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場內場外


  第493章 場內場外

  「哈!」

  巴哈姆特之影猛地張開巨口哈氣,不再是能量光束,而是噴出了一股粘稠如墨的,散發著極致腐朽與湮滅氣息的陰影吐息。

  吐息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塌陷,同時,它背後收攏的陰影蝠翼猛地展開,用力扇動。

  狂暴的陰影風暴瞬間席捲整個殿堂,無數由純粹風元素構成的鋒利刀刃,暴雨般無差別地射向四面八方,它要以範圍攻擊,將該死的蟲子連同這片空間一起撕碎。

  面對毀天滅地的攻勢,路明非眼中熔金更盛,不見絲毫慌亂。

  在「BlacksheepwalI」的視野下,陰影吐息的覆蓋範圍,能量強度衰減梯度,陰影刀刃的密度分布,甚至風暴的旋轉方向————一切數據瞬間湧入腦海。

  他左手再次探向腰間,這次捏碎的是一枚「熔火之心」和一枚「古龍殘鱗」。

  橘紅色的熔岩能量薄膜瞬間覆蓋全身,大幅提升火焰抗性(對風元素也有一定抗性);同時,暗金色的鱗片虛影在他體表一閃而逝,物理防禦力瞬間提升。

  他沒有選擇後退,而是迎著狂暴的陰影風暴,再次發動了相位。這次的目標是巴哈姆特之影因噴吐而微微低垂的頭顱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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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影刀刃疾風驟雨般打在他身上,卻被熔火之心的能量薄膜和古龍殘鱗的防禦虛影層層削弱,發出密集的「叮噹」脆響,像是冰雹砸在鐵皮屋頂。

  少數穿透防禦的刀刃,也被他暴血後強化的龍鱗和肌肉硬生生扛下,留下幾道不深的血痕。

  而在防禦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了最佳的攻擊位置。

  路明非體內的龍血如被點燃的汽油桶轟然爆發,黃金瞳中的熔金壓縮旋轉,爆發出足以焚盡萬物的熾熱。

  他雙手緊握饕餮,劍身在吞噬了海量龍血後積蓄的凶戾力量被徹底引爆,暗金色的劍身仿佛燃燒起來,放血槽中的流光變成了刺自的血焰。

  他不再保留,將所有的力量,意志,以及對這頭藏頭露尾次代種的怒火,盡數灌注於這最終的一擊!

  「斬!」如是敕令一般的語句從路明非口中吐出。

  伴隨著撕裂空間的切割聲,路明非的身影與燃燒的饕餮仿品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撕裂整個殿堂的暗金色雷霆,自上而下,以開天闢地之勢,狠狠斬向巴哈姆特之影低垂的,覆蓋著紫黑色晶體的頭顱。

  巴哈姆特之影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它瘋狂地想要抬頭,想要躲避,想要用巨爪格擋。

  但在作弊碼視野和路明非的恐怖速度下,這一切都太慢了!

  噗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仿佛利劍斬斷朽木的撕裂聲。

  燃燒著血焰的饕巨劍,毫無阻礙地切開了堅硬的暗色鱗甲,切開了強韌的肌肉和骨骼,最終,將那枚散發著不祥紫黑色光芒的豎瞳晶體,連同巴哈姆特之影的整個頭顱,從脖頸處齊根斬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巨大的覆蓋著暗影鱗甲的頭顱翻滾著飛起,紫黑色的豎瞳中光芒迅速黯淡,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與不甘。

  斷頸處,暗紫色的龍血噴泉般沖天而起,又如暴雨般灑落,將下方的硫磺池邊緣染成一片詭異的紫黑色。

  那無頭的龐大身軀僵硬地站立了片刻,覆蓋著陰影蝠翼的後背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最終轟然倒地,砸在焦黑的青銅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濺起的污血和塵埃混合在一起,緩緩瀰漫開來。

  陰影風暴戛然而止,充斥殿堂的狂暴能量和令人窒息的威壓,退潮般消散。

  路明非的身影出現在無頭屍體的數米之外,單膝微屈,保持著揮劍斬落的姿態。

  沉重的饕仿品巨劍斜指地面,劍身上燃燒的血焰緩緩熄滅,暗金色的劍身被粘稠的暗紫色龍血覆蓋,正順著鋸齒狀的劍刃緩緩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他微微喘息著,黃金瞳中的熔金緩緩平復,暴血狀態逐漸褪去,體表的龍鱗也悄然隱沒。戰術服多處破損,沾染著暗金色的龍血和自己的血跡,顯得有些狼狽。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殿堂內,又只剩下硫磺池依舊在不知疲倦地翻滾著氣泡,發出單調的「咕嘟」聲。

  幽綠的磷光映照著巨大的無頭屍體,噴濺的污血,以及那個持劍而立的年輕身影,構成一幅殘酷而寂靜的畫卷。

  路明非緩緩直起身,甩了甩饕餮劍身上的污血。他低頭看了看這柄立下大功的兇器,又抬眼掃過這片空曠的,只剩下他一個活物的巢穴。

  「開掛一時爽,」他低聲自語,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一直開掛————一直爽!」

  路明非不打算把blacksheepwalI關掉了,這玩意可比從寶箱裡開出來的地圖好用多了。

  他走到巴哈姆特之影巨大的頭顱旁,那枚紫黑色的豎瞳晶體已經徹底黯淡,變成了一塊普通的、布滿裂紋的黑色石頭。

  路明非彎下腰,用劍尖將其挑了起來,入手冰涼,殘留著一絲微弱卻精純的風元素波動。

  或許有點研究價值?他隨手將其丟進了戰術腰包。

  然後,他的目光投向了殿堂最深處,那個巨大的、翻湧著黑色粘稠物質的硫磺池。那裡,就是地圖標註的終點,是彌諾陶洛斯迷宮核心的入口。

  解決了看門狗,該去見見正主了。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灼熱刺鼻的空氣,提著依舊滴血的饕餮,邁開腳步,踏著粘稠的龍血和焦黑的青銅板,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那片翻騰的黑暗之池。

  他的影子,在幽綠的磷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仿佛一頭剛剛完成狩獵、正走向下一個目標的————龍。

  *

  北京地面上,麗晶酒店頂層套房(為防止尼伯龍根的兩位主人追蹤到監控信號,蘇恩曦等人需要每隔12小時轉換一次陣地)。

  厚重的絲絨窗簾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天光與喧囂,只留下室內幾盞壁燈散發著昏黃而溫暖的光暈,將昂貴的手工羊毛地毯映照得如同流淌的蜜糖。

  空氣里瀰漫著頂級雪茄若有似無的醇厚,年份紅酒的馥郁果香,以及一絲————油炸薯片的、不那麼符合這奢華格調的咸香。

  蘇恩曦整個人陷在寬大得能當床用的真皮沙發里,兩條腿毫無形象地架在面前的水晶茶几邊緣。

  她一手抓著一隻鼓囊囊的薯片袋,另一隻手正飛快地將金黃色的薯片送進嘴裡,發出「咔嚓咔嚓」清脆的咀嚼聲,自光牢牢鎖在占據整面牆的巨大屏幕上。

  屏幕上分割成數個畫面,大部分是模糊晃動、充滿噪點的第一人稱視角,偶爾夾雜著一些角度刁鑽的、似乎是從通風管道或岩石縫隙中偷拍的固定鏡頭。

  畫面的核心,是一個在幽暗壓抑,遍布著非人屍骸與詭異造物的巨大殿堂中,沉默前行的身影。

  路明非。

  他身上的作戰服多處破損,沾染著暗紅與詭異的紫黑色污跡,但步伐卻異常沉穩。

  手中提著一柄造型猙獰,刃口流淌著暗金色不祥光芒的巨劍,饕餮的仿品。劍尖拖曳過冰冷的地面,留下一道斷續的,閃爍著微弱紅光的痕跡。

  「嘖,」蘇恩曦含糊不清地嘟囔,薯片碎屑從嘴角掉落在她價值不菲的絲綢睡袍上,「又一隻。這刀法,這血振技巧,他真從日本學到東西辣?犬山賀倒還真不藏私的。

  我說長腿,你當年練拔刀術練到能劈蒼蠅那會兒,有這效率沒?」

  房間的另一側,酒德麻衣姿態優雅地靠在一張單人高背沙發里。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緊身皮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修長筆直的雙腿交疊著,搭在沙發扶手上。

  此刻,她正專注地用一塊雪白的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出鞘的短刀。

  刀身狹長,弧度完美,在昏黃的燈光下流淌著秋水般的寒光,與她冷冽的氣質渾然一體。

  聽到蘇恩曦的話,酒德麻衣眼皮都沒抬一下,清冷的聲音如珠落玉盤:「效率?薯片,戰鬥不是流水線作業。他面對的每一隻龍侍,甚至剛才那個巴哈姆特之影,放在外面都是能讓執行部頭疼半天的目標。至於那柄仿製的七宗罪」————」

  她終於抬眼,目光掃過屏幕上路明非手中那柄散發著凶戾氣息的巨劍,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玩具罷了。正統仿不出真正的饕餮」,那柄武器不會這麼容易就被壓制住凶性。」

  屏幕上,路明非剛剛走到殿堂中心那片翻騰著粘稠黑色物質的硫磺池邊緣。他停下腳步,將「饕餮」仿品隨意地插在身邊的地面,暗金色的劍身嗡鳴著,似乎在不滿主人的怠慢。

  他微微喘息,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著硫磺池深處翻滾的黑暗,仿佛在尋找著什麼,又像是在評估著下一步的危險。

  路明非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在昏暗光線下依舊璀璨的黃金瞳,燃燒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和歷經磨礪後的沉穩。

  汗水混合著血污和灰塵,順著他稜角愈發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滴在腳下滾燙的地面上,發出「滋」的一聲輕響,瞬間蒸發。

  就在這時,房間中央的空氣毫無徵兆地泛起漣漪,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一顆石子,光影扭曲、摺疊,一個穿著考究黑色風衣的身影,由虛化實,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裡。

  他的出現沒有帶起一絲風,卻讓整個套房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了幾度,壁燈的光線也似乎黯淡了一瞬。

  老闆。

  他臉上帶著慣常的微笑,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姿態閒適得像是來參加一場下午茶會,目光先是饒有興致地掃過屏幕上路明非警惕地探查硫磺池的身影,然後才慢悠悠地轉向沙發上的兩位得力幹將。

  「晚上好,我親愛的女孩們。」老闆的聲音清朗悅耳,仿佛帶著少年人的質感,卻又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能直接敲打在人的靈魂上,「你們看得挺投入?正好,聊聊吧,兩位專業人士,對路明非這次在彌諾陶洛斯迷宮裡遛彎的表現,有何高見?」

  「噗,咳咳咳!」

  蘇恩曦的反應最為直接。她正捏著一片薯片要往嘴裡送,老闆的聲音驚雷般在耳邊炸響,嚇得她手一抖,薯片直接掉進喉嚨眼。

  劇烈的嗆咳瞬間爆發,她捂著脖子,臉漲得通紅,眼淚都飆了出來,整個人在沙發里蜷縮成一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酒德麻衣的反應則截然不同。在老闆身影凝實的瞬間,她擦拭短刀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只是那雙狹長嫵媚的眼睛裡,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她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身體依舊保持著放鬆的姿態,但全身的肌肉在剎那間已調整到最佳的應激狀態,像是拉滿的弓弦,蓄勢待發。

  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本能反應,是對頂級掠食者氣息的下意識戒備。

  直到確認來者是老闆,她緊繃的神經才猛地鬆弛下來,但那份刻在骨子裡的警惕並未完全消失。她將擦拭好的短刀輕輕歸入腿側的刀鞘,動作流暢而無聲,然後才抬起眼,迎向老闆帶著笑意的目光。

  「老————老闆!」蘇恩曦好不容易把卡住的薯片咳出來,聲音還帶著破音和劫後餘生的沙啞,她手忙腳亂地拍著胸口,一邊試圖把散落在睡袍上的薯片渣掃掉,一邊語無倫次地回答,「您————您下次出現能不能先給個提示音?我這小心臟遲早得給您嚇停擺!

  「至於咱家戰神...他剛把看門的次代種巴哈姆特之影給手撕了,字面意義上的手撕!用那把仿品饕餮」,跟切西瓜似的!現在正琢磨著怎麼下池子撈那頭正主牛頭怪」呢!」

  她指了指屏幕,路明非正蹲在硫磺池邊,小心翼翼地用鍊金短刀挑起一點翻滾的黑色粘稠物觀察著。

  老闆踱步到巨大的屏幕前,饒有興致地看著路明非的動作,嘴角的笑意加深。

  「哦?巴哈姆特之影?我記得那傢伙在陰影里躲貓貓的本事還不錯。看來路明非的Blacksheepwall」用得越來越順手了,視野掛開得挺及時。」他像是在點評一場遊戲直播。

  酒德麻衣站起身,走到老闆身側稍後的位置,她的目光也落在屏幕上,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條理清晰。

  「從進入迷宮開始,路明非的表現可以劃分為幾個明顯的階段。初期遭遇精神崩潰的混血種時,他選擇了交易而非直接接觸,表現出謹慎和效率優先的原則。遭遇背叛並反殺後,他迅速調整心態,徹底摒棄了無謂的仁慈,行動模式轉向高效、冷酷的資源收集和路徑規劃。」

  「在買路錢」環節,他主動出擊清掃高危區域,不僅是為了獲取道具,更像是在通過實戰熟悉環境、測試自身極限,同時收集關於龍主規則的情報。整個過程,決策果斷,幾乎沒有猶豫。」

  她頓了頓,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點,仿佛在梳理思路。

  「進入核心殿堂後,面對純血龍裔和次代種巴哈姆特之影的連續高強度戰鬥,是他的爆發期。戰術運用靈活,言靈組合銜接流暢,對自身力量和外部資源的掌控精確。尤其是最後奪取仿品饕」和斬殺巴哈姆特之影,時機把握、力量運用和心理博弈都堪稱教科書級別。不過————」

  酒德麻衣話鋒一轉,指尖精準地點向屏幕上路明非插在地上的那柄暗金巨劍,「他現在的心思,恐怕不全在池子裡的彌諾陶洛斯」身上。他反覆摩挲那把仿品饕餮」,眼神里有審視,更有一種————尋找的意味。」

  「老闆,他在惦記其餘七宗罪的下落。這把仿品出現在這裡,無論是耶夢加得的手筆,還是奧丁的饋贈,都指向了同一個麻煩那套仿製出來的很可能對他們不起作用。」

  她微微側頭,看向老闆,那對漂亮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詢問,「老闆,需要我和薯片提前做點什麼嗎?比如現在去三峽把正品取來?涉及到奧丁,青銅城那邊就算暫時沒了七宗罪,諾頓也會履約不踏出青銅城半步。」

  老闆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房間角落的小吧檯,自顧自地拿起一隻乾淨的高腳杯,從冰桶里取出一瓶標籤古舊的勃良第紅酒,動作優雅地開啟,深紅色的酒液如同融化的紅寶石,汩汩注入杯中。

  他輕輕晃動著酒杯,看著酒液在杯壁上掛出完美的弧度,馥郁的果香和橡木氣息悄然瀰漫。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投向屏幕。

  屏幕上的路明非似乎放棄了立刻下池的打算,他拔出「饕餮」仿品,開始在硫磺池周圍仔細地探查起來,手指不時拂過那些巨大的、刻滿龍文的青銅柱基座,像是在尋找某種機關或線索。

  「路明非他確實不一樣了啊。」老闆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欣慰,有審視,或許還有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慨嘆,「不再是那個在放映廳里看個恐怖片都要縮在椅子裡的衰小孩了。尼伯龍根的血與火,龍王設下的死局,把他淬鍊成了現在這樣。」

  「謹慎,是因為知道代價;冷酷,是因為看透了規則;強大,是因為別無選擇。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但他走得很穩。」

  他轉過身,背對著屏幕,面向蘇恩曦和酒德麻衣,臉上那抹玩味的笑容依舊,但眼神深處卻沉澱著某種沉重的東西:「仁慈是奢侈的,信任是致命的————這是他親手殺掉那個偷襲他的混血種時領悟的道理吧?迷宮用最殘酷的方式教會了他生存的法則。

  「他現在很清楚自己要什麼,該做什麼。拿回正品七宗罪?當然,那本就是屬於他的東西。龍王們的小動作,呵。」

  老闆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隨手將空杯放在吧檯上,發出清脆的輕響。「做做後勤工作。」

  他語氣輕鬆地吩咐,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給路明非手裡那把饕餮」仿品做個深度保養,順便問問安排非路明非的那位工匠能不能在劍柄上鑲一圈八星八鑽,要閃的那種。畢竟,路明非現在也是個體面人了,提著把光禿禿的兇器,多不講究。」

  蘇恩曦剛塞進嘴裡的薯片再次僵住,眼睛瞪得溜圓。「八——八星八鑽?老闆,你認真的?」

  酒德麻衣的嘴角也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這確實像老闆的風格,她淡淡地應道。

  「明白了,老闆。我會委婉」地轉達您對武器外觀的————獨特審美需求。」

  老闆像是沒聽出她們話里的潛台詞,滿意地點點頭。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邊緣閃爍著細微的光粒。「對了,」

  在身影徹底消散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留下最後一句帶著促狹笑意的話,「薯片,少吃點垃圾食品。還有,下次我出現前,記得把嘴角的鹽粒擦乾淨,多影響咱們精英團隊的職業形象。」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徹底消失在空氣中,只留下那若有似無的紅酒余香。

  套房內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屏幕里路明非在硫磺池邊謹慎探索的細微聲響,以及蘇恩曦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

  「鹽都不鹽了?!老闆他什麼意思?!我這叫原味!原味懂不懂!還有沒有點對零食的基本尊重了?!長腿,你說他是不是在嘲諷我?!」

  酒德麻衣已經坐回了她的高背沙發,重新抽出了她那柄寒光凜冽的短刀,指尖拂過冰冷的刃口,面無表情的看向窗外。

  正品七宗罪,已經有人去取了。

  片刻後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

  屏幕中,路明非似乎發現了什麼,在一根巨大的青銅柱底部停住,蹲下身,手指仔細地觸摸著柱體上一處不起眼的,形似某種鎖孔的凹陷。

  他那雙熔金的瞳孔里,銳利的光芒一閃而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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