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遠征


  第238章 遠征

  結束一周的集訓後,眾人像是從地獄裡滾過了一遭。

  只是次日,還沒等他們休息充足,又打包上車丟到了兵庫。

  大巴里睡倒了一片,鼾聲夾雜著夢吃,不知道哪裡還隱約傳來磨牙聲,聽得林謙遠都昏昏欲睡。

  這七天的訓練,他覺得還好,畢竟作為投手,教練組為防止意外受傷,也不會過度操練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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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群鐵打的野手,昨晚可真是被練慘了。

  自下午四點起,片岡監督就親自上陣,把他們打得滿地打滾,訓練到七點才停,結束後眾人也只剩下趴在地上的力氣。

  倉持嘴裡淌著口水,睡得不省人事,林謙遠從他懷裡及時抽開手,把窗簾撇開條小縫,望向窗外。

  夏天真的來了,球場邊的攝像頭漸漸變多,節目組隔三差五前來取材,吹奏部、啦啦隊還有傳統的應援部,都行動了起來。

  青道的大巴緩緩開過大街小巷,不用找,林謙遠都發現了大量的「一勝」標語,店鋪門口也隨處可見畫了棒球的募捐箱。

  「可惜龍崎目前不在兵庫,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然可以找他蹭上一頓————」

  景色漸漸拉長,林謙遠拉上窗簾,等他再睜開眼,已經到了下車集合的時間。

  上次到這邊還是去年夏甲,他們那時候是住的豪華酒店,這次沒有了高野聯補貼,學校就換成了老舊的和式庭院。

  林謙遠在門口脫下鞋,赤腳踩過前庭,都能聽見吱呀的木頭響聲。

  太田部長同樣扛著大包小包,解釋說:「這是模擬夏大會的情況,如果順利的話,我們就要換成這種住宿環境了。」

  「這還只是順利的情況?!」林謙遠拖著行李箱,驚訝地問道,「為什麼,這不都是高野聯指定的麼,難道終於辦不下去了?」

  「想什麼呢,我說夏大會順利的話,我們就來兵庫了,至於這酒店————」

  太田連忙拍了他一下,小聲說,「兩部參賽的地區,會定期交換住宿地址,這就是東東京去年的風格,只是今年輪到我們了。」

  落合捋著鬍子,小聲嘀咕著:「就因為環境比他們好,還有人說帝東沒獲勝,是沒休息好,嘖嘖嘖。」

  林謙遠不置可否,率先提行李找了房間進去,等御幸進來他剛想鎖門,轉眼卻又有兩人擠了進來。

  沒想到雙人床也變成了大通鋪。

  倉持打了個哈欠,熟絡地把行李丟給了澤村,御幸捂著嘴,說道:「小林同學,監督開會的時候你沒有聽吧。」

  他側過身,又把一個人放了進來,降谷眼看澤村拿著雙人份行李,也熱情地說:「前輩,需要幫忙嗎?」

  林謙遠怎麼會欺負後輩,他只是鬆開了行李箱,問道:「監督說什麼,不對,他什麼時候又開會了?」

  「下車前吧,都交代了每屋的舍友,沒看到我們剛都跟著你嗎,以為是非要和你住啊?」

  「難道不是麼?」

  「鑑於你還是王牌,就姑且算是吧。」

  御幸捏著鼻子認了,隨即又立馬說道,「之後的安排你應該也沒聽吧,今晚休整自由訓練,明天開始正式比賽,至於對手,」

  澤村當即舉起手:「我知道,上午是社和明石商,下午有神國大附和東洋大姬路,至於後天,上午好像是育英,嗯————還有猴頭菇?」

  「是Hotoku,報德學園。」降谷默默補充道。

  這都是些兵庫的強校,也難怪太田部長之前會賣慘了。

  不愧是名門的部長,太田能在這麼短時間裡,協調這麼多場比賽的時間,他這溝通手段還真是厲害。

  林謙遠暗自思忖,又看向吵鬧的兩人:「既然記得這麼清楚,那你們知道自己哪時候上場,對手實力怎麼樣嗎?」

  「明石商和神國這兩場由我來,」澤村撓了撓頭,爽朗地說,「至於那什麼實力,還真是不太明白呀。」

  這貨連甲子園是什麼意思都不懂,林謙遠對這結果毫不意外,又看向降谷,只聽他說道:「社、育英還有報德,監督說是做好準備,有可能上場。」

  林謙遠想也知道,這種量級的比賽不可能由他們完投,沒等兩人開口,他就說到:「讓我猜猜,我是不是」

  「這哪還要你猜啊,實力都擺在這裡了,沒錯就是猴頭菇和大姬路,還有首戰的社。」

  御幸撇了撇嘴,伸了個懶腰說道,「收拾好了,趕緊訓練完,吃飯、睡覺吧。」

  社、育英和報德,這三家學校和自己完全沒有重合,即使澤村再怎麼粗線條,也明白監督安排的意思了。

  他跟上御幸的腳步,偷偷看了眼天然呆的降谷,又迅速往林謙遠那邊望去,悶聲說道:「前輩,能稍微解釋一下嗎?」

  林謙遠看著澤村這小眼神也不逗他,邊走邊說著:「首先聊聊社吧,這是為數不多的公立甲子園強校,前幾年好像還打到準決賽了吧。

  「公立甲子園強校?!」

  澤村當即驚呼,連降谷也看了過來。

  私立校還有特招名額,公立校就只能純憑生源,硬湊出支隊伍來了,這還是在兵庫,想走到甲子園只能難上加難。

  「神國大附,全稱神戶國際大學附屬————大概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意思。」

  見御幸點頭確認,林謙遠也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說道:「至於神國大附和育英,這兩家就是甲子園常客了,育英貌似還拿到過夏甲優勝。」

  「還有甲子園優勝校?!」

  澤村感覺世界觀受到了輪番轟炸,連忙問道:「那報德和姬路呢,也是這樣嗎!」

  「也不看看這是哪,兵庫,甲子園的所在地,他們放學都能去溜上一遭,能不厲害嗎?」

  林謙遠去隔壁屋叫上克里斯,又說,「這兩位就又上個檔次了,都有優勝水準吧,姬路是前年的八強,報德好像是02年的春甲優勝吧?」

  克里斯仔細鎖上門,補充道:「是春甲優勝,同年的夏甲他們首戰敗退,兩年後的春夏同樣是首戰敗退。」

  「首戰敗退,那好像有點慘啊。」

  「好像是————」

  降谷點頭附和,林謙遠撇撇嘴,好笑地說:「你們都在同情誰啊,雖然是首戰敗退,但好歹都進了甲子園吧,你同情兵庫的縣優勝啊?」

  倉持持續迷糊,御幸枕著後腦勺,同樣笑著說:「澤村、降谷,這可是決定背號的交流賽吶,不該先關注對方的實力嗎?」

  對哦,他們的目標是這個才對!

  兩人連忙醒悟,眼裡投射出求知的光芒。

  可御幸嘿嘿一笑,攤著手說:「為了儘可能模擬夏大會的未知感,監督沒有下發、也不允許我們打探對手的實力哦~」

  澤村見怪不怪,斜眼睨了他一眼,當即跟上林謙遠腳步,朝著室外走去。

  時間才五點多,附近公園有不少隊友前來訓練了,場地有限,眾人連忙拿起毛巾、球棒圈了地盤,開始模擬練習。

  林謙遠剛揮舞出手裡的毛巾,就聽到身邊傳來了破空聲,降谷像是和他較勁,一聲比一聲響,連帶著澤村也加入了這場戰爭。

  御幸就知道會這樣,他聽到這邊動靜,小聲吐槽著:「好幼稚啊,真不願意相信這些人也在青道里。」

  沒有人搭話,御幸轉過頭,克里斯眼神堅毅,仍緊盯著身前的一點,像是真會有球偷過來那般,隨後迅猛地揮出了手裡的球棒。

  「可惜,還是差點。」

  克里斯搖搖頭,他又略微調整了揮棒時的姿勢,才側過身來,問道,「剛剛是你在說話嗎,怎麼了?」

  御幸嘆了口氣,同樣搖搖頭,也高舉起了手裡的球棒。

  「咻—

  「」

  球棒揮動,不斷帶起了破空聲,川上看著眼前這幕,不由得有些發怵,他扯了扯白州衣擺,小聲說:「好像人太多了,我們找個角落練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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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州皺著眉,沒等他說話,就有人在不遠處吆喝著。

  是前園,他沒給兩人反悔的機會,當即招了招手:「阿憲,健二郎,這裡還有位置,要一起來嗎?」

  白州安慰半句,率先抬起了腿,川上無奈也只能跟上,可他嘴裡支吾著,仍然有些抗拒。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白州低著頭,自言自語地說:「春大會只是意外,阿憲,你現在狀態回來了,不用擔心背號的事。」

  春大會結束後,川上就反思過了自己的錯誤,在關東大會期間的訓練賽里也有不錯的發揮,至於後面的集訓,更是牢牢占據了前三的位置。

  而且高中階段正是體力突飛猛進的時期,僅僅只是過去幾周,都可能發生天壤之別,更別說幾年了。

  不計算林謙遠這頭怪物,多一年的經驗與體力,低年級和高年級之間,川上和降谷他們,自帶著無法跨越的鴻溝。

  直到兩人放下背包,川上拿出了裝備熱身,還是有些擔心,猶豫著說:「可我少了關東大會的經驗,會不會在監督那邊————」

  這些話他說過了很多遍,不止是對白州,幾乎所有熟悉的隊友都聽過他的這一套,川上搖了搖頭,含糊說著:「你們罵得對!」

  「我可沒有罵過你吧。」

  「不是說你啦,阿健。」

  「不是我還有誰?」

  見川上不想說,白州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轉而問道,「那你這幾場有什麼目標呢,沒記錯你有不少比賽機會吧?」

  先發是檢驗投手的試金石,川上比賽很多,但先發只有明天和明石商的那場。

  天空被渲染得火紅一片,溫熱的晚風緩緩飄來,他抬起頭想了很久,還是說道:「那就稍微大膽點吧,棒球之神保佑我完投整場,失分在一點內就好!」

  「怎麼都要大膽了,還是想著失分啊?」

  白州有些哭笑不得,他輕輕嘆了口氣,「既然這樣想的話,那隻好讓我幫你打回來了,作為獎勵————待會就請我根冰棍吧。」

  「不用打也可以請哦!」

  「那兩根吧。」

  「?!」

  「丹波、丹波,看哪裡呢?」

  公園另一側,宮內穿戴好整套裝備,站在兒童球網後,嚴陣以待地說,「今天還剩下五球,準備好後再來顆直球吧。」

  丹波連忙收回視線,他應了聲,接過宮內拋來的球,長長吸了口氣。

  明天就是他這三年來最終的考驗了————不對,最終考驗在甲子園裡,這隻算是臨時的預演。

  雙手合攏,隨後慢慢舉高,腳下的地面怎麼踩都有些硬,這畢竟不是真正的球場。

  還好,他也不是真正的王牌。

  和初入青道相比,丹波成長了太多,從藏在隊友身後,只敢在優勢情況投球的繼投,成為了現在這樣,什麼時候都敢上場硬拼的————

  繼投,他仍然是個繼投。

  「只剩最後幾天就要遞交大名單了————」

  丹波死死咬著唇,雙手舉到最高點,他好像站在了明天的賽場,對面不再只是宮內,還有神國的打者。

  「要零封,不給對面機會。」

  七天集訓似乎沒有對丹波產生任何影響,他的球又快又穩,保持著一百四中段水準,飛出投手丘後,徑直衝進了宮內的手套。

  「Niceball,投得好啊,丹波!」

  教練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嚷嚷道,「但這樣太危險了,而且現在是晚飯時間,小的們,把手裡的活放放,咱們開餐啦!」

  林謙遠剛看到教練身影,就估摸著到時候了,他拿訓練的毛巾擦擦臉,往回走去,隨口問道:「那你們這幾天的目標呢,有麼?」

  澤村當即左手握拳,高喊著:「一個個解決掉對手是男人的浪漫,在下的目標當然是零封,豪爽地幹掉每一個敵人!」

  林謙遠毫不懷疑這傢伙的中二屬性,隨後降谷也悶悶地回答說:「零封,我要靠自己解決所有敵人。」

  林謙遠和御幸相視一笑。

  他沒說,御幸也沒提,不光是他們兩人,就連整支球隊這幾天要解決的問題,可遠遠不只有對手啊。

  見林謙遠沒有挪開視線的想法,御幸思考片刻,也舉起了手:「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解決掉所有的對手好了!」

  炮火似乎馬上要轉到林謙遠身上,他連忙拱起火來:「克里斯,聽到御幸的話沒有,他的目標可是你正選背號呀!」

  教練催促聲從不遠處響起,克里斯看著御幸,笑著說:「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來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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