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揮刀
江澄沒有理會。
他的手指在楚濤小腹下方一寸的位置再次點下,這次點中的是中極穴和關元穴。
兩穴相距不過寸許,是人體生殖系統的要害所在。
江澄的真氣灌入這兩處穴位後,沒有像前幾次那樣沿著經絡運行,而是凝聚在穴位內部,形成兩團微小卻極為精純的真氣球。
這兩團真氣緩緩旋轉,不斷刺激著周圍的神經末梢和血管。
楚濤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這種痛苦太過詭異,詭異到他不知道該如何用聲音來表達。
他感覺到自己那個地方先是傳來一陣冰涼,那種冰涼不是外界的溫度變化,而是從內部產生的,像有人往他的血管里注入了液氮。
冰涼的觸感只持續了三秒鐘,緊接著就是一陣灼熱,燙得他全身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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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楚濤那地方的癢來了。
從最深處發出來的癢。
那種癢像是千百隻蟲同時在他的部位啃咬。
每一下都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收縮感。
那種感覺類似於到了巔峰前的那一瞬間,可被放大了百倍千倍,而且不是快樂,而是難以言喻的痛苦。
楚濤的臉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的眼睛瞪得渾圓,眼白上布滿了血絲,嘴裡不斷流出混合著血絲的唾液。
想喊,可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已經不再是慘叫,而是一種類似於野獸垂死時的嗚咽。
江澄依然面無表情,他的手指再次落下,這次點中的是楚濤後頸的大椎穴和肩井穴。
這兩處穴位是督脈和手足三陽經的交會之處,刺激它們可以調動人體內所有的陽氣。
江澄的真氣湧入這兩處穴位後,開始沿著督脈上行,直達頭頂的百會穴,再沿著任脈下行,形成一個完整的小周天循環。
在這個過程中,真氣每經過一處穴位,就會產生一股劇烈的刺痛。
楚濤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人從內部射穿了。
無數道尖銳的刺痛從身體各處同時爆發,每一道刺痛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從他的穴位里穿出來。
不是一根,不是十根,而是成百上千根,同時從他全身幾百個穴位里往外刺。
那種痛不是鈍痛,不是脹痛,而是尖銳到極致的刺痛,每一根針都扎在他最敏感的神經末梢上,針針見血,針針入骨。
「啊.......」楚濤終於發出了聲音,那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大得在地下室里來回震盪,震得頭頂的燈泡都跟著微微晃動。
可慘叫聲還沒落,又一波刺痛襲來。
這次不是從穴位往外刺,而是從外界往穴位里扎。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周圍憑空出現了無數根無形的鋼針,從四面八方同時扎進他的穴位里,針尖穿過皮膚,穿過肌肉,穿過筋膜,直達骨骼表面。
每一根針都在他的骨頭表面輕輕刮過,那種酸麻脹痛混合在一起的感受,讓他的大腦幾乎要爆炸。
楚濤的慘叫聲一浪高過一浪,到最後聲音已經嘶啞得只剩下氣聲。
他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嘴角在不停抽搐,下巴上全是口水混合著血絲的液體。
瞳孔在劇烈收縮放大,眼球上的血絲越來越密,密到整個眼白都變成了暗紅色。
他的那個地方處依然是又癢又灼熱,那種感覺和他的意識一樣被放大了數倍,下半身像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有千萬隻蟲在咬,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楚濤的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反覆掙扎。
他想昏迷,想逃避,可意識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他想死,可他的身體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
楚濤能做的,只有承受,無邊無際地承受。
江澄聲音很平靜,「楚大少,滋味如何?」
楚濤嘴裡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他眼神都是哀求,都是徹底投降的意願。
江澄看著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出現了。
他沒有再點穴,而是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准了楚濤的小腹。
一股雄渾的真氣從他的掌心湧出,無聲無息地沒入楚濤體內。
這一手,已經超出了點穴的範疇,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真氣操控術。
江澄打入楚濤體內的那道真氣不是一股,而是兩道,一陰一陽,一冷一熱,像兩條蛇一樣在楚濤體內遊走。
它們不走經絡,不走血脈,而是直接作用於楚濤的神經系統和內分泌系統。
兩道真氣在運行的過程中,會不斷刺激楚濤體內的痛覺神經末梢,將這些信號放大到極致。
不僅如此,它們還會干擾楚濤體內各種激素的分泌,讓他在痛苦的同時,還要承受情緒上的劇烈波動。
一會兒是極度的恐懼,一會兒是難以克制的憤怒,一會兒是鋪天蓋地的絕望,一會兒又是莫名其妙的狂喜。
各種情緒像走馬燈一樣輪番上陣,每一種都來得極其猛烈,讓他在精神上承受著和肉體上同樣殘酷的折磨。
楚濤徹底崩潰了。
他的慘叫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嘶吼,嘴角湧出一股股白沫,混著血絲,順著下巴滴落在胸前。
乾澀的眼球在眼眶裡瘋狂轉動,肌肉的痙攣已經到了肉眼可見的程度。
可所有這些,都比不上他那裡的感覺。
陰陽兩道真氣在他體內遊走了幾十圈後,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他的下丹田,也就是生殖系統的中心位置。
一道極陰之氣和一道極陽之氣在那裡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微小的氣旋。這個氣旋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會釋放出一波強烈的刺激。
他感覺自己那裡像被浸泡在岩漿里,灼熱到幾乎要熔化。
可緊接著又是一陣極寒,寒到感覺那裡的組織都在凍結壞死。
寒熱交替的同時,那種深入骨髓的癢一次比一次劇烈,一次比一次深入。
這一刻,楚濤突破了一個臨界點,身體能輕微移動。
他的眼睛瞥見了腳邊的一件東西。
一個保鏢倒下時掉落的一把匕首,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寒光。
那把匕首離他不到半米遠,……
極端的痛苦讓他激發了全身的潛能。
江澄看到了這一切,靜靜地看著楚濤像一隻蛆蟲一樣蠕動,一寸一寸地朝那把匕首挪去。
十厘米。
五厘米。
一厘米。
楚濤的手指碰到了刀柄。
他的手指已經完全變了形,指甲蓋掀翻了好幾個,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可他感覺不到那些痛了,因為和下半身的痛苦相比,手指上的那點痛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他握住了刀柄。
然後,他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揮刀向自己的下體砍去。
「啊........!!!」
這一聲慘叫和之前的所有慘叫都不一樣。
之前的慘叫是痛苦,是掙扎,是求饒。
這一聲慘叫,是一種解脫,是輕鬆,畢竟那個地方那種癢不是他能承受。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楚濤的褲子,染紅了地面。
楚濤的手鬆開,匕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他的下體一片血肉模糊,那個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男人象徵,此刻已經和他的身體分離,孤零零地躺在一灘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