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鹿王本生圖
第119章 鹿王本生圖
婉韻姐:
見字如晤,展信舒顏。
敦煌的春,恰如其分的好。
祁連山的積雪已經消融,大泉河的河水逐漸清澈,莫高窟的壁畫也悄然地從沉睡中甦醒。
在這樣一個季節,終於來到嚮往已久的敦煌,見識到期待已久的莫高窟壁畫,真好。
不知不覺中,來到這邊,已經快有一個月的時間,這是我第一次過來敦煌,感受著獨特的西北戈壁荒漠風光,有一種說不出來震撼之感。
初來莫高窟,就開始跟著汪濘生趙殿增兩位師兄投入三清宮的測繪工作之中,然後又在樊瑾詩師姐帶領之下參觀洞窟壁畫。
見到了第61窟規模宏大、氣勢磅礴的《五台山畫》,也領略到第257窟精彩絕倫,捨己救人的《鹿王本生圖》,還見到第158窟內的佛床上,臥著莫高窟最大也是堪稱最完美的釋迦牟尼佛涅槃像,洞窟彩塑的精美,也出乎我的意料。同樣也見到了大名鼎鼎的《反彈琵琶圖》,原來它就是出自於第112窟的《伎樂圖》,為該窟《西方淨土變》的一部分。
在莫高窟的月余時間,我不斷的穿梭在崖壁的洞窟之中,領略著數個朝代壁畫的美,那繪製於北魏的九色鹿,似乎在這個春季的夜晚閃爍著靈動的光澤;盛唐壁畫中,伎樂天伴隨著仙樂翩翩起舞,天衣裙裾如游龍驚鳳,搖曳生姿,似乎能夠讓人沉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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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身在壁畫的臨墓之中,很容易讓人忘卻了時間的流逝。
這裡的環境,相比較北大來說,確實過於艱辛。
聽常書鴻先生他們說,四十年代過來這邊,就連住宿都成困難,他們數十年如一日的堅守著這座位於戈壁荒漠的藝術聖地,確實讓人欽佩。
這一次,敦煌之行,我認識了不少師長,常書鴻、段汶傑、樊瑾詩、史韋湘、李貞泊、孫濡僩、關友慧————他們每一個人的故事,都讓我心生感觸。
跟這些先生一樣,馬世昌師兄,也是他們當中的一員。
來了敦煌之後,就更加能夠理解了馬師兄的不容易。
要不是在北大的時候,有機會跟馬師兄交流關於莫高窟壁畫的相關知識,這一次,過來莫高窟參觀,定然不會有那麼多收穫。
這一切,都要感謝馬師兄,希望婉韻姐你代為轉達我的感激之情。
樊瑾詩師姐說,莫高窟的春季,是一個充滿了寧靜與詩意的季節,萬物復甦,生機勃勃,榆樹、鑽天楊與銀白楊綠意盎然。
嗯,還有九層樓檐角上的風鈴,最吸引人,每當微風拂過崖壁,它們就會發出悅耳的脆響,似乎與壁畫中樂伎手中的箜篌、琵琶,在奏響跨越千年的春日樂章。
每當在洞窟之中,聽到耳邊傳來的熟悉風鈴聲,我就在想像著飛天在翩翩起舞。
當然,閒暇的日子,我也會到三危山頂與大泉河畔去寫生,大漠落日,塞外風光,野鴨飛掠,水鳥嬉戲,最是春日好時光。
除了諸位師長,也認識了小蔡。
小蔡叫蔡維棠,蘭大歷史系的學生,嗯,是姚華山師兄的嫡系學弟,在莫高窟的日子,在生活與學業方面,都對我有諸多幫助。
嗯,還認識了小民。
小民是樊師姐的小兒子,今年6歲,一個性格比較腆的小男生,第一次見到小民,我就想到了在天馬村的自己,這孩子,一開始比較認生,現在也成為我在莫高窟的小嚮導了。
莫高窟的生活,簡單且充實。
——
——
晚上缺電,沒有辦法像在北大一樣學習,娛樂活動也比較少,因此,睡前基本上都是跟著研究所的諸位師長練習線描,有時候,也舉辦簧火晚會。
要是婉韻姐你在的話,大家一定會非常喜歡你彈奏的手風琴曲目。
繁星點點,晚風輕柔。
要是婉韻姐,你來到敦煌,來到莫高窟,也一定會喜歡上這裡。
此刻,鳴沙山崖壁正在沐浴著晨光,窟內壁畫的神佛似乎正在甦醒,河畔的紅柳正在長出新芽,我坐在中寺宿舍窗前的書桌給你寫信。
婉韻姐,我不日就要返回北大。
寸心遙寄,無需復箋。
最終,蘇亦還是沒有給師兄馬世昌寫信。
不給馬師兄寫信,沒有關係,然而,來敦煌這麼久,卻一封信都沒有給師姐寄出去,那問題就有些大了。
至於馬師兄嘛,讓師姐許婉韻代為轉達即可。
——
在信中,蘇亦把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大致羅列一下。然而,因為時代的關係,信件也沒法寫得太過於直白,因此,字裡行間,也偶爾文藝一下,有一點,但不多。
想來,這應該是重回這個年代給異性寫的第一封信。
在信件之中,還攜帶了不少的照片,有敦煌的風光照,也有洞窟內的壁畫照,還有自己的獨身照片以及跟諸位師長的合影。
他自己有相機還特意買了不少的膠捲,再加上研究所這邊還有暗室可以洗出照片,這種情況之下,多給師姐許婉韻寄回幾張,問題不大。
之所以給許婉韻寫信,也是有原因的。
主要是這一次來敦煌是臨時決定的,要是不跟師姐說清楚,返回北大,估計會被秋後算帳,還不如現在亡羊補牢。
沒有錯,他確實在敦煌莫高窟待了快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的時間,主要是臨摹壁畫,當然,臨摹壁畫也是有時間限制的,大部分都集中在上午,只有上午陽光照進洞窟才能夠臨摹,下午光線不足,他又不借光,那就沒有辦法在洞窟內繼續臨摹壁畫了。
無法臨摹壁畫,那幹啥?
到窟外寫生啊!
這也是敦煌美術組一幫臨摹師的日常,他們終究還是有一些藝術上的追求,並沒有把自己局限於壁畫臨摹師這一職業。
不僅如此,閒暇時間,還跟隨著美術組的師長,一起製作顏料。敦煌壁畫,主要是以礦物顏料為主,但是這些顏料嘛,有一些是可以本地取材的土顏料,主要是敦煌及周邊(如祁連山、安西等地)蘊藏豐富的礦物資源,工匠通過開採、研磨、篩選製成顏料,穩定性強、色彩持久。
顏料的消耗一直是研究所這邊一個主要支出,因此,從四十年代研究所成立開始,在常書鴻先生帶領之下,就開始自製顏料。
比如白色,需要的石膏與方解石;紅色,需要用的赭石與鉛丹;黃色,需要的雌黃與雄黃;綠色,需要的孔雀石與氯銅礦等等。
除了礦物顏料之外,也有植物顏料。
比如黃色,需要的紅花與黃檗;黑色需要的松煙與墨;紅色需要的茜草等等。
甚至還有一些天然材料,比如用骨骼研磨成為的骨白,以及莫高窟周邊隨處可見的黃土、紅土等天然黏土,經篩選後作為底色或輔助色塊,體現了最直接的「就地取材」。
礦物顏料比較貴,植物顏料跟粘土顏料,最容易,也是最不缺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反正,既然要臨募壁畫,就要學會自製顏料。這是基本功,也是敦煌諸多畫師的日常。蘇亦來到這裡,自然也不能例外。
此外,還要學習臨摹技巧。
這個部分,是真的需要學的。
研究所美術組的畫師,一開始主要是臨摹一些局部形象,比如佛像、菩薩、舞蹈、伎樂、力士、動物等等。
整鋪壁畫太大,從局部開始臨摹比較容易掌握構圖與形象。
比如著名的《反彈琵琶圖》也是這麼來的,就是一開始從臨摹局部出發,慢慢把偌大的壁畫拆解成為各個局部來臨摹。
蘇亦也是如此。
但是臨摹壁畫,拆解局部,並不難,最難的就是線描。這是基本功,國畫著名的「吳帶當風,曹衣出水」,講的就是線描。
吳道子是靠啥出名的,就是靠給寺廟畫壁畫以及神佛題材出名的。
不僅他,就連曹仲達也是一樣,都是擅畫人物、肖像、佛教圖像。這些古代著名畫家,已經把這些路線趟出來了,也總結出來非常成熟的經驗。
但是落實到敦煌壁畫之中,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個方面,美術組的前輩也總結出不少的規律。
敦煌壁畫中的線描種類非常多。從功能上分,起稿線、定型線、提神線和裝飾線。
而定型線,又分為三種不同的形態。
早期,主要就是以鐵線描開始。
當初張大千過來莫高窟,就是奔著看唐代繪畫來的,因此,採用的多為鐵線描,這也是大眾最為熟悉的國畫線描技法之一。
中期,主要為蘭線描。
晚期,則主要為折蘆描和多種線描塑造同一形象的綜合線描畫法,主打的就是將線描藝術的表現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因此,想要來敦煌臨摹壁畫,不會線描,那就只能稱為寫生,跟臨摹無關了。
至於蘇亦嘛。
確實有一些基本功。
這個基本功,也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前世的他,另外一部分就是今生的他,兩世人生,經歷都是非常相像,都是美院子弟,都要從小學習書畫,1+1不一定大於2,但是肯定是大於1的。
這樣一來,他的線描基本功,就比前世來敦煌臨摹壁畫的時候,紮實不少。
可就算如此,還是要學習。
可以說,這個國家乃至於全世界,最頂級的壁畫臨摹師都匯聚在小小的美術組之中,就算是兩世為人,蘇亦也不敢大言不慚的說,他可以吊打這些老前輩。
想要像某些重生文主角一樣,一來莫高窟,就能夠在專業以及技藝上吊打這些畫師,想都別想,除非是掛逼,隨身攜帶屬性面板以及系統。
蘇亦雖然是掛逼,但是他的技能點,也不在這裡,還是得老老實實地跟隨著這些前輩學習。
在斷代以及佛教典籍上的積累上,這些前輩可能不如他,但是要論繪畫技巧,這些沉浸在洞窟臨摹壁畫幾十年如一日的前輩,絕對是吊打他。
因此,這種時候,蘇亦也如饑似渴的吸收著。前世,雖然也有機會來這裡臨墓壁畫,但是說到待遇嘛,跟現在就是天差地別。
現在,在敦煌文物研究所,他可以隨時隨地的跟常書鴻以及段汶傑等所領導請教,這待遇,獨此一份。
這種情況之下,蘇亦不好好學習,那就是傻逼了!
至於寫生嘛!
就隨意很多了。
想怎麼畫就怎麼畫。
畫煩了,就拎著相機去拍照。
這個時候,大部分都是蔡維棠陪同的,蔡維棠忙了,蘇亦就一個人待著。當然,大部分時候,樊瑾詩的小兒子彭小民都陪著他。
這孩子,今年6歲。
從小不在父母身邊,一出生就被送到老家河北,今年才被樊瑾詩帶到身邊生活,因此性格有點內向,不太敢說話,還有些怕生。
蘇亦剛來研究所,上門拜訪的時候,這孩子就怯生生的望著他,讓他喊叔叔,小傢伙就乖乖地喊叔叔。
蘇亦連忙打趣道,「還是喊哥哥吧!」
樊瑾詩笑道,「在北大,大家都喊你小師兄,那就讓小民喊你小叔叔吧!」
於是,他就成為對方的小叔叔了。
樊瑾詩是所領導,工作比較忙。因此,小傢伙就到處在莫高窟這邊亂跑,今天到水溝里,明天又去玩沙子,今天上樹,明天爬山,對於莫高窟一帶,熟悉得不得了,所以蘇亦也喜歡帶著他出門,樊瑾詩也樂見其成。
她本身就忙,沒有時間帶孩子,有蘇亦帶著自家兒子,最好不過。
當然,關鍵還在於蘇亦本身,要不是蘇亦是北大的小師弟,樊瑾詩還不放心呢。
因此,蘇亦下午到外面寫生的時候,後面總是跟著一個小尾巴。
一開始,只有彭小民,後來研究所不少的小孩,也都跟過來了。在莫高窟,會繪畫的人,多得是,像蘇亦這個年紀也有,比如關友慧的女兒也跟蘇亦差不多大,寒暑假的時候,也都會來莫高窟這邊臨摹壁畫。
但現在不是寒暑假,大一些的孩子已經去外地讀中學,剩下的,都是這些半大的孩子。
之所以有這些孩子留在莫高窟這邊,主要是今年研究所在莫高窟辦了一年級到五年級的複合班,因幼小的職工子弟不多,就讓高中畢業的職工子弟擔任教員,教五個年級的幼小職工子弟。
彭小民,今年就上一年級。
一下課,就在莫高窟這邊亂跑。
蘇亦之所以成為孩子王,主要是他有相機,時不時就給這些小孩拍照,不僅拍照,還直接給他們洗出來。
除此之外,他還願意給這些小孩畫素描像。
最最關鍵的是,他來莫高窟之前帶來了不少糖果,起初彭小民陪著他出來寫生,他就會給小傢伙一些糖果,結果,這個消息就傳出去了,不少孩子都過來找蘇亦,這些孩子也不說話,就是眼巴巴地望著他。
一開始,他還有些懵比,後面還是彭小民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訴他真相,蘇亦才反應過來。
然後,沒幾天,他的紙糖,就被這些小傢伙一掃而空。然後,他就變成敦煌文物研究所的孩子王了。
只要這幫小孩一下課,就跑過來找他玩。
就連蔡維棠都打趣他,「小蘇老師,現在複合班的老師,都對你有意見了!」
「啥玩意?」
「這些孩子,一到下午,就巴不得提前下課,老師攔都攔不住,就是想過來找你幫忙畫像。」
一時之間,讓蘇亦哭笑不得。
因為膠捲有限,不能隨便拍照,但是畫像嘛,卻隨便。
對於這些敦煌子弟來說,父母臨摹壁畫的不少,願意給他們畫像的人卻很少,這樣一來,蘇亦有多特別就可想而知。
跑來敦煌莫高窟,給一幫小傢伙畫素描像,對於蘇亦來說也是一件比較好玩的事情。
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會想起常書鴻先生給女兒常莎娜繪畫的《莎娜像》。
當然,他給這些小孩畫的只是素描像,而不是油畫像,難度上不是一個級別,但是對於這些小朋友來說,快樂卻是同款的。
也算是做了一些有意的事情。
這也導致了,蘇亦一系列寫生畫作,都跟這些小孩有關,也算是特色之一吧。
記錄著敦煌二代弟子的童年時光,比起普通的寫生,確實更有意義。
他們的父母,為了保護莫高窟,奉獻一生,而他們這些子弟,未來應該也會有不少人受到父輩的影響,繼續投入敦煌的保護工作之中,也算是一種傳承吧。
一想到這,他就想到前世受到樊瑾詩先生事跡感召之下入讀北大考古專業的女生,對方,最終也實現了自己的理想,來到了莫高窟工作。
前世,基本上各大的考古文物單位,一旦招聘,幾乎都是一大堆人報考,而敦煌研究院卻相反,這麼大一個研究院,竟然出現部分崗位無人報考的窘境,就知道敦煌工作環境有多惡劣了。
這也造成敦煌研究院不少崗位都是三代傳承的情況出現,不是什麼壟斷,完全就是外人不願意來。
因此,看著這些曬著皮膚黝黑,眸子之中卻滿是童真的孩子,蘇亦就感慨不已。
對於蘇亦來說在莫高窟的日常,就是臨摹與寫生,嗯,晚上還抽空出來寫一些文章,雖然每天晚上只有三個小時的電,但是下半夜,他還是忍不住點上煤油燈奮筆疾書,沒法子,他真的睡不了那麼早。
雖然他一開始臨摹壁畫的時候,主要集中在第268、272、275三窟,但也不全都待在這三窟,在這三窟之中臨摹更多是為了做研究。他本身嘛,也是有一點點藝術追求的,不多,就是只有那麼一點。
這一點,還是跟師爺關山月先生有關。
1943年,師爺關山月與妻子,還有好友趙望雲、張振鐸曾經到敦煌莫高窟,臨摹了近百幅壁畫,其中,也創作了一系列畫作。
而,蘇亦去年通過北大研究生複試,師爺還特意贈送他一幅畫作當做禮物。
這一次,蘇亦好不容易過來莫高窟參與臨墓壁畫,肯定也要留一幅回贈給對方。
這可不是簡單的禮尚往來,而是傳承有序。
要不是因為師爺關山月的緣故,估計段汶傑先生都打算收他為入室弟子了。而,樊瑾詩之所以讓關友慧擔任他的帶教老師,也跟關山月先生有關,最為關鍵的是對方也姓「關」,蘇亦記得樊瑾詩提議關友慧給他當帶教老師的時候,常書鴻先生都笑起來,說道,「天意如此!」
正是因為如此,美術組的諸位阿姨,才不再搶人。
師爺關山月先生在莫高窟這邊臨摹上百幅畫作,精品也有不少,其中,就有82幅捐贈給關山月美術館。
前世,蘇亦看了不少。
其中就包括《二百四十八洞·釋迦捨身圖(一)(二)(三)》《鞭馬圖·八十六洞北魏》
《三百洞·晚唐舞姿之一(二、三)》《三百零九洞·歡喜佛·西夏》《三百零九洞》《三百零九洞·供養菩薩(一、二)·西夏》等等。
這種情況之下,蘇亦也要創作自己的作品。
當然,他的作品並不打算去複製對方曾經臨墓過的畫作。
畢竟,關山月先生跟段汶傑先生他們不一樣,他的臨摹畫作,並不是復原式臨摹,跟當年張大千拿著透明紙描摹也不一樣,他雖然是臨摹,但是也加入自己的理解,屬於一種藝術家的創作。
這種情況之下,已經屬於藝術作品,而非單純的臨摹畫作了。
蘇亦也打算採取這種方式。
他在最早的第268、272、275三洞窟之中,採用的一板一眼的復原式臨摹。這是為了研究,但是他後面這一幅作品,打算採用師爺關山月先生的這種方式,藝術性臨摹。
而他選擇的對象就是第257窟的《鹿王本生圖》,主要講述了釋迦牟尼的前身一隻美麗的九色鹿王,救了一個不慎落入水中快被淹死的人,然而卻被此人出賣的故事。
嗯,也就是敦煌版《農夫與蛇》的故事。
之所以要藝術性臨摹這幅作品,也跟後來的上美影廠出的動畫電影《九色鹿》有關。
這也是蘇亦本人最有代入感的壁畫作品之一。
同樣也是前世來莫高窟臨摹壁畫的時候,自己的習作之一。
現在再一次藝術性臨摹,也算是一種緬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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