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精湛的演技
此時的蘇韻正在臥室里哄雙胞胎女兒睡覺。
嬌嬌和圓圓今晚不知怎的格外鬧騰，非要媽媽講第三個故事才肯閉眼。
蘇韻剛把《小王子》的最後一頁合上，床頭柜上的手機就震動了。
屏幕亮起來，顯示著」媽媽」兩個字。
蘇韻心臟驟然收緊，她迅速看了一眼已經閉上眼睛的女兒們，輕手輕腳地拿起手機。
赤著腳走到臥室外的陽台上，把玻璃門輕輕拉上，這才接通了視頻。
冷凝霜的臉出現在屏幕里。
四十九歲的女人，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白得透亮。
眼角眉梢的風韻是歲月淬鍊過的，即便隔著手機屏幕，那股子金陵第一美女的風情依然撲面而來。
冷凝霜頭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眼神里全是驚恐和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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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韻……」冷凝霜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哭腔，眼睫上還掛著將落未落的淚珠。
」我……媽媽好想你。」
蘇韻的手指攥緊了手機的邊緣。
她穿著居家睡裙，夜風吹過來有些涼，可她渾然不覺。
」媽，你到底在哪裡？……」
」韻韻！」冷凝霜眼淚一下子滾落下來，她抬手用手背胡亂地擦，可更多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上次我發的視頻，那些中傷蘇家的話，不是媽媽想說的，是顧文淵逼我說的！
媽媽沒辦法啊！我……」
蘇韻只覺得一股熱流猛地衝上頭頂，胸腔里像被塞了一團燒紅的鐵塊。
」這個畜生，他敢！」蘇韻的聲音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顧文淵他到底想幹什麼？媽，你告訴我，你在哪兒？我親自去救你。」
」別！」冷凝霜提高了聲音，隨即又像被什麼嚇到似的縮了縮脖子。
她壓低嗓音，急促地說，」韻韻，你千萬別來。」
蘇韻盯著屏幕里母親梨花帶雨的臉，那雙曾經在金陵名媛圈裡，顧盼生輝的美麗雙眼此刻盛滿了恐懼。
」為什麼？媽，難道你就被顧文淵一直要挾，我可以讓江澄幫忙，顧文淵很怕江澄。」
」韻韻，你不懂，你不懂……」冷凝霜把臉埋進手掌里。
她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臉上的妝已經花了，眼線暈開在眼角，卻意外地增添了一種破碎的美感。
」媽媽以前對不起你，也對不起蘇家，……」
」媽，要不是我擅作主張救你，也不會讓你被顧文淵鑽了空子，把你給劫走！」蘇韻深吸一口氣。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告訴我，顧文淵把你關在什麼地方？
就算我沒有本事救你，可還有江澄呢！我去求江澄。
畢竟你是嬌嬌和圓圓的外婆！
江澄那個人心軟，又覺得自己無所不能，非常自負，他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不要！」冷凝霜幾乎是尖叫出來，然後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驚恐地往旁邊瞟了一眼，好像在確認有沒有驚動什麼人。
過了好幾秒，她才重新看向屏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韻韻，你聽媽媽說，顧文淵把我關在國外的一個地宮裡，……」
「我給你看一些我跟顧文淵的聊天記錄。」冷凝霜把經過處理的一些聊天記錄發給女兒。
蘇韻看了以後，目瞪口呆。
冷凝霜醞釀了一下情緒，很快眼淚又涌了出來，」韻韻，我要是不聽話，他就把我……把我……」她說不下去了，低下頭。
蘇韻的心像被人攥住了揉搓。
她看著屏幕里母親狼狽的模樣，那個曾經在金陵城裡風光無限的冷凝霜，此刻瑟縮得像一隻受驚的鳥。
四十九歲的女人了，眼角已經有了細紋，可那張臉還是美的，那種經過歲月沉澱後愈發驚心動魄的美。
」他會把你怎麼樣？」蘇韻問，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韻韻，韻韻你聽媽媽說……」冷凝霜看到女兒的表情，心裡很得意。
」你別生氣，你千萬別生氣，媽媽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去跟顧文淵拼命。
這個人你惹不起的！
你知道顧家的勢力有多大嗎？
京城顧家，那是真正的頂級豪門，你爺爺再厲害，也鬥不過顧家的……」
」所以呢？」蘇韻的眼睛紅了，滔天的憤怒燒紅了眼眶，」媽，你是我媽，他顧文淵算什麼....」
」他算什麼？他是顧家的繼承人，你說他算什麼？」冷凝霜眼裡全是絕望。
」韻韻，媽媽已經四十九歲了，顧文淵他……他就像個魔鬼折磨媽媽，換著法子……」
蘇韻猛地一拳砸在陽台的欄杆上，鐵質的欄杆發出一聲悶響。
手背立刻滲出血來，可她感覺不到疼。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這樣對你！」
蘇韻的聲音失控了，帶著哭腔和嘶吼，」媽，我會把顧文淵碎屍萬段，.....」
冷凝霜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慌，」韻韻，你聽媽媽的！
你知道顧文淵跟我說什麼嗎？
他說要是我不乖，他就把我扔給地宮裡看守的那些人。
讓他們……讓他們……」冷凝霜說不下去了，捂住臉，肩膀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蘇韻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如果母親落在那群人手裡……
冷凝霜顫抖著繼續，」」開火車」……韻韻你知道什麼叫開火車嗎？
就是把一個女人……讓好幾個男人……」冷凝霜哭得肝腸寸斷。
蘇韻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彎下腰，扶著欄杆乾嘔了幾下，什麼都沒吐出來，可喉嚨里全是酸苦的味道。
四十九歲的母親，曾經的金陵第一美人，如今卻被顧文淵那個畜生用這種方式威脅。
她想起母親年輕時穿著旗袍，走在蘇家花園裡的樣子，是那種讓所有男人都移不開眼的風情。
」畜生……顧文淵這個畜生……」蘇韻直起身來，雙眼通紅。
嘴唇被她咬出了血，」媽，我一定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韻韻！」冷凝霜演技高超，臉色都是煞白，」你別衝動！你也不想媽媽真的被開火車吧？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