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車輪戰
第243章 車輪戰
第二局,雙方休戰一回合。
打線都有安打,但最終沒能形成連貫的攻勢,比分也維持在3:3的現狀。
來到第三局,大姬路再次回歸到中心打線。
林謙遠拍了拍臉振奮精神,他剛走出備戰席,克里斯就快速靠近,小聲說著:「小林,不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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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肯定是想速戰速決,千萬不要就這樣陷進他們的節奏里,相信我們能打回來。」
即使在場邊,克里斯仍然謹慎地拿手套捂住了嘴,只是他這場客串左外野手,那手套是坂井的,小了半號。
林謙遠悶著頭往前走,沒想回答,但很快倉持也纏了上來,沒說話,只拿手肘壓在了他肩上。
力道有些重,倉持體格瘦削,手臂的骨頭烙得林謙遠生疼,他明白倉持這動作的意思:「阿遠,我就在你身邊。」
林謙遠拍了拍他的手,示意鬆開,終於開口說道:「不用你們出手,靠我自己都能打回來,所以我根本就沒急。」
兩人臉上明顯寫著不信,但克里斯還是點了點頭,林謙遠還想狡辯幾句,就聽又有道聲音響起。
「好巧啊,前輩,你也走這邊嗎?」
御幸揮舞手套迅速靠近,笑著說道:「你們在聊什麼呢,外野好像是那個位置吧!」
克里斯後知後覺,難得摸摸鼻子,尷尬地說:「習慣往這邊走了,那你們加油!」
等克里斯退到左外野,御幸這才鬱悶地說:「現在都上場了,活竟然還是被搶走了,你們剛聊了些什麼?」
林謙遠接過主審遞來的球,轉頭小聲說道:「聊了某白痴上個打席被三振的事。」
御幸竟也不惱,順勢說著:「那不就是我嗎,沒想到你們能這麼惦記我,還真是感動啊!」
林謙遠給了個眼神自行體會,眼看要走,御幸連忙拉住他:「開個玩笑,別走啊,怎麼只和他聊是吧?」
「你究竟想說些什麼?」
形勢越緊急,御幸果然就越騷氣,他張口就來:「想說的多了去了,但現在不是沒時間麼,那簡單聊兩句吧。」
「對方前五棒手感火熱,考慮到你的球數問題,這場比賽大概率就是打擊戰了。」
林謙遠默默攥緊拳頭,御幸看見了他的動作,撇撇嘴:「別不服氣啊,前兩局丟三分的是誰?」
「是我們。」
「果然有壞事又想起我來了,」御幸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那行吧,接下來好好發揮,搭檔。」
兩人在本壘前分道揚鑣,林謙遠默默往投手丘走去,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了,可沒想連倉持都沒有騙過去。
沒有著急是不可能的,眼看打者一個個上壘得分,怎麼可能會有投手不著急。
但與其像克里斯說的那樣,是著急,林謙遠更覺得他是憤怒,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憤怒。
為了避免秋天的情景再次上演,他已經做過許多準備了,但沒想到還是會這樣。
或許片岡監督說的是對的,即使那時候他上場,依靠這種質量的球,也贏不了比賽一不允許!
這只是監督說過的話,林謙遠連忙搖晃腦袋,使勁把這句話從身體裡趕出去。
他會贏的,無論他什麼情況上場,都能順利贏下來的,就是這樣的,會是這樣的。
林謙遠深吸了口氣,堅定了自己的信念,隨後在御幸的注視下,奮力振臂,毫無保留地將球投了出來。
「投得不錯,就是太累了。」
矢野看了眼錄像機上的時間,把這個節點記在本子上,又專門畫了個圈作為標記。
三局上半,一、三壘有人。
「面對這樣的危機,至少沒有再像前兩局那樣自大,還是依靠了守備的力量。」
矢野筆下不停,「林先以地滾球解決了五棒成田,再用指叉球拿下六棒,最後兩好球面對七棒時,也堅持了自己想法,始終沒有拿壞球吊他————」
投手能有自己想法是好事,職棒大多是捕手來配合投手,記錄完球探的報告,矢野也重新回到了觀眾視角。
他搖搖頭,小聲抱怨道:「也就鐵心膽子這麼大了,這種訓練都不怕把選手弄出事來。」
隨後是四局上半,林謙遠抓到了比賽節奏,卻也在大姬路持續猛攻下,很快就達到了自己預定球數,以七十八球遺憾離場。
比賽來到五局上半,等川上來到場內時,雙方比分已經被拉大到了7:3,青道以四點差優勢領先。
可大姬路打線已經殺紅了眼,連林謙遠都不能壓制對手,更別說半路上陣的川上了。
川上今天投球質量算是不錯,可在大姬路面前,他勉強撐過這局後,就被對手連拿四分,瞬間追平了比分。
為了防止秋大會後的事情重演,在比賽的第六個回合,監督只能無奈提前派上了降谷。
有上午的慘痛經歷在前,降谷中午也經過了前輩輪番安慰,他這次耐住了性子,沒有急於催自己的球速。
投球再沒有到處亂飛,他甚至能聽從御幸安排,把球投向大致位置,但他只是個新生。
而新生在這種場景下能做的始終有限,雙方打線正是手感火熱的時候,哪管你這那的,就一個字—
沖!
在大姬路近乎莽夫般的攻勢下,降谷這塊磚也很快就被對手頂飛了,又是連下三分才剎住車。
就像御幸之前說的那樣,這場比賽早已淪為了打擊戰,就在同局下半,青道也再次發力。
結城和克里斯的連續安打,配合打者觸擊推進,青道也拿下了兩分,險些追平。
這個時候,比分也來到了兩位數,9:10,東洋大姬路以一點差暫時領先。
「該做決定了,片岡監督,是要放棄這場比賽,還是選擇再安排丹波上場。」
青道備戰席前,落合教練語氣淡然,說是催促,更像是在說天氣真好什麼的。
明眼人都知道降谷吸收了上場比賽經驗,做出了改變,可年齡上的落差是無法彌補的。
他的豪速球可能暫時迷惑打者,但不可能只靠這種把戲,就在高野里混得風生水起。
至少想要對付大姬路,降谷似乎還不夠格,可比賽剩下三局,比分咬得這麼緊,還可能有延時賽的風險。
雖然現在有突破僵局制,比賽時長縮短了不少,但丹波四場比賽上過了兩場,對神國大附那場更是投了長局數。
片岡監督原本都沒想讓他登場這局,最多也只是露個面關門啥的,但他沒想到局勢會這樣發展。
兩隊互相影響,似乎都丟掉了自己的腦子,搶起球棒就揮個沒完。
見片岡始終沒有回覆,落合教練又提醒道:「監督,是讓降谷關門,還是讓丹波去做準備呢?」
「再看看吧。」
片岡收回視線,仔細看過了大姬路的備戰席,又往自己家掃去。
兩隊都殺紅了眼,眾人正埋頭聚在御幸身邊,交流著自己的發現,只有兩個人例外。
「看看這個,是不是這樣揮棒比較好,林前輩—麻煩看過來,求求你了!」
澤村懇求的話毫不客氣,林謙遠揉了揉耳朵,撇過去一眼:「都說了你老實觸擊就好,老想著揮棒做什麼。」
澤村胡亂地擺擺手,豪情萬丈地說:「比分落後,我們當然想著要怎麼逆轉比賽啊!
「」
林謙遠嘆了口氣,無奈地上前,幫他調整了姿勢,解釋道:「身體要協調發力,別看球棒,只注意來球位置。」
「沒準他能試試,如果打線能追平或是逆轉比分,這樣贏下來代價也不是很大。」
片岡看著澤村在林謙遠指導下,笨拙地揮出了球棒,當即招手喊道:「澤村,前幾局熱過身了吧?」
林謙遠以為監督糊塗了,還覺得有些好笑:「這場澤村都不上場,有什麼好熱身的?」
哪知道澤村猛點頭,激動地大喊著:「在宮內前輩的幫助下,我已經熱過身,完美滿足上場條件了!」
「那就去吧。」
澤村剛上場時,確實短暫地擾亂了對手節奏,但也只是一時的,很快大姬路打者就再次抓到了球路。
比分也來到了13:9。
也是這局,七局下半,木上的球數超過了一百二十,正朝著一百三十持續飛奔,眼看就要超額,岡田監督也立刻選擇了換人登板。
畢竟只是友誼賽,大姬路已經傷了位投手,不能再傷第二位了,只能無奈舉起了白旗。
九局上半,丹波有效地壓制了對方打線,只被大姬路打者拿下了一分,比分也來到了有些誇張的程度—
16:15。
這種分數,不像是兩所名門間的戰鬥,倒像是兩所弱校瘋狂刷E,菜雞互啄。
九局下半,倉持再次發力。
他一記右外野前安打成功上壘,二棒小湊順利跟上,再打帶跑配合下,倉持竟衝上了三壘。
零出一、三壘,伊佐敷犧牲高飛球扳平比分,隨後四棒結城再見兩分炮結束了比賽,青道獲勝。
16:18X
林謙遠很久沒見過拉到這麼大的分數了,比賽都結束,他的腦子裡還時不時閃過一記棒響聲。
就這樣「鏗」呀「砰」的,林謙遠走到本壘處致意,他都沒聽清裁判說了什麼,就看見木上走過來,笑著說道:「這比賽打得過癮,你是怎麼抓到我球的啊,可惜阿和沒有上場,我們下次再好好打過吧。」
林謙遠點點頭,又聽坂下說:「森也那傢伙天天念叨你,老早就想打上一場了,可惜監督怎麼就是不點頭。」
林謙遠好奇問道:「森也,你們說的是社那位王牌投手嗎?」
」Bingo!」
坂下豎起了大拇指:「那傢伙就是個中二魂成精,明明可以和我們一起,最後偏說要去公立校。對了,他沒有嚇到你吧。
「,你倒是嚇到我了。
林謙遠搖搖頭,這些人簡直比關東那群悶罐子熱情太多了,也難怪井澤到這裡都像換了個人似的。
嗯,說到井澤————
大阪地區抽籤的日期貌似比東京還晚,不知道大桐最近溜達到了哪裡,有時間還真想約一架。
林謙遠正想著,御幸就勾著他的脖子,往備戰席走去。
勝利的代價就是更加疲憊,林謙遠昨天還有訓練的心思,今天只想趕緊收拾完洗洗睡了。
御幸粗淺擦了擦護具,就收進了包里,說著:「明天就是猴頭菇了,還有沒有信心拿下來。」
「沒有。」
午間休息了兩個小時,外面的天色剛好黃昏,林謙遠看著御幸大包小包裝袋,輕輕搖了搖頭。
御幸一愣,他還以為林謙遠會像往常那樣,大言不慚地說些什麼,哪裡知道竟然被拒絕得這麼幹脆利落。
這可有意思了,他拉上拉鏈,好奇地問道:「為什麼,自信心受挫了,身體出狀況了,還是有內幕?」
夕陽拖著疲憊的尾焰闖了進來,林謙遠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說著:「我倒是還好,主要對你沒有什麼信心。」
御幸這下倒覺得正常了,他摸了摸下巴,眼裡的鬼主意冒了一個又一個,最終笑著搖了搖頭:「那為了王牌的期待,我只好更加努力了。」
大部隊往球員通道走去,林謙遠朝木下他們揮了揮手,轉頭說道:「沒有期待,我對你唯一的期待,就是別損我了。」
「什麼叫損你,我哪有?!」
御幸連忙拒絕,不過他又想了想,轉而說道,「既然這也算期待的話,那我就勉強滿足你吧。」
「那就謝謝了。
林謙遠隨口說著,他拍了張球場的照片,拿出手機編輯著:「夏天好像快要到了,祝賀第二十五勝達成!」
到了這個時間,平時大概都是各個學校的飯點,可林謙遠等了片刻仍然只有路人給他點讚。
「大概還在訓練吧。」林謙遠悻悻地收起手機,走上了大巴。
畢竟都到了夏天,大多數學校在抽籤會前一周才降低訓練頻率,依靠這周和大會前兩輪的時間休養生息。
可沒過多久,他口袋裡就傳來了特殊的震動。
「恭喜呀,就這樣一路贏下去,直到最後吧!—田畔。」
「那就一起加油吧,甲子園再見,井澤說的那家————」
這句話沒打完,林謙遠就鬆開了手,他從頭到尾又看了遍田畔這條消息,怎麼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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