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透露很多


  「文淵,關係到血脈的事,根本不是問題!」

  楚濤直視顧文淵的眼睛,「我從二十四歲開始就做了萬全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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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文淵微微一愣。

  「文淵,我爺爺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告訴我: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這話我真的聽進去了。」

  「我最怕被人拿捏。

  小時候我爺爺拿繼承權拿捏我,後來那些生意場上的對手拿把柄拿捏我,再後來......」

  顧文淵安靜地聽著。

  他想起楚濤是繼承人的時候,多風光啊。

  楚老爺子親自帶他出席各種場合,指著他對滿座賓客說「這是我孫子,將來楚家交給他我放心」。

  那時候的楚濤,走路都帶風。

  「阿濤,你做了什麼?」顧文淵問。

  楚濤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劃了兩下,遞給顧文淵,「你看看這個。」

  顧文淵接過來。

  屏幕上是某家海外生殖銀行的客戶界面,密密麻麻的數據條目。

  他快速瀏覽著,瞳孔漸漸縮緊。

  存儲時間最早的記錄是在四年前,最近的一次是半年前。

  數量……顧文淵數了數,至少超過常規儲備量二十倍不止。

  「你……」他把手機還給楚濤,罕見地停頓了一下,「你存了這麼多?」

  「一年存一次,有時候半年一次。」楚濤把手機放回枕頭底下,重新靠好。

  「反正對我而言,不過是多去幾次醫院的事。」

  顧文淵沉默了。

  「你爺爺知道嗎?」

  「不知道!」楚濤看著顧文淵的眼睛,「連當初替我安排這件事的人,一年前都出車禍死了。」

  「現在我把這個秘密告訴你,能體現我的誠意了吧!」

  病房裡的空氣更安靜了。

  「阿濤,你具體需要我做什麼?

  還有最重要的是你能給我什麼?

  我們雖然是朋友,可身份決定了很多時候,我們都是身不由己。?」

  顧文淵的聲音壓得很低。

  楚濤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頭看向窗外,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好一會兒,他才轉回頭,聲音比剛才沉了些:「文淵,楚家那麼快就徹底放棄我。

  這讓我看清楚了所謂的親情,真的脆弱不堪!

  這個世界利益比親情可靠多了。」

  顧文淵認真問:「你要掌控楚家,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辦到的事。」

  「蘇老打擊楚家,可他不會趕盡殺絕,楚家的根基到現在都沒有動搖。」

  「你爺爺對你無比失望!

  就算他知道你能延續楚家血脈,也無濟於事。你的那些話,唉………」

  「紅顏禍水!

  我勸過你好幾次,讓你不要因為一個女人亂了分寸。

  可你照樣我行我素,因為水萍迷失了自我。」

  「綁架江澄,被人錄下了那些話太荒唐。

  就算之前楚老怎麼偏愛你,也只能放棄你。

  這不是你還能延續楚家血脈就能改變的事情。

  你要奪權,這條路困難重重。」

  「就好比當年武則天要當皇帝,就必須大開殺戒,剷除異己。

  你真的想好要走這條路?真的走的通嗎?」

  楚濤的滿眼寒芒,「我被楚家當接班人培養那麼多年。

  楚家很多人見不得光的事我都知道。

  還有楚氏集團很多高層的把柄,我也都清楚。

  「包括銀行里那些洗錢的通道,和上頭幾個人的利益輸送,還有.......」

  顧文淵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叩了兩下。

  「文淵,你幫我得到楚家。那以後魔都楚家就是京城顧家的附庸。

  楚家以後賺的每一分錢,都有你顧家的一份。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些,「水家如果崛起,蘇家一旦跟水家綁定在一起,再加上李家。

  這三個家族的聯合,你想吞併蘇家的願望就難以實現了。

  只要我掌控了楚家,我會不遺餘力的幫助你達成這個願望。

  你不是一直想讓蘇韻後悔當初的選擇嗎?」

  「文淵,我知道這是你人生中最大的心愿。」

  顧文淵沒有說話。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楚濤。

  陽光從百葉窗縫隙里射進來,在他西裝上投下一道道光紋。

  他在盤算。

  楚濤這個人,不是純粹的無能。

  他上大學的時候,表面上是紈絝子弟,可背地裡,專業成績一直排在年級前三。

  楚老爺子曾經說他是「帶刺的玫瑰」。

  看著嬌貴,紮起人來要命。

  想到這裡,顧文淵轉過身來。

  「阿濤,你打算怎麼做?

  你被楚家放棄,以後在董事會裡沒有任何席位,連公司大樓都進不去。」

  「我有股份。」楚濤說,「我名下有楚氏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只要楚氏召開股東大會,我就能進場。」

  顧文淵挑起眉毛。「沒有用,你爺爺手裡的投票權超過百分之四十。」

  「所以需要你。」楚濤說:「顧家在魔都的產業分布,和楚家有大量交叉。

  現在楚家處於關鍵時刻,如果你以商業合作的名義提出重組方案。

  我爺爺會為了保住那幾個核心項目,會同意讓渡部分權力。

  到那時候,我的百分之十二就成了關鍵槓桿。」

  顧文淵慢慢走回椅子前,可沒有坐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病床上的楚濤,第一次覺得這個姿勢很微妙。

  楚濤的聲音很穩,「我們合作是共贏。

  文淵,你想想?

  顧家在京城的盤子已經做到頂了,想再往上走,需要魔都這邊不斷輸血。

  楚家是你最好的合作對象。

  現在楚家掌舵的是我爺爺。

  楚家就算沒落了,可他也不會甘心當顧家的附庸。

  可如果是我...........」

  楚濤指了指自己,「只要我接管楚家,那楚家以後唯顧家馬首是瞻。」

  顧文淵重新坐下,他在權衡。

  楚濤說的沒錯,顧家確實需要南方的支點。

  這幾年顧家在京城和幾個老牌家族明爭暗鬥,資源消耗太大。

  如果能從魔都這邊打開缺口……

  只是幫楚濤奪權,風險也不小。

  楚老爺子在魔都經營了四十年多年,根基之深,不是隨便就能撼動的。

  「你那些把柄,具體有哪些?」顧文淵問。

  這是最關鍵的部分。

  楚濤手裡的籌碼足夠重,這個險就值得冒。

  楚濤笑了。

  「楚氏集團的一個大股東宋喬在國外那個帳戶,一年前進了一筆七億的款,來源是南方一家空殼公司。

  我小姑的先生,那位侯教授,他的學術成果有一半是買的。再比如........」

  「那位慈眉善目、總愛在慈善晚宴上摟著小孩子拍照的三姑。

  楚家那七八個在集團里擔任要職的堂兄表弟……他們所有人,屁股底下都不乾淨。」

  「楚家把我當接班人的時候,」楚濤繼續說下去,「他們把我看作家族未來的守護者。

  所以,他們並不刻意避諱我。

  他們覺得讓我多知道,多掌握一些秘密,代表著某些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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