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突破
第219章 突破
「現在是七局下半結束,雙方還是沒有能突破對手的防線,場上的比分依舊是0:0,平。」
大屏幕上是連串的零,雙方投手可以說是勢均力敵,都是兩次安打,都沒有被對手率先拿下比分。
球隊也保持了豪強校的風範,象徵著失誤數的E也是兩個碩大的零。
金丸按住了錄製鍵,說著,「聽前輩說,我們和橫濱是老對手了,這似乎是往著延長局去走啊。」
東條也點了點頭,小聲說:「很有可能啊,畢竟是神奈川的強校,星野前輩的球看上去也很難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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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得這麼開心啊,是在和女生視頻嗎?」
小唯從幸子手裡拿了幾瓶水,遞過來,調侃道:「球隊似乎是禁止戀愛吧,記得在監督面前藏好了哦。」
「才沒有,每天的訓練都夠大家受的了,哪裡還有時間陪女生聊天,」
注意到四面八方聚過來的視線,金丸連忙舉起了手機,解釋道,「這是給朋友錄屏,你們之前都見過的,是上次來送慰問品那位。」
「慰問品,,是魚醬嗎?」
小唯朝屏幕揮了揮手,「感謝小魚收看青道TV,現在是關東大會準決賽的場中休息時間,比賽將於兩分鐘後開始。」
場上已經灑好了水,雙方球童們拿著型耙,仔細地整理著場地。
備戰席前,林謙遠拿著球帽扇風,他本來和御幸討論著剛才的局勢,可說著說著,話題就不知道又溜到哪裡去了。
兩人從球隊新人談起,到上次去球館,被老闆認出後強塞了兩瓶水,最後又落回了場上,橫濱王牌星野夢的身上。
關於他的小道消息實在太多了,但總是遮遮掩掩的沒有實錘,林謙遠也是忽然想到:「上次去神奈川合宿,結果那傢伙————」
場地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御幸瞟了眼身側的新生,悠閒地說:「星野可是三年級的前輩,請注意禮貌哦。」
林謙遠理都不帶理他,繼續說道:「半夜我準備出去覓食,那傢伙竟然偷偷藏在宿舍樓拐角,見到我就陰地笑著,問要不要來幾根?」
「來幾根,什麼來幾根?」澤村疑惑地問著,「是年糕嗎,半夜吃年糕嗎?不太好消化吧。」
這貨最近老和克里斯湊在一塊,研究什麼運動營養學,想朝食堂的三大碗鐵律發起挑戰。
林謙遠若無其事地看了看備戰席外,壓低了聲音說道:「是百奇啦,我還以為是開玩笑,結果他真的就從兜里掏了出來。」
「草莓味的百奇?你不會真接了吧,」御幸挺起了背,警惕地問道。
「在人家的地盤,當然接了啊,」林謙遠注意到御幸表情,攤開手,無語地說,「你想哪裡去了,真的是百奇!」
學生喜歡標新立異,即使他從不敢做那些事情,也總喜歡吹噓自己,證明他是人群中獨一無二那位最靚的仔。
龍崎可能就是青道里病得最重的那位,非要冒充什麼不良少年。
自從他有次口嗨被抓住後,為了避開各位教練的耳目,從此香菸就改成了百奇。
「我看媒體說的可能是真的,那家————星野前輩似乎真的像傳聞那樣,真的當過小混混。」
林謙遠望向對面,略作思考後說著,「而小混混是最不服輸的,如果想要贏,最好得把他逼到絕境。」
他正好和星野撞上了眼,球場那頭,星野不爽地低聲嚷嚷著:「看什麼看,臭小子,跟王八一樣,都多少局了竟然一點破綻不露。」
星野嘴上說著還不夠,非得轉過頭,找到松山吐槽說:「你看,他們賊眉鼠眼的那樣,準是沒憋著什麼好屁。」
「那還能怎麼辦,就K他唄,阿夢。」
松山嘆了口氣,試圖安撫著說,「根據前兩個打席,他對你的滑球似乎不怎麼敏感,可以試著偷幾個內角低的球路。」
「至於六棒增子,他對外角球揮得很快,看上去打擊欲望也足,最好是來幾顆變化球,你這曲球的效果就很好————」
講起配球來,松山簡直是滔滔不絕,星野聽得那叫一個頭大,他晃了晃腦袋:「小夫,配球交給你放心,但今天總是感覺怪怪的。」
「是變化球多了吧,畢竟對手是青道啊。」
松山和夫也是早有察覺,他看了眼時間,催促道,「我會注意著調整的,至於現在,我們還是先上場再說吧。」
場地重新收拾平整,在主審的哨聲過後,比賽也再次開始。
八局上半,比賽似乎才剛剛開始,可雙方投手都已經來到了百球大關,投球似乎還保持著開局的威力,但總會有那種可打的球。
林謙遠不緊不慢地走到打席前,高高舉起了球棒,率先亮出了自己的劍。
就像橫濱了解他那樣,不管是眼下這場比賽,或是之前的合宿,或是更早前的黃金周遠征,他有意無意間總接觸到了這幾位對手。
星野莽撞,而松山則保持著投手的理性和克制,但投球這件事,捕手頂多只是參考,決定權還保持在投手身上。
只要能徹底激怒他,激怒星野。
「反正這是在球場,又不是空手道或者相撲,」
林謙遠嘀咕兩句,在主審提示聲中做好準備姿勢,只等星野把球投出來。
八局下半,比賽已經接近尾聲,看台上的太鼓越捶越響,似乎要砸進人的心裡,而就在這時,星野也抬起了他瘦削的胳膊。
內角,低位。
看上去是顆壞球,球越來越近,沒有人會對第一顆壞球動手,林謙遠注視著棒球從自己膝蓋處進壘,又往下方滑落,迅速到了本壘後面。
「這樣就是壞球先行了,按照星野的性子,下顆球大概率會衝進好球帶————他們這場變化球似乎很多,還是猜個滑球吧。」
這球結束,林謙遠拎著球棒出了打席,思索著擊球策略,可還沒等他鬆口氣,身後就傳來了主審的判罰:「Strike,好球!」
「啊,這也能是好球嗎?」
林謙遠當即回頭,可也只收穫了主審的疑問:「是有哪裡不舒服,需要暫停嗎,林同學?」
剛還沒有,不過現在確實有點不舒服了。
林謙遠靜靜盯著他看了幾秒,才搖了搖頭,乖巧地說著:「今天有點熱,抱歉,已經調整好了。」
主審也沒有多說什麼,他右手指向投手丘,依舊適時催促道:「PlaybalI,繼續比賽!」
不爽,非常不爽!
看到林謙遠沒有被騙出棒,星野也沒有偷到好球的興奮,他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臉,只是被捕手強壓著才沒有開口申訴。
這是決定比賽勝負的打席,當然沒有人願意草草收場,即使沒等來捕手的同意,星野也有途徑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就是下顆球,他很快就表明了他的態度。
在觀眾不解的目光下,第二球高高飄起,飛速掠過了捕手頭頂,繼續往本壘後方高飛而去,不多時就落到了護網上。
超級無敵的大爆投。
「這是星野能投出來的球————不會是有傷吧,這也太難看了!」
「球數還不過百吧,王牌這就頂不住了,那橫濱夏天危險了啊。」
一時間,場上譁然,誰也沒想到穩了八局的星野竟然會突然犯病,連球都控制不了。
連野手都揮起了手,大聲喊著:「沒關係,別放在心上,還有我們呢!」
星野也不解釋,只簡單點了個頭,說道:「好,我會注意的,一起拿下這個出局數吧!
」
除了兩位投打外,可能只有松山還在狀況內,他剛回過頭,就見星野朝本壘揚了揚下巴,念著:「讓你一球,不用謝。」
自家的投手還能怎麼辦,總不能扔了吧,松山默默回到本壘後方蹲好,只無奈地打出了暗號:「求求你,不要鬧了。」
星野難得不好意思笑了笑,他招了招手,才重新走上投手板站定,隨後振臂高揮,將手中的球送了出來。
時速一百五左右的直球,衝出投手丘飛到本壘,也只需要半秒。
不到眨眼的功夫,白球就已行程過半,林謙遠緊握著球棒,只大致判斷出了這球依舊朝著內角衝來,好還是壞,直球還是變化球?
揮出的球棒沒有碰到來球,球數持平後,沒想到星野竟是又送了壞球,林謙遠見球越墜越低,也只能是收起了球棒。
兩好一壞。
儘管再三提醒自己不要被判罰影響,但監督的失誤還是讓林謙遠的狀態有了波動,他走出打擊區休整片刻,揮了揮球棒又往備戰席望去。
「加油,少幫主,加油——!
「,「阿遠,來發大的吧,麻煩了!」
備戰席的應援聲依舊響亮,片岡監督也依舊雙手抱胸站在原地,沒有給出任何指示,只是任憑他靠著自己的球感擊球。
本場比賽兩支安打,一支是二局上半,結城的內野穿越安,另一支是四局上半,伊佐敷的左中外野間的德州安打。
而他的戰績還是零。
深呼吸重新回到打席,林謙遠沒有再緊盯著什麼局數和比分,他只輕輕舉起了球棒,平靜地注視著投手丘,等投手把球投出來。
呼吸,海風,隨後是主審的開球聲,其餘的鼓聲或是銅管樂聲都漸漸消失不見,世界悄然安靜下來,林謙遠只能感受到手裡的球棒,以及那顆越來越慢的球。
不再是內角,兩好球在手,橫濱投捕果斷改變了配球思路,把球投向了交錯位置,外角高位。
「又來了,這種狀態,保持住————」
林謙遠隨著自身韻律晃動著身體,而就在這個瞬間,像是打破了什麼屏障,外界的聲音重新湧來,廣播也再次活躍在球場裡。
「外角低位的直球,這球壓得非常低,林選手揮了一「6
感受到手裡不安的震動,林謙遠小跑兩步就停下了腳步,棒球也隨之停在了一壘線外,是顆界外球。
球數仍然是兩好一壞。
林謙遠平復住心裡激盪的情緒,慢慢走回了打席,還是不夠,在各種嘈雜的聲音中,他索性閉上了眼。
雖然監督始終說著「小山丘的一步和富士山的一步」,讓他們對所有比賽都要重視,但林謙遠總覺得教練組似乎也不怎麼對關東大會上心。
「即使按照四棒要求自己,也不用什麼時候都打出去吧,當然,這話別說是我講的。
「」
當然,這話就是東清國說的。
在引退後,這位青道前四棒兼主將徹底放飛了自我,不僅教林謙遠打擊知識,也偶爾說點上面那些歪理。
「如果沒有四棒的身份,不用回應大家的期待,可能我會打得更順暢點吧,但也說不準,畢竟我這種人生來就要當四棒啊!」
「當然,這話也不能說出去!」
林謙遠當然沒有說出去壞他形象,他只是想想,似乎成為王牌,成為球隊裡的前輩後,他也變了很多。
「同學,是哪裡不舒服嗎,準備擊球了。」
聽見主審的催促,林謙遠這才緩緩睜開眼,假裝踉蹌兩步,在他擔憂的視線下,向打擊區走去。
確認雙方準備完畢,主審開球聲漸漸響起,林謙遠輕輕握住手裡的球棒,抬眼望向了投手丘。
投手丘上,星野似乎看過了捕手的暗號,刻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慢慢舉起了自己的手臂,抬高直到頭頂,整個身體向下壓,放出了手裡的球。
內角偏高的位置,這對投捕掌握了足夠的主動權,似乎不急於分出勝負,這又是顆壞球誘揮。
林謙遠手裡的球棒一滯,沒等揮棒過半又收了回來,靜靜等著它進壘。
」Ball,壞球!」
白球往打者脖頸位置飄去,主審看得很清楚,利落地判了顆壞球。
在簡單準備後,星野左手振臂高揮,踏步轉髖後,當即把球投了出來。
有前幾球的鋪墊,決勝球果然是內角低位。
興奮,林謙遠注意力越發集中,面上不變,心裡卻越發興奮。
可眼前的球路似乎混在了一起,球過半程既像直球,又有滑球的影子。
直到最後一刻,白球進壘前才開始變化,而林謙遠的球棒已經揮出,似乎早料到了這幕,他當即輕微調轉棒頭,朝著新的落點揮去。
是聲清脆的擊球聲響起。
「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