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守護


  第223章 守護

  」,您剛剛說裕子,這關裕子什麼事?」

  比賽前的最後一晚,說是聊天,卻也只是趁著吃飯說上幾句。

  沒過多久就有人敲著門催促道:「監督,教練組整合完畢了,請問是幾點開會?」

  牆上的時鐘正指向五點半,片岡監督收起餐具,揚聲道:「就五分鐘後,順便通知學生們一小時後集合開會。」

  那邊傳來個「是」後,就再也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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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謙遠又看向片岡監督,只聽他解釋道:「其實教練組有讓你完投的想法,很早就有,可是遭到了新垣女士的強硬反對。」

  說著,片岡低頭看了眼表:「今晚大概是沒有時間了,如果還有什麼問題等比賽結束再說吧,回去好好休息別再練投了。」

  室外又有人敲了敲門。

  落合教練正捧著大摞資料,高島和太田部長則有說有笑,跟在了他的身後,不遠處還有教練往這邊走來。

  林謙遠見到這種架勢,也只能禮貌地告辭,躲到宿舍里偷偷去打裕子的電話。

  在他眼裡,裕子的形象就類似那種,雖然有點不太恰當,但確實屬於偶像劇里的小白兔女主,柔弱、溫柔且無害。

  逛街時,不管是買了些什麼東西,即使再小,裕子也總會誇張地喊著,「哎呀,裕子拿不動了」,「小遠來幫幫忙嘛」。

  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會得到鐵血監督發出的「強硬」的評價,甚至還是他完投事業上的幕後黑手,林謙遠頓時以為自己要遁入里世界了。

  電話接通,裕子的語氣依舊十分歡快,她笑著祝賀道:「恭喜呀,小遠,聽說你這場又是完投完封,對手還是特別厲害的橫學吧。」

  這恰好是林謙遠想提到的話題,他謙虛了兩句,當即問道:「監督說是你不讓我連續完投,這是怎麼回事啊?」

  沒有想像中被戳破的尷尬或是慌張,裕子仍是歡快地說著:「誤,漫畫裡說的果然是真的嘛,什麼投手都是自私鬼,成天想著獨占投手丘什麼的。」

  哪有這麼吐槽好大兒的,林謙遠撇撇嘴,還沒等他開口,又聽到裕子說道:「這是監督為了決賽,主動來說的嗎,還是你去問的?」

  「有什麼區別麼,反正我已經知道了,重要的是之後該怎麼辦吧,你還是去和監督說一聲吧。」

  林謙遠有些不滿地嘀咕著,哪知裕子點了點頭,說道:「是主動還是被動,這個確實很重要哦————」

  裕子的思維就像畫風般天馬行空,不知道她又想到了哪裡,忽然又說著:「你知道初中那家俱樂部嗎,和小壘常常去的那家,現在場邊都掛著小遠的橫幅哦。」

  林謙遠顯然跟不上她的節奏,嘆了口氣,還試圖勸說著:「尊敬的玉子燒太太,麻煩你和監督高抬貴嘴,就讓我在明天上場完投吧。」

  「異議!」

  裕子似乎剛把某遊戲打通關,興致勃勃地反駁道,「雖然獲得很大的名氣,裕子也很開心啦,但小遠知道大野倫————」

  「抱歉,不好意思。」

  空曠的房間裡忽然傳來了第三人的聲音,林謙遠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正巧和克里斯對上眼了,他正扒著床上的欄杆朝下面張望。

  林謙遠只看了金丸的床鋪,完全沒想到克里斯竟然這時候還賴在了宿舍里,沒有出去訓練。

  手機里裕子的聲音還在不斷往外冒,林謙遠慌亂地掛斷了電話,只匆忙地聽到那頭傳來半句:「做小遠真正想做的事————」

  也說不好是他的形象,還是裕子的形象破滅了,林謙遠沉默片刻,才茫然地說:「剛剛說的這些,你不會都聽見了吧?」

  克里斯也難得有些尷尬,他摸了摸鼻子,小聲說:「這個,算是吧,畢竟是外放————

  也很難聽不到吧。」

  可能是刻意緩解尷尬,克里斯就著裕子剛剛的話題,聊著:「大野倫似乎也是沖繩那邊的吧,難道你們認識他嗎?」

  大野倫事件曾經震驚了整個高野,這位沖繩水產的天才投手雖然縣大會帶傷,但在監督的命令下,仍然完投了整個夏天。

  儘管有醫學教授看出他在比賽中已經骨折了,儘管大野丟了十三分,儘管投手本身已經有降板的意思,可監督仍然堅持讓他上場。

  賽後,在大野被診斷手肘剝離性骨折時,監督仍是這樣說著:「投手生命總有盡頭,只要投得動就要用力投。」

  而那時大野已經被U18選中了,只是因為可能的甲子園優勝,可能的完投傳說,他就和其他U18隊友走向了不同的結局。

  聽到克里斯的話,林謙遠搖搖頭,這件事發生在十六年前,幾乎都快趕得上他的年紀了,而他印象里似乎沒有這樣一位沮喪的叔叔。

  努力思索了片刻,林謙遠眯起眼睛說道:「照屋前輩的話倒是見過,之前陪宜野座參觀學校的時候,恰巧看見了。」

  這個名字絲毫沒有對克里斯產生困擾,他只想了想,就說:「和比嘉那輩的,99年的優勝投手?」

  和沖水監督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的徒弟,金城監督。

  在春甲決賽前,王牌比嘉經過十二場比賽的完投,精力耗盡,且右腿還不慎在比賽時受傷,幾乎不能上場投球。

  沖繩初優勝就在眼前,如果照常上主牌,即使輸了也是投手發揮失常,沒有任何人會怪監督失職,反而會將整支隊伍視作英雄。

  然而金城在決賽派上的先發投手,卻是一直在替補的照屋,更令眾人惶恐的是,只是二局上半,對手水戶就攻下了兩分。

  可比嘉被按死在了備戰席里,即使局勢再怎麼威脅,別說登板投球了,他連被叫去牛棚的時間都沒有。

  球員們強壓著不安與焦躁,僅是當局下半局就扳平了比分,第五局更是一路逆轉。就這樣,他們將大紫紺旗,將甲子園初優勝帶回了沖繩。

  99年和91年只是隔了八年,就有這麼大的差別,林謙遠剛掏出手機,準備簡訊轟炸裕子,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91年,不正好就是他出生那年嗎,裕子整天在家裡聽著這種悲劇,也難怪有這麼大反應了。

  但簡訊還是要發的,畢竟想贏也不只是嘴上說說,眼下這支球隊離了他,似乎都沒有全國爭霸的底氣,就當是給玉子燒太太去去敏了。

  林謙遠手裡幹著活,房門又被輕輕敲了兩下,金丸在外面禮貌地說著:「前輩通知快要開會了,我能進來拿點東西嗎?」

  名門出身的果然和草根不同,換做林謙遠都直接破窗進來了,他無奈地說:「都說幾遍了,房裡沒有女生,直接開門就好。」

  金丸這才推門進來,屋外依舊跟著他的跟班東條,除了睡覺,兩人和連體嬰差不多,成天在林謙遠和克里斯眼前亂晃。

  在金丸視線不斷催促下,東條雙手握成拳,有些難為情地說:「林前輩,能麻煩你有時間————能幫忙看看我的揮棒動作嗎?」

  林謙遠正忙著和簡訊搏鬥,只聽了個大概,先問道:「打擊方面的事啊,你沒有找結城,或者是伊佐敷他們嗎?」

  他的語氣稍微有點隨意,金丸連忙解釋道:「在前幾天的訓練賽結束後,就問過他們了,但前輩講得————嗯,是打擊方式不太適合我們。」

  在林謙遠他們外出比賽的日子裡,青道的二軍也沒有閒著。

  作為二軍的教頭,落合教練來者不拒,有時間就拉上其他的學校,進行幾場酣暢淋漓的比賽,按照強度來說,可能比一軍訓練得都猛。

  經過幾番交流後,林謙遠終於從裕子那裡得到了「試試」的回答,他心滿意足地點點頭,說道:「反正也不能投球,那就今晚吧。」

  但林謙遠開心得顯然有點早,裕子說的試試,也真的只是試試。

  五月二十一日。

  千葉縣立綜合球場。

  匆忙地下了地鐵,小魚捂住了自己的包,加快了速度瘋狂往前跑,可到現場的時候,還是有些晚了。

  沒有了賽前的熱身,甚至連選手介紹的環節也錯過了,如果不看時間,小魚甚至覺得比賽都快要分出勝負了。

  看台上,觀眾沒有說著什麼看好誰,覺得哪支隊伍養眼,他們反而在說著什麼:「關東大會練兵啊,太奢侈了吧。」

  「現在偏偏搞些TB制,就是給這些球隊鑽了空子啊,要我說就像平時那樣打就行了,還什麼無死一二壘。」

  從去年起,高野就開始施行突破僵局制,如果雙方九局戰平,將在十局開始以零出局,一二壘有人的情況繼續比賽。

  新的變化總會帶來新的機遇。

  既有像之前那樣,純靠掄大棒,試圖以本壘打再見比賽的隊伍,當然也有先點再打,以謹慎得分為主的隊伍。

  賽制還沒推行多久,高野環境也不像其他比賽那樣,有現成的案例可以抄抄,大多數球隊還是參照自己以往的球風進行比賽。

  而今天賽場上這兩位,恰好都是觸擊派的代言人,整支球隊球風靈活,能跑能打,在壘上經常有出其不意的表現。

  沒時間考慮哪種情況更容易獲勝,小魚匆匆跨過了球場的台階,還沒來得及喘氣,她就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場上的情況。

  一局上半,零出局,一、三壘有人————現在進攻的是跑跑?!

  真的假的,小林這才剛剛上場吧,怎麼就遭遇了這麼大的危機,肯定是守備靠不住吧!

  懷疑是自己看錯了,小魚連忙翻出包里的望遠鏡,朝著大屏幕看去,她先是鬆了口氣,隨後整顆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好消息,投手丘上果然不是小林。

  壞消息,是丹波。

  青道開場不久叫了暫停,丹波正呆站在投手丘上,聽著傳令員轉達監督的指示,同時接受著來自隊友的聲援。

  雖然春天以來,丹波的情況確實改善了不少,甚至還有人說什麼「春之光一郎」,但只開局眼下就造成了這種情況,也很難讓人信服吧。

  小雨眼前瞬間天旋地轉,她不禁雙手合十,真誠地祈禱道:「天哪,就讓他安穩度過這關吧。」

  「丹波前輩,像我這樣深呼吸,深呼吸,不要緊張!」

  「丹波,先解決眼前這個!」

  就連御幸也有事沒事大吼上兩聲,林謙遠還是雙手抱胸待在備戰席里,雙眼緊閉著,似乎不在場上,而是在床上。

  片岡總喜歡在決賽來把大的,雖然昨晚還說著什麼全力拿下比賽,但派上場的還是丹波,遇到目前這種情況更沒有什麼換人的意思。

  零出局,一、三壘有人。

  白龍一棒九條先是挨了記觸身球上壘,隨後在和捕手的較勁中,偷偷盜上了二壘,最後由二棒高木收尾,一記右外野前安打,送他到了三壘。

  「是換了人的緣故嗎,跑跑壓制力沒有橫學強吧,野手比平時幹勁更足了,可結果————」

  御幸坐在了平時克里斯坐的位置,像他那樣拿著筆記本不時嘀咕兩句,「增子剛才是在走神嗎,結城的這發按平時來說,也可以攔住吧。」

  克里斯當然也知道形勢的嚴峻。

  他不動聲色地環視一圈,丹波的狀況大概是所有人里最輕的,而其他人————

  大概是換了人的原因,野手們為了支援場上的投手,似乎都有些用力過猛。

  可眼下偏偏就碰到了對手的三棒。

  不像大多數球隊上位打線只是試探,白龍的中心打線是二至四棒。

  從二棒高木開始,以三棒美馬作為得分主軸,再以四棒橫田收尾,這是他們極其熟悉的套路。

  克里斯看著空缺的二壘,如果現在至少抓到了一個出局數,那場面都會好辦很多,接下來抓個雙殺就能結束這局。

  可偏偏還是零出局,以滿壘情況面對白龍的四棒橫田,投手稍不注意就會炸穿。

  還是丹波。

  現狀太過慘烈,即使克里斯也覺得有些棘手,冷靜思考了片刻,他輕輕招了招手。

  在克里斯示意下,內野手們紛紛趨前,青道似乎是破罐子破摔,打算和白龍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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