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承諾
第237章 承諾
但很快，林謙遠就知道自己的真心全都餵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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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做混得不錯，不打電話，只是不想讓球隊分心。
什麼叫做因為超常發揮，中繼登板三局零失點，所以有望晉級一軍比賽試水。
龍崎翹起腿，得意揚揚說著：「反正老頭們說的只是有望，時間還沒定下來，怕你到時候又說我浮誇嘛。」
不得不說，他們對彼此都有深刻的偏見。
林謙遠哭笑不得，幸好龍崎也是見好就收，聊完了自己，又問他球隊的現狀。
落合教練的加入確實改變了很多，在他潛移默化的影響下，隨著排名這類指標的出現，球隊氣氛最近變得有些微妙的緊繃。
這種改變是好是壞，林謙遠也不知道，他只撿了幾件算是有趣的事說著：「克里斯的應援曲改了，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結果他還真改了。」
「改成什麼了，紅、日出、鄰家女孩？」
「鄰家女孩算什麼啊？」
林謙遠有些無語，但還是解釋說，「是小叮噹，因為克里斯就是有次元口袋啊，什麼球種都可能飛出來，而且歌詞也很貼合。」
他按照旋律，小聲哼了兩句：「用那神奇的口袋，讓我實現吧，想在空中自由的飛翔呢————自由飛翔，這不就是本壘打嗎？」
龍崎沉默片刻，評價道：「他也由著你亂來，你們還真是富有童趣啊。」
很快那邊又傳來另一道聲音，龍崎簡單說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林謙遠也心滿意足地收起電話，朝宿舍走去。
他也不知道出來了多久，房間早已收拾整齊，其他人都各回各家，只剩結城鋪開被子，躺在了屋子中央。
看到林謙遠回來，克里斯也合上了書，打著哈欠說：「熄燈吧，明天還有訓練呢。」
室外，三軍默契地壓低了聲音，林謙遠聽著屋外的蛙鳴，三兩下水完了日記，迅速關燈上床。
一夜好眠，在訓練的折磨下，時間也艱難地慢慢過去。
第四天過去，第五天集訓結束後，有輛麵包車衝過大門，徑直行駛過球場間的小道，停在了器材室前。
林謙遠還以為又是哪家媒體，沒想到東清國從副駕蹦了出來，揮著手嚷嚷道：「還有力氣的小子們出來，看看我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池田和龍崎也讓我幫忙帶點，但老子一個也沒答應，要來就自己來，想我做苦力，休想！」
地面熟悉地震動起來，東清國大步走到車尾，只見後備箱堆積如山，大多是中規中矩的水果、零食、飲料。
林謙遠也走上前，好奇地摸摸冒著冷氣的包裹，東清國驕傲地說：「還沒吃飯吧，這可是神戶牛肉！」
說著，從駕駛室又跳出個人，矢野笑著招了招手：「好久不見啊，小林！」
「路上剛好撞見，前輩非說要來幫忙。」
東清國解釋說，搬起箱水果往食堂走去，又催促道，「搬完這些趕緊去洗洗吧，渾身臭烘烘的，等下還有驚喜！」
「驚喜？」倉持也探出頭來，好奇地張望著，「難道還有新的裝備，球棒、測速儀還是投球機？」
「統統沒有，老子哪來的這麼多錢！」東清國拍著他們的後背，嚷嚷道，「別廢話，快幹活！」
卸完貨，洗完澡，食堂里已經擠滿了人，電視屏幕上正播放著去年的比賽，那時還能看見這些學長們活躍在賽場上。
小島和戶田學長也在，發現他連忙拍了拍身邊座位，招呼道：「小林，快來坐坐！」
林謙遠才剛剛坐下，就看見食堂窗口前站著經理們，幸代穿著棒球服，澄子也戴著棒球帽，她們笑著翻看棒球手冊，聽小唯講球隊的近況。
離得不遠，幸代注意到他過來，也招了招手。
林謙遠還記得她們畢業後的計劃，笑著說：「看來學姐已經成功加入球隊了，可惜沒看見有公式戰出場。」
幸代隨手遞來個壽司，翹著嘴角說道：「多謝關心啦，雖然看了這麼多年的球，可畢竟剛上手嘛，也只有在隊內練習才能玩玩啦。」
就像她們說的，大學是個小型社會，才兩個月不見，幸代明顯變成了話癆，沒等林謙遠開口，她就一股腦全吐了出來。
「————自己上場後，才真正感覺棒球太難了，接球也好打擊也好，而且挫敗感真的好強哦，你們真的好厲害呀，」
說到最後，幸代捂著臉，不好意思地說，「如果沒有小橙子天天監督，可能我早堅持不下去，選擇放棄了吧。」
林謙遠又看向一旁的澄子，好奇問道：「我記得藤原學姐之前說不想再接觸棒球了，那現在有加入什麼社團嗎？」
澄子放下手裡的飯糰，臉貼到幸代肩上，同樣尷尬地說著：「小林同學好討厭啊，老翻舊帳幹什麼，真是的。」
幸代笑嘻嘻地解釋說：「澄子也在棒球部哦，只是不再專職做經理了呢，現在負責球隊數據方面，很厲害的哦！」
澄子連忙擺了擺手，補充道：「現在到了數據棒球的時代，我還只是聽從前輩們的吩咐，並沒有負責什麼的。」
「真的呀，這樣也很不錯了啊！」
貴子眼睛都亮了，扒著澄子的手說著，「聽到學姐講要告別棒球，我都不敢談起這事了，知道您還在真是太好了！」
幾個女生黏在了一起，小唯和幸子也時不時說上兩句，只有新來的吉川埋著頭和飯糰奮戰。
林謙遠笑著收回了視線，小島他們也是聊得熱火朝天，除去一年級有些拘謹外，其他人都抓緊了時間，盤問著這些前輩們的現狀。
電視裡也不時傳來：「現在上場的是，青道高校四棒東清國，高中通算四十六發本壘打，本屆大會打率高達————」
等林謙遠看過來，他們也是當即建議道：「才這個時間點，小林你的力氣還沒花光吧，來來來，去球場再打上一輪！」
能和現職業球員交手，林謙遠也有些意動，卻被御幸一把按住：「東前輩又狡猾了不少哦，可惜監督不允許，等夏天結束再好好打上幾球吧。」
東清國撇了撇嘴，也沒有多說，又撩上了對面的澤村：「這是去年那小子吧，不是看不起我們這些棒球留學的麼，怎麼也過來了？」
澤村還在看戲，哪知道這火就燒到了自己身上，支吾了幾聲卻是說不出話來。
倉持見他這樣剛想開口，可小島搶先半步，笑著說道：「就是你把東三振了啊，也難怪他能記這麼久了。」
話題被小島帶偏，眾人正調侃著，降谷突然上前一步，徑直說道：「既然林前輩不想投球，可以讓我來嗎？」
「你？」
「你要幹嘛？」
眾人有些摸不清頭腦，降谷注視著東清國，自顧自說著：「前輩他們都和您交過手了，我也想要，可以嗎？」
東清國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克里斯本來在和戶田聊著天，也看了過來，御幸拉上林謙遠還想要上前勸阻。
可降谷仍是堅持問道：「可以麼？」
東清國只能回答說：「可以是可以吧，但御幸那傢伙不是說，監督不允許嗎？」
見他鬆口，降谷點點頭，當即衝出食堂往樓上殺去，幾人連忙起身，緊跟著他一路闖到辦公室。
室內，矢野正和片岡對月小酌，看見他們眼睛一亮，連忙收起酒杯，搶先說道：「連門都不敲，是想造反吶？」
東清國朝他微微搖頭，見降谷要開口，林謙遠當即說道：「監督，前輩們剛提議說來上幾球，我們也想領教下他們的水平。」
結城舉起手，說道：「我也是，想領教小島前輩現在的技術。」
倉持，小湊也舉了起來，克里斯嘆了口氣也說道：「監督，只是幾球而已，不會擾亂明天正常訓練的。」
最終，片岡監督還是點了點頭，囑咐幾句，和矢野一起隨著眾人下樓，往室內球場走去。
東清國被推到了隊伍最前面，邊走邊說著規則，林謙遠純屬是瞎起鬨，他和小島擠在中列，聽幾人聊著學校里的事。
當然，還是棒球。
小島當著前輩戶田的面，當眾吐槽說：「本來還只是聽說，這下真體驗到了墊底的滋味，今年也請為了一勝的目標衝刺呀！」
戶田聽了只是笑笑，還認真地說：「有您這樣的激勵，在下會全力以赴的。」
路過食堂，連經理都出來湊起了熱鬧，幸代隨口問道：「小林，球隊現狀還好吧，今年有指望嗎？」
林謙遠剛想開口，澄子就擺擺手，堵上了他的退路：「我們不是媒體，請小林同學講些心裡話哦！」
林謙遠本來還想講講球隊萬事大吉，目標朝日本一努力之類的套話，把這些問題糊弄過去。
無奈，他只能想了想，說道：「球隊一切都好，只是隊長的手氣仍是不符合預期，希望結城前輩抽籤前能去拜拜。」
隊長似乎都被棒球之神詛咒了，平時的某些小比賽，青道的簽運還看得過去，可每到大賽就差到不能再差。
像去年的夏甲，他們二回戰就遇到了大阪桐生，再說上秋大會，青道在後半段更是連撞帝東和稻實，不能更加慘烈。
幸代深以為然，澄子也是忍不住笑了出來，片刻後才說道：「要是能代抽就好了，我記得上次出去玩，貴子一發就抽到了A賞！」
女經理能進入備戰席，也是最近才發生的事，高野聯顯然不能允許由她們來抽籤，澄子的笑漸漸收了回去，幾人也來到了球館前。
降谷和東擺好了架勢，有御幸那番話，林謙遠也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他看向身旁的幸代，問道：「學姐，要不我們也來試試？」
「，我嗎，真的假的？！」
「馬上就是夏大會了，這樣不太好吧。」
澄子也有些驚訝，但看著幸代激動的臉，她也有些意動，嘴上卻說著，「打擾你們休息時間，東他們就很過分了————」
林謙遠開始了熱身，笑著說道：「反正也是閒著，澄子學姐也來吧，貴子你們來嗎？」
「我可以來嗎，我會放水的哦！」
不知道什麼時候，御幸也從那邊躥了過來，小聲嘀咕著，「阿遠，既然是閒著，我也很久沒打過你的球了吧。」
降谷和克里斯組成了投捕，東清國打得正歡，結城則穿上裁判服守在了護網後，高喊道：「BalI，壞球！」
林謙遠當即就搖了搖頭，哼唧道：「放水就算了，過了這段時間，讓你怎麼打都打不出去！」
御幸知道東清國的打算，林謙遠當然也知道御幸在想什麼，無非就是想趁著訓練疲勞，在自己身上找存在感。
雖然片岡監督說這次不是重訓，但這訓練量還是遠超了平常的水準，林謙遠前三天還能輕鬆應付，到現在也逐漸變得吃力了不少。
半小時後，幸代和橙子練習結束，新經理吉川也跟著體驗了一把。
林謙遠像之前在部活教小孩打球那樣，只是簡單地拋出球，然而都沒幾人能正確揮棒，更別說把球打出去了。
臨近九點，眾人識趣地開始了告別。
澄子拿出了提前備好的御守，笑著說：「今年也請走到最後吧，小林，別忘了再幫我帶點優勝的土哦！」
片岡監督看著他們招手，沉默片刻，忽然提議道：「去辦公室，再看看優勝旗吧。」
不光是夏大會優勝旗，就連預賽的優勝旗都將在開幕上還給主辦方，他們這面也會被替換成沒有飄帶、沒有歷代優勝校的紀念旗。
至於心心念念的旗穗，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自從它由銀行保險箱挪回來後，林謙遠就偷偷薅了不少。
幸代剛要點頭，東清國就笑著說道：「不用了吧，監督，等夏天結束再來看，不是一樣的嗎————是吧，結城？」
結城立刻點了點頭，東清國又將視線往林謙遠這邊看來，見他也應了聲，才把視線朝各位球員們望去。
哪有人會說沒把握，哪會有人不點頭？
東清國笑著轉身，他擺了擺手，喊道：「那就一言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