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哭了
小區綠化帶修剪得整整齊齊，暗香浮動的梔子花叢在夜風裡輕輕搖曳。
吳霜耳邊不斷迴響著圓圓的話，感覺無比尷尬，找個藉口開溜。
楚妮斜倚在一棵粗壯的香樟樹幹上，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結。
「曦曦，」楚妮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說……江學長他，會不會因為嬌嬌和圓圓的關係，跟蘇韻復婚？」
楚曦蹲在花壇邊上，用指尖輕輕撥弄著一片沾了露水的三葉草。
她抬起頭，清澈的大眼睛裡映著小區路燈柔和的光，臉上還帶著學生氣的稚嫩，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復婚？」楚曦歪著頭想了想，「那不是挺好的嗎？
姐姐你看，嬌嬌和圓圓才四歲，正是最需要爸爸媽媽的時候。
要是蘇韻姐和江大哥能重新在一起，兩個小天使就能有完整的家了呀。」
楚妮猛地轉頭，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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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妹妹那張天真無邪的臉，感覺一股無名火從丹田直衝腦門。
「好什麼好！」楚妮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右手高高揚起，帶著風聲狠狠落在楚曦挺翹的臀部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綠化帶里格外清晰。
楚曦「哎喲」一聲跳起來，捂著屁股後退兩步，眼睛裡瞬間蒙上一層水霧：「姐！你幹嘛打我嘛？」
「打你？我還想把你腦袋敲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棉花！」
楚妮雙手叉腰，胸前的起伏在緊身T恤下格外明顯。
她平日裡溫柔的眼睛裡燃著兩簇小火苗，「我喜歡江學長喜歡了多久？以前他是已婚就算了！現在.......」
楚曦眨了眨眼，食指無意識地繞著發梢打圈：「姐姐喜歡江大哥，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江大哥有什麼關係？
他那麼優秀，喜歡他的人多了去了，難道你喜歡他，江大哥就要對你負責？」
「你個死丫頭，想氣死你姐？」楚妮的聲音提高了一個調，隨即又強行壓低。
楚曦咬著下唇，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面。
姐姐眼裡的痛苦讓她有些心慌，她趕緊上前兩步，想拉住姐姐的袖子。
「姐姐，……」楚曦的聲音軟軟的，像化開的棉花糖，「可是蘇韻姐畢竟是嬌嬌和圓圓的媽媽。
小孩子要是沒有媽媽在身邊，多可憐……」
「你給我閉嘴！」楚妮猛地甩開妹妹的手，力道之大讓楚曦踉蹌了一下。
「蘇韻？她差點親手殺死了江學長！」
楚曦瞬間瞪大了眼睛，原本粉嫩的臉頰「唰」地一下失了血色。
她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冷的樹幹，聲音都結巴起來：「蘇韻姐，她差點殺……殺死江學長？
姐姐你說什麼啊？蘇韻姐她……她怎麼會……」
「曦曦，你怎麼還一口一個姐？蘇韻惡毒著呢，沒有她做不出的事！」
楚妮冷笑一聲，雙手抱臂，指甲幾乎要嵌進自己的皮膚里。
「那個毒婦，在懸崖邊，為了一個小癟三，親手用木棒戳江澄的脖子..........！」
楚曦的嘴唇微微張開，又閉上，像一條離了水的魚。
「可是姐姐，」楚曦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會不會是誤會啊？
我能感受到蘇韻對江澄有感情，那種情愫不是能裝出來的，……」
「誤會？」楚妮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江澄親口告訴我懸崖邊發生了什麼事！
她對江澄不是有感情，完全就是發騷。張磊那個小癟三被嚴格監視，致使蘇韻饑渴難耐，才對前夫發騷，那不是感情，就是欲望而已！」
楚曦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蘇韻真的能做出殺夫的事？
再怎麼說，他們有嬌嬌和圓圓這樣可愛的女兒，要是讓兩個小寶寶知道媽媽竟然殺爸爸，一輩子都走不出心理陰雨。
楚妮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想看到他們復婚了吧？
除了我愛江學長的原因，還有就是蘇韻根本不配！
蘇韻那種女人，她有什麼資格跟江學長復婚？」
「可是……可是嬌嬌和圓圓……」楚曦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她們不能沒有媽媽啊……」
「她們有我這個乾媽就夠了！」楚妮認真說，「我發誓會把她們當親生女兒一樣疼。
至於蘇韻？等她一無所有，最好被江學長趕走，永遠別再出現。
時間一久，嬌嬌和圓圓自然忘記了她。」
「那……那江大哥怎麼想的？」楚曦小聲問，「會同意復婚嗎？」
「蘇韻如果一直利用嬌嬌和圓圓的關係，那真說不定！」楚妮露出一絲擔憂，「江學長什麼都好，就是心軟！
我必須想辦法不能讓蘇韻陰謀得逞。蘇韻不僅出軌，還殺夫，這樣的毒婦沒有資格被原諒。」
楚妮頓了頓，臉頰上浮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我覺得自己更適合做江學長的妻子。」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淹沒在夜風裡，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了。
..........
江澄家的兒童房裡亮著暖橘色的星星燈，圓圓踮著腳尖，把房門輕輕合上。
還特意把耳朵貼上去聽了10秒鐘，確認客廳里爸爸媽媽的說話聲沒有跟過來，才像一隻偷到小魚乾的貓咪，躡手躡腳地跑回粉色小帳篷旁，一把拉住姐姐嬌嬌的胳膊。
「姐姐，姐姐！」圓圓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壓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我想到一件超級重要的大事！」
嬌嬌正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攤著一本《兒童趣味邏輯題》。
她抬起眼睛，那雙黑葡萄似的眸子在燈光下亮得驚人。
圓圓湊到嬌嬌耳邊，熱乎乎的氣息撲在姐姐的耳廓上，「我覺得……那個壞蛋張磊，他一直就想著把媽媽搶走！」
嬌嬌的眉頭微微一蹙。
她前幾天看到過媽媽在陽台上，摩挲著手機里一張爸爸的側影。
那是爸爸在以前的家，在花園裡修剪玫瑰時的樣子。
嬌嬌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不僅僅是那次，媽媽在外公家的客廳里，也經常看著爸爸的照片發呆，有一次還哭了……
媽媽以為沒人看見，可我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