」
楚濤挑起眉毛,嘴角掛著一個輕蔑的弧度:「怎麼?
你也是深藏不露,能打?還是說,你打算等下好好伺候我,讓我精絕人亡,用這樣方式來報仇?」
楚濤滿眼赤裸裸地看著水萍,目光像蛇信子一樣在她身上舔舐,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征服欲。
「你那情郎江澄,被我的特製合金綁得結結實實。
你知道那是什麼材料嗎?
航空級鈦合金與記憶金屬的複合體,熔點三千度以上。
抗拉強度是普通鋼材的二十倍。
人類?人類根本不可能掙脫。」
楚濤嗤笑一聲,「武藝逆天?
呵呵!
那場大火,差點把他燒成焦炭。
還有那次江澄掛在半山腰的樹上,要不是你的人及時趕到,差點也是死翹翹,就這種貨色,也配叫逆天?」
楚濤繞著江澄走一圈,伸手敲了敲鎖住江澄手腕的合金箍。
「水萍,就算江澄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這東西也紋絲不動。」
楚濤根本不知道江澄這三個月來的變化。
三個月前,江澄的鬼門十三針不過小成境界,可現在,短短三個月,他將那十三針推到了巔峰境界。
如果用一個簡單的比喻,三個月前的他是一把鋒利的水果刀,現在的他是一柄削鐵如泥的神兵。
武力值,至少提高了十倍不止。
在楚濤的資料里,江澄仍然是那個差點被燒死、差點墜崖摔死的「天才」。
至於江澄打傷張磊的十幾個保鏢。
哪些人都是普通貨色!
江澄的鬼門十三針已經是巔峰,可「太乙神針」。
這是醫道武學的最高奧義。
上千年來,能入其門者不足十人,能達小成者不過三人,至於大成境界,一個沒有,巔峰境界,想都不用想。
冊子上有一句話,江澄看了三個月,每一個字都認識,可組合在一起就像天書:「太乙者,元氣之祖也。
下針之際,不刺不戳,不捻不轉,以神遇之,不以目視。
醫者之心,病者之體,天地之氣,三才合一,方見太乙。」
江澄反覆咀嚼這些字,嚼了三個月,嚼得舌根發麻,還是不入門。
鬼門十三針講究的是精準、速度、力度,太乙神針要的不是快,不是准,不是狠,而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
江澄的師父稱之為「神遇」。
那是一種超越感官的感知,你的眼睛不需要看,你的手不需要量。
意識與病人的生命力直接對話,同時還要溝通天地之間的浩然之氣,三股力量交匯,剎那間完成一次生命的重塑。
這三個月來,江澄無數次嘗試凝出那根「太乙針」,每一次都失敗了。
他可以輕鬆凝出鬼門十三針,殺人無形。
太乙針不一樣,它不需要凌厲,不需要鋒芒,它需要的是一種江澄至今無法描述的狀態。
有時候他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快要觸摸到那個門檻了,好像再往前邁一步就能踏入一個全新的天地,可每次都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
就像在黑暗中伸手去夠一個近在咫尺的東西,指尖已經感覺到了那東西的溫度,卻始終差那麼一絲一毫,怎麼也抓不住。
入門都做不到,更遑論小成、大成、巔峰。
他師父曾經拉著他的手說:「澄兒,太乙神針不是練出來的,是悟出來的。
你若能悟透,天地之間沒有什麼病不能治,沒有什麼人不能救。
若悟不透,窮盡一生也只是在門外打轉。
你比我聰明百倍,或許……或許你能做到。」
江澄能從脈象中感知到病情的輕重緩急,能從面色中判斷出氣血的盛衰盈虧,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有跡可循,有理可據。
太乙神針要的不是這些,它要你跳過所有中間環節,直接去「遇見」那個生命最本源的東西。
楚濤走到手術台邊,居高臨下地俯視江澄,眼中滿是輕蔑和嘲諷,「躺了那麼久,該醒來看好戲了。」
在他眼裡,江澄就是一個已經上了砧板的魚,再怎麼蹦躂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三個月前的江澄確實差點被燒死,確實差點墜崖摔死。
楚濤覺得這樣的一個人,要不是蘇翰以前力保,早就不知道被他弄死多少次了。
江澄緩緩睜開眼,看向楚濤的目光都是殘忍。
「楚濤,你真該死!」
「我會讓你真正的明白: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澄眼裡攝人心魄的寒芒讓楚濤差點癱軟在地上,他嘴裡還是逞強,「江澄,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
「今天誰也救不了你,就算蘇翰現在出現在我面前,我也照樣要當你的面折磨水萍這個賤人。」
「江澄,這就是你的宿命,註定要被女人給連累,以前是蘇韻,現在是水萍。」
「你現在就是死鴨子嘴硬,我看你怎麼讓我生不如死!」
楚濤嘴裡這樣說,心裡卻是慌得一批,身體抖如篩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