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治癒肺癆
第382章 治癒肺癆
關於這第二座造物局的選址,朱元璋琢磨一番後,直接就把手指頭戳在了地圖上的一個點上。
正是鳳陽!
御書房裡,老朱一邊剝著橘子,一邊跟剛上任的「獨相」女婿透著實底:「女婿啊,咱把這第二座造物局定在鳳陽,那是有說道的!」
朱元璋把一瓣橘子扔進嘴裡,嚼得汁水四溢,眼底閃爍著那種特有的、帶著幾分狡黠的精明:「你想想,咱為了充實中都,那是下了狠手的,把江南那幫富得流油的大戶,一股腦兒地都給強遷過去了。
這幫人,那是手裡捧著金飯碗,卻被咱圈在了鳳陽那地界上。
經過前不久那次掃蕩,他們如今是一個個老實得跟鵪鶉似的,不敢亂動,也不敢亂跑。
可他們手裡有錢啊!那銀庫里的銀子都要發霉了,卻沒處花!」
老朱嘿嘿一笑,拍了拍桌子:「這幫人,平日裡在江南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如今到了鳳陽,正憋屈著呢。
咱們這時候把造物局開過去,把那鏡子、沙發、香露往那一擺————他們還不得瘋了一樣地來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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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能解了他們的悶,又能把他們手裡的銀子,乖乖地給咱掏出來,變成咱建設中都的磚瓦!
這一剪子下去,羊毛不得薅下一大筐來?」
胡翊聽得是連連點頭,心裡暗自佩服。
這就叫「帝王心術」結合「商業奇才」啊!
這幫江南富戶,那是被老朱當成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把你人弄過去充實人口還不夠,還得想辦法把你口袋裡的錢也給掏乾淨。
而且,這鳳陽畢竟是老朱的龍興之地,那是他心心念念的老家。把造物局這種只會下金蛋的母雞放在老家,既能繁榮桑梓,促成老朱那點衣錦還鄉的思鄉情結,又能藉助那幫富戶的購買力,那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岳丈高見!」
胡翊拱手笑道:「這鳳陽有這幫富戶在,市場自然是不愁的。
況且離南京也近,水路陸路都通暢,貨物周轉也方便。
我看行!回頭我就讓吳雲挑幾個得力的管事,帶上一批工匠過去,先把架子搭起來!」
「嗯,這就對了!」
朱元璋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事兒你抓緊辦,咱等著看鳳陽那邊傳來的好消息!」
都說富人賺錢,盆滿缽滿。
但若是皇帝手掌大權,還要賺錢,那銀子便跟流水一般,海了去的往國庫里留,確實擁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定下了造物局分號的大事,隨後的幾日裡,胡翊雖然掛著丞相的頭銜,但正如老朱承諾的那樣,並沒有真把他拴在文華殿裡批摺子。
除了去政事堂轉悠一圈,給那幫新進的「顧問」們緊緊皮,他大部分時間,還是泡在醫局裡。
畢竟,這才是他的老本行,也是他真正安身立命的本事。
這一日,醫局裡來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那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農,衣衫襤褸,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面色蠟黃,呼吸間帶著
那種拉風箱似的「嘶嘶」聲,每咳一下,都像是要把肺葉子給咳出來,帕子上全是暗紅色的血絲。
這是典型的「重度肺癆」,也就是後世所說的晚期肺結核。
在這個時代,這基本上就是下了閻王帖的絕症,也就是回家吃點好的等死罷了。
胡翊坐在診桌後,伸手搭在老農那枯樹枝般的手腕上,眉頭微蹙,凝神靜氣。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脈搏的那一瞬間。
「嗡!」
腦海深處,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被猛然衝破!
那種感覺,玄妙至極。
就像是積蓄已久的火山終於噴發,又像是久旱的枯井突然湧出了甘冽的清泉。
原本因為長時間行醫而積累的那些零碎經驗、藥理知識,在這一刻,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迅速整合、重組。
無數的藥方、草藥的性狀、五行的生克,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地旋轉、碰撞著————
「咦,好像給剛才那位大姐開完藥,熟練度滿了?」
胡翊心中巨震,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在這一刻,感覺自己的思維活躍到了一種離譜的地步,仿佛覺醒出了更厲害的計算能力。
眼前的老農,在他的眼裡仿佛不再是一個單純的病人,而是一具精密的人體圖譜。病灶在哪裡,氣血如何運行,哪一味藥下去能起到什麼反應,他竟是能在腦海中瞬間推演出來!
時隔許久,他終於又再一次進入了這種「悟道」的狀態。
在這種近乎神跡的狀態加持之下,胡翊沒有絲毫猶豫,提筆疾書。
墨汁在宣紙上飛舞,一個個藥名躍然紙上,卻不再是之前那種按部就班的方子。
百部、白及、黃精、
藥材還是那些藥材,但分量、炮製的方法、入藥的順序,卻經過了全新的重組和優化!
「不對!還差一點!要加一味引子!」
胡翊腦中靈光一閃,筆尖一頓,又加上了一味關鍵的輔藥。
短短片刻,一張全新的藥方已然成型。
這不僅是藥方,這是對現有「祛癆丸」的一次脫胎換骨的升級!
「拿藥臼來!快!」
胡翊扔下筆,甚至來不及等藥童動手,直接捲起袖子,親自抓藥。
他動作飛快,稱重、研磨、過篩,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得如同機器。
最後,他將那些研磨成極細粉末的藥粉,倒入早已備好的煉蜜之中,雙手如飛,迅速揉搓。
片刻之後,幾顆色澤烏黑、散發著奇異藥香的大蜜丸,便靜靜地躺在了瓷盤之中。
胡翊長出了一口氣,額頭上微微滲出汗珠,但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兩顆藥丸,遞到了那位看著已經沒多少好活的老農面前,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老丈,拿著!」
老農顫顫巍巍地伸出雙手,渾濁的眼中滿是死灰般的絕望,似乎並不抱什麼希望:「駙馬爺————俺這病————俺知道————怕是好不了了——
「誰說好不了?!」
胡翊打斷了他,目光灼灼,聲音鏗鏘有力:「我這丸藥,乃是剛剛悟出的新方!
我自認為,此藥可治癒你身上的重度肺癆!
這是兩日的量,你拿回去,早晚各服一丸,溫水送下。
你若是有好轉,哪怕只是喘氣順了點,或者是血咳得少了,都要趕緊再來找我!」
說到這,胡翊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征服」的光芒:「老丈,你且放寬心吃!
指不定通過你這次服藥,我便能將這困擾世間千百年的不治之症,給徹底攻克了!」
「什麼?!」
此言一出,周圍正在忙碌的醫士、藥童,還有排隊的病人,全都驚呆了。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覺得難以置信。
攻克肺癆?
拔根之法?
這————這是真的嗎?
一時間,整個醫局靜得連心跳聲都能聽見,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兩顆黑乎乎的藥丸,仿佛那不是藥,而是兩顆傳說中的仙丹!
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不,像是乘著那八百里加急的快馬,瞬間便從醫局傳遍了整個南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館裡、市井間,都在議論著這樁驚天動地的大事。
這股風,終究是第一時間刮進了那巍峨的宮牆之內。
華蓋殿內。
朱元璋原本正皺著眉頭批閱著一份關於各地秋糧入庫的奏摺,猛地聽聞太監的稟報,那硃筆「啪嗒」一聲就掉在了案上,濺起一朵紅梅。
「你再說一遍?胡翊那小子說什麼?」
「回陛下,駙馬爺說————說有把握攻克肺癆,徹底拔除此症!」
「騰」地一下,老朱直接從龍椅上彈了起來,連鞋都沒顧上穿好,把那奏摺隨手往旁邊一扔,大步流星地就往後宮跑。
「快!擺駕坤寧宮!不————別擺駕了,太慢!咱自己走!」
那腳步急切得,就像是個急著回家報喜的毛頭小子,哪裡還有半點九五之尊的沉穩?
一路衝進坤寧宮,朱元璋氣喘吁吁,滿臉通紅,還沒進門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妹子!妹子!天大的喜事!」
馬皇后正在縫補一件舊衣裳,見狀嚇了一跳,趕忙放下針線迎了上來,一邊給他拍著背順氣,一邊嗔怪道:「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你是皇帝,得穩重!
出啥事了?莫非是北邊打了勝仗?」
朱元璋一把抓住馬皇后的手,那雙粗糙的大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緊緊地握著,力氣大得讓馬皇后都覺得有些疼。
「比打勝仗還高興!
妹子,你聽咱說,胡翊那小子————那小子剛才在醫局放話了,說他能治肺癆!能斷根!」
朱元璋的聲音都在發顫,眼眶甚至有些微微泛紅:「肺癆啊!
那是要人命的絕症啊!
咱等這一日,等了許久了!如今這病症若真能醫治好,咱心中最大的一塊心病,也算是消除了!」
他為何如此激動?
這年頭,肺癆是不治之症,無論王公貴族還是販夫走卒,一旦染上,就是個死緩。老朱家雖然如今貴為天子,可誰能保證子孫後代不染這病?尤其是太子朱標,身子骨本就不算太壯實,平日裡勞心勞力,老朱心裡頭最怕的就是這個。
如今有了這根定海神針,這大明的江山傳承,才算是真正沒了後顧之憂!
馬皇后聞言,也是身子一震,眼中瞬間湧上一層水霧。
她反手握住朱元璋的手,點了點頭,目光溫柔而深情地在丈夫的臉上細細描摹。
看著那曾經英武剛毅的臉龐上,如今已爬上了幾道深深的皺紋,那原本烏黑濃密的鬍鬚里,也夾雜了幾根刺眼的銀絲。
「是啊,真好————」
馬皇后輕聲感慨,語氣裡帶著幾分歲月的滄桑:「重八,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咱們————也開始老了。」
她伸出手,輕輕撫平了朱元璋眉心的褶皺:「只要孩子們能平平安安的,沒病沒災,咱們這輩子也就值了。
待這病治好了,咱們一家人好好活著,還要活舒坦了。
別整天操不完的心,該享享清福了。」
朱元璋感受著妻子掌心的溫度,那顆躁動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卻又湧起一股暖流。
他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動情地道:「哎!妹子說得對!
咱們活舒坦了!
有女婿在,這病能治;有標兒在,這國能安。
咱們老兩口,往後就等著含飴弄孫,過幾天舒坦日子!」
這消息很快傳到長公主府,朱靜端正跟嫂子吳氏在一起繡新衣呢,忽地聞聽此言時,一時間激動的眼淚也順著臉頰滑落。
「胡翊真是神了!」
她這一生中,最大的一件遺憾是哥哥過早的離世。
最想促成的事,便是鐵柱與其母相認,令親嫂子得以自由身出廟,再與家人團聚。
這件事如今拜胡翊所賜,已經做成了。
這第二件便是希望馬皇后的肺癆病能夠趕緊治好,她心中尤其牽掛朱標,因為他是大明儲君,未來的皇帝人選。
若不能醫治好這般病症,將來怎處?
如今聽聞治癒有望,不免同樣是心神激盪起來。
救大嫂吳氏出來,是身為家人的期盼。
希望馬皇后、朱標母子快些好利索,則是她受朱家大恩,惦念著想要還他們的撫養以及榮寵之恩。
兩日的時間,在無數人的翹首以盼中,轉瞬即逝。
第三日清晨,金陵城的城門剛一開。
那個兩日前還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老農,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里。
「快看!來了!那個老漢來了!」
守門的兵丁眼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如今全城聞名的「治癒希望」。
老農披著斗笠和蓑衣,行走在下著小雨的南京城街頭,因被斗笠遮住半張臉,他又年老,依舊佝僂著身形,實在看不出來他到底是病情轉好?還是如先前那般,依舊難治?
大家也都屏息凝神地跟在他身後,都想看看今日的這番熱鬧,想看看胡駙馬爺當初說出的那句話,今日是否到了應驗的時候?
老農身後就這麼跟了一堆人,越跟越多,等跟到惠民醫局時,身後已經聚集了不下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