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贏
第222章 贏
」對,今天的比賽確實很黏啊,橫濱的守備真是厲害,還好是野球之神眷顧呀,否則」」
林謙遠看著閃爍的的聚光燈,撓了撓頭,裝作不好意思地說,「可能都不會贏得這麼輕鬆吧。」
關東大會結束,為了新一屆三年級的去路,片岡監督在太田部長的碎碎念下,也不得不讓球隊接受了媒體的採訪。
真正頂尖的大學自然有他們的傲氣,他們在春末的名單就大致確認好了,可不會等到職棒選秀後,才被各位球員們當做備胎。
得益於去年的優勝表現,今年有不少大學拋來了橄欖枝,但大多數人還是有些搖擺不定,除了最開始就堅定目標的隊長。
雖然沒有當眾明說,但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他們的主將心儀的學校是東京六大學之一,某位校徽為藍紫色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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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大致不需要推銷,所以林謙遠吹捧的對象是拿到了通知書,但沒能夠得上頂尖的那堆人:「還要多虧小湊前輩,一直以來,守備都十分靠譜呢。」
「還有伊佐敷前輩,雖然有些不拘小節,但是隊伍的開心果,只要發現氣氛陷入低潮,他總會蹦出來調節氣氛————」
「才怪,這人哪需要什麼調節氣氛啊,他才不是會聽前輩話的那種人吧。」
聽著林謙遠的話越說越離譜,御幸忍不住和同樣縮在角落裡的倉持嘀咕著。
倉持也點點頭,附和道:「就是就是,什麼叫就相信我吧,怎麼說都該回上一句,也相信你哦,真是太可惡了!」
只有澤村像捧眼般,隨著林謙遠一塊說著:「請關注小湊前輩,請關注伊佐敷前輩,以及青道球隊,謝謝!」
以及旁邊默不作聲,只拿著筆記本記著的降谷,等御幸兩人靠近,才聽見他嘴裡念叨的是:「完投,完封,完投,完封————」
投手總是纖細而敏感的,御幸他們避開危險狀態的降谷,擠到了隊伍前方,林謙遠也恰好結束了他那冗長的介紹信,又輪到了記者提問。
在富士夫示意下,秋子瞥了眼提詞器,問道:「說了這麼多關於前輩的趣事,那林同學之後是優先考慮升學,還是職業的道路呢?」
這個問題屬實是有些暖昧了,林謙遠在心裡算了下時間,說著:「二年級說這些有點早了,而且夏大會抽籤不過半個月了,果然擔心的還是那個吧。」
雖然春天極其短暫,但關東大會再怎麼壓縮比賽時間,也有一周的時長,而夏大會的抽籤正是在六月上半。
這意味著他們打完決賽,回到學校後,就要在短短半個月時間,確定最終大名單,開始夏季合宿,以及最後的針對性訓練。
媒體總是不放過任何的話題,在林謙遠結束採訪後,話筒又立即對準了下一位,擊出致勝打點的克里斯。
林謙遠偷偷朝他豎了大拇指,飛速溜到了鏡頭外,直到找到了兩個小夥伴,才悄悄鬆了口氣,小聲說著:「今天人也太多了,去年都沒有這種待遇吧,難道還真是世界在進步?」
倉持撇撇嘴,嫌棄道:「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採訪的時候還一臉享受的樣子,這才剛下台就翻臉不認人了。」
御幸也補了一刀,說著:「不單單是關注我們的人吧,你也不看看對手是哪個隊伍。」
說著,他伸出食指,偷偷指向了對側,橫濱的大巴停在了街邊,在他們的周圍,同樣聚集了不少的媒體。
星野滿臉不爽,卻也還是乖乖接受了採訪,正說著:「不光是我們球隊,有相當多的隊伍都這麼說。」
「不打敗東京那傢伙,是無法舉起大深紅旗的。」
「他是誰?當然是今天完投完封的那個小子,除了他,還能有誰?!」
「有這樣個門神站在場上,大概會讓有些人覺得噁心吧,至於我————我覺得這可能是值得所有球員興奮的事吧。」
星野那嗓門,很難讓人聽不清楚,倉持當即說道:「興奮嗎,這算是個不錯的評價吧,很難想像是從這傢伙嘴巴里說出來的啊。」
但林謙遠表情卻不見喜悅,御幸也嘀咕著說:「就是某些人,非得在外面招蜂引蝶,這種話如果在電視上播出來,那我們該是高野頭號公敵了吧。」
「我們不早就是了嗎,走吧,該回家了。」
克里斯也接受過了採訪,笑著催促道,「你們難道沒發現觀眾席上的相機嗎,既然目標是夏甲優勝,那總得拿出夏甲優勝的氣魄吧。」
自春大會以來,只要青道有公開亮相的機會,總會有扛著相機的後援成員前來錄製並搜集他們的情報,御幸說他們是頭號公敵也絕不過分。
幾人一路走到大巴上,林謙遠才想起自己似乎漏了個重要的問題,連忙捅了捅身邊的倉持,問道:「明天的對手是誰?」
路程有點長,剛上車司機就放起了抒情的背景樂,倉持打了個哈欠,想了片刻才說著:「御幸那傢伙知道,應該是跑跑吧。」
「跑跑,前輩要逃到哪裡去?」
身後立馬傳來個高亢的聲音,不用看都是誰,倉持壓著聲音說道:「才不是要逃跑,你這傢伙給我聽成什麼了?!」
再蠢也是自己親生學弟,倉持又慢慢解釋道:「每個地區都有各自的棒球特色,像大阪,大家的第一印象是不是就覺得他們強投強打,很厲害。」
「還有,還有————」他眼睛轉了兩圈,迅速補充道,「像長野、三重是不是就是軟柿子,好拿捏。」
澤村搖搖頭,氣鼓鼓地反駁道:「長野的棒球可是有春夏優勝的,才不是什麼軟柿子「」
。
可他的聲音立刻就被鎮壓了下去,倉持剛想開口卻有些詞窮,「嗯嗯啊啊」半天,還是克里斯看不下去了,說著:「還是繼續由我來說吧。」
「就像大阪的強校如雲,隨便拿出來都是全國八強的水準,東京的特色是思想開放,各種戰術百花齊放,至於白龍和他所在的群馬。」
克里斯頓了下,御幸當即補充道:「像他們口號「激動破壞」說的那樣,在白龍,或是說跑跑的帶領下,群馬縣就是純粹速度的象徵。」
「群馬————這個名字好耳熟啊,沒記錯的話,白龍是群馬的二位吧,都沒打過前橋商。」澤村回憶著幾天前初登板的手感,補充道。
「那是他們的主力沒有上齊啦,就像我們一樣,難道我們真打不過帝東嗎————」
御幸想到去年的秋大會,連忙補充道,「難道現在的我們打不過帝東嗎?你看過帝東的比賽吧,知道他們上午被白龍盜了多少次壘嗎?」
回想起春大會時,帝東捕手乾憲剛的發揮,澤村伸出了食指,弱弱地回答說:「一,不,是兩次?」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御幸難得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將話筒交給了身旁的克里斯。
「因為才剛剛結束,為了下午我們的比賽,具體數據還沒有完全統計出來,但只是上半場,白龍就有兩次成功的盜壘,還有一次雙盜壘。」
林謙遠也在一旁偷偷豎起了耳朵,抓著克里斯的措辭,問道:「成功的,難道還有沒成功的?」
克里斯愣了片刻,才緩緩說著:「你們是不是對乾的實力有錯誤的判斷啊,他好歹是東京前列的捕手吧,當然有抓到幾次對手的盜壘啊。」
雖然抓了幾次,但白龍還是有三次以上的盜壘記錄,這球隊看上去有點兇猛啊,而且沒準他們打帝東打出了自信,會在決賽狂盜也說不定。
林謙遠暗地裡提高了警戒,明面上依舊是滿不在乎地說著:「那肯定是川越球速太低了,就那種烏龜球怎麼可能不被偷。」
早知道自家投手在場下有多不靠譜,御幸幾人當沒聽見這話似的,興高采烈地討論著明天的備戰。
「看這篇雜誌的報導,據說白龍的佐佐木監督,只要球員擊球後上壘速度高於4.2
秒,就會被他無情地卸下背號。」
「而壘上跑者到二壘的時間,平均都在3秒2,其中的明星打者美馬,盜二壘的平均時間更是在三秒內,大概是2.8秒左右。」
似乎是覺得不夠直觀,克里斯看向呼呼大睡的倉持,說道:「就和他還有卡爾羅斯差不多,都算是全國級別的跑者了。」
春天的時間太過緊張,關東大會也並不像夏甲那樣,休息一天再進行下場的比賽,在半決賽後緊鄰著的就是決賽。
回到學校後,白龍只休息了片刻,除去投手外又開始進行次日的備戰。
佐佐木監督守在備戰席前,他和旁邊的記錄員都手持秒表,同時記錄著球員的成績。
四秒二,四秒一————
這種完全算得上是俊足的成績,可佐佐木仍是不滿意,他依舊拿著喇叭大聲催促著:「快,再快一點,給我重跑!」
「對手可是有超過一百五的速球,還有那個鐵肩捕手,牽制二壘都在兩秒內,就靠這種速度能盜壘,給我再快!」
投手丘上,本來屬於投手的位置,現在卻只屬於一台機器。
教練站在投球機前,趁著監督訓話空隙喊著:「給我看仔細了!」
他接過球童遞來的球,抬起了手:「注意發球的時機,想像我正在做準備姿勢,三、
二」」
沒有一,要的就是這種猝不及防的感覺,本壘打者當即舉起球棒輕輕一點,隨後邁步朝著一壘處急速衝去。
佐佐木監督將秒表計數抄到紙上,不滿地搖了搖頭:「還是不夠啊,才3.97秒。」
「跑跑這還是棒球嗎,完全就是短跑衝刺吧,這種人乾脆去玩田徑好了,還打什麼球「」
。
林謙遠看著貴子發來的數據,同樣是不滿地搖了搖頭,倉持打了個哈欠,也反駁道:「那你呢阿遠,還打什麼球,不總說要砸死御幸嗎,乾脆去投鐵餅好了。」
克里斯再次感覺就像是幼兒園老師,他分開兩人,又點了點筆記本,說道:「最該提防的,還是這位,美馬。」
「他擁有匹配自身打法的迅捷揮棒姿勢,還有遠超同齡人的速度,即使在壘上也能持續騷擾投手,挑戰對方的守備。」
「只要不讓他上壘就可以了吧,」林謙遠揉了揉肩膀,不滿地說,「今天我球數才剛剛破百,即使明天再完投再完封,也是沒有問題的!」
「要不再給你個完全比賽?」
御幸翻閱著克里斯的筆記,淡淡地說,「就是因為白龍這種純靠速度取勝的球隊太少,所以監督才會在和前橋商的比賽里,讓全員上場感受吧。」
降谷停下筆,澤村也悄悄抬起了頭,他們似乎聽到了來自天堂的聲音:「對哦,澤村和降谷都給我好好準備,說不定就有上場的機會。」
林謙遠挪開視線,往大巴前方看去,只見片岡監督似乎沒有聽到這邊的動靜,只低頭和身旁的教練爭論著什麼,時不時在本子上比劃。
如今的主將是三年級,外界對青道這屆的稱呼大多也只是結城世代,完全算不到他林謙遠的身上。
但去年那場失敗實在太過於刻骨銘心,即使當場還沒有什麼感覺,只覺得拼命比過了一場,輸了那就————輸了吧,那也沒有什麼辦法。
可現在,他只覺得越來越遺憾,如果贏下比賽的是他們就好了,就憑春甲的資格,龍崎也不會時不時發消息過來騷擾他,說什麼加油啊,努力吧之類奇怪的話。
想贏,即使只是沒有什麼含金量的關東大會,整個球隊拼到了現在,他也想要走完最後一步,贏下來。
林謙遠拉開窗簾,偷偷拿出手機,沒有管上面成群的祝賀簡訊,而是先找到了「黑臉暴力男|的號碼,悄悄編輯了條簡訊。
「嘀—
「」
片岡監督中斷了和教練的聊天,手指在屏幕上面滑動片刻,又惡狠狠地回過頭來。
這個時候,林謙遠也收到了他的消息。
「晚上當然可以來聊天,但是,我說過了幾次,比賽日不准玩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