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布拉格之春的的前兆
布拉格之春的的前兆
晚上七點，史塔西總部。
維爾納出現在史塔西總部大樓。
馮·布朗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維爾納敲了敲門。
「進來。」馮·布朗頭也不抬。
辦公室的牆上掛著烏布利希的畫像，還有一張東德地圖。
馮·布朗坐在桌後，正在看一份報告，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馮·布朗同志，您找我？」維爾納走進去，關上門。
馮·布朗這才抬起頭。
最新章節盡在ＳＴＯ ⓹ ⓹．ＣＯＭ，歡迎前往閱讀
「坐。」馮·布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維爾納坐下，從公文包里拿出那份莫斯科的文件，推到馮·布朗面前：「昨天我就是看到這個，覺得不對勁。」
馮·布朗接過文件，仔細看了幾眼，然後抬起頭，眼神變得複雜：「維爾納，你是怎麼從一份簽字人變更，就判斷出，莫斯科會有重大人事變動的？」
維爾納靠在椅背上，點燃一根香菸。
他故意慢慢吐出一口煙霧，讓氣氛沉澱幾秒，才緩緩開口：「馮·布朗同志，您在史塔西工作這麼多年，應該知道，有些事情不是看表面，而是看節奏。」
「節奏？」
「對。」維爾納彈了彈菸灰，「莫斯科的文件，通常都是周二和周五發過來。但這份是周三，而且簽字人換了——不是正常的職務調整，而是突然換人。這說明什麼？說明有人來不及簽，或者不能簽了。」
馮·布朗盯著他，沒說話。
「還有一個細節。」維爾納繼續說，「這份文件上的公章，位置偏了一點，說明是匆忙蓋的。
莫斯科的官僚們，什麼時候會匆忙？只有在發生大事的時候。」
馮·布朗的眼神變了。
他拿起文件，仔細看那個公章，果然，位置確實有點偏。
「所以你就判斷出，是最高層的人事變動？」
「不完全是。」維爾納搖搖頭，「我還聽到了一些————風聲。」
「什麼風聲？」馮·布朗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
維爾納知道，關鍵時刻到了。
他不能說得太具體，但也不能太模糊。
「我在KoKo這幾年，接觸過不少莫斯科來的貿易官員。」維爾納慢慢說，「有幾個人跟我關係不錯，偶爾會透露一些————內部消息。最近這兩個月，莫斯科那邊的氣氛很緊張。有人說，政治局內部有分歧，有人說，赫魯雪夫的改革走得太激進了。」
馮·布朗點燃一根煙，眼睛一直盯著維爾納：「所以你把這些信息整合起來，就判斷出他要下台？」
「我只是覺得，有這個可能。」維爾納聳聳肩，「沒想到真的發生了。」
馮·布朗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維爾納開始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維爾納。」馮·布朗終於開口，語氣很慢，「你在莫斯科的關係，比我們想像的要深。」
「我只是比較留意細節。」維爾納謙虛地說。
「別謙虛。」馮·布朗突然笑了，但那笑容沒有到達眼睛，「能提前24小時，預判蘇聯政治局的決定，整個東歐能做到的人，不超過十個。」
維爾納沒說話，只是慢慢抽菸。
「你知道高層怎麼評價你嗎？」馮·布朗站起來，走到窗邊，「他們說，維爾納·貝特利希，可能在莫斯科有非常高級別的情報來源。可能是外貿部的某個副部長，甚至更高。」
維爾納心裡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馮·布朗同志，我真沒那麼大能耐。」
「那你怎麼解釋，你的判斷準確率？」
「經驗。」維爾納淡淡地說，「我在黑市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學會了一件事—看風向。風向變了，人就要跟著變。莫斯科的風向，前幾個月就開始變了，只是大部分人沒注意到而已。」
馮·布朗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突然哈哈大笑。
「好，很好。」馮·布朗走回辦公桌，重重拍了拍維爾納的肩膀，「維爾納，不管你的消息是怎麼來的，這次你立了大功。高層已經決定，給你記一次嘉獎。」
「謝謝馮·布朗同志栽培。」維爾納站起來。
走出史塔西總部時，維爾納深吸了一口柏林夜晚冰冷的空氣。
第二步，完成。
**************
第二天，京特的辦公室。
「維爾納。」京特站在窗邊，雙手背在身後，「昨天馮·布朗給我打了個電話。」
「是嗎？」
「他說，你提前預判了莫斯科的變動。」京特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很複雜，「而且精確到了24
小時之內。整個史塔西，現在都在討論你。」
維爾納沒說話，只是等著京特繼續。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京特走到他面前，「這意味著，你在莫斯科有非常深的關係網。
深到連我們很多人都不知道的程度。」
「京特主任，我只是「別解釋。」京特打斷他，但語氣不是生氣，反而有點興奮，「維爾納，你來KoKo這幾年，我一直在觀察你。你很聰明，也很有手段。但我沒想到，你的關係網已經深到這個地步。」
維爾納心裡一松。看來，京特也相信了。
「我只是比較留意細節。」維爾納謙虛地說。
「留意細節？」京特笑了，「能從一份文件的簽字人變更，就判斷出蘇聯最高領導人要下台這叫留意細節？維爾納，你太謙虛了。」
京特走到辦公桌後，拿起一份文件：「高層開會討論了你的情況。他們一致認為，你在莫斯科的情報來源非常寶貴。從今天起，你的職責要加一項一密切關注蘇聯的動向，一旦有重要情報，直接向我匯報。」
維爾納點點頭：「明白。」
「莫斯科換人了。」京特壓低聲音，「勃列日涅夫是個保守派，這對我們來說可能是好事。」
維爾納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他的腦子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1968年，布拉格之春。
這是他穿越前歷史書上清楚記載的事件。
杜布切克上台後，主張「有人性的社會主義」，然後是蘇聯的坦克開進布拉格。
整個東歐會陷入動盪，而動盪就意味著機會。
現在是1964年，還有四年時間。
「京特主任。」維爾納開口，「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京特點燃一根雪茄。
「KoKo的業務，目前主要集中在和西方的貿易上。」維爾納說，「但其實，東歐各國之間，也有很多潛在的商機。」
「你指的是？」
「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波蘭」維爾納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東歐國家上划過，「這些國家都需要物資，設備，外匯。而我們，作為民主德國唯一能在東西方之間周旋的機構，完全可以把業務範圍，擴展到這些地方。」
「繼續說。」
「布拉格那邊，您聽說過杜布切克嗎？」維爾納裝作隨意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