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歸家


  第244章 歸家

  「這條簡訊是真有問題啊,你看這裡————御幸,睜眼!」

  「求求你放過我吧,你今晚都沒去訓練,知道比賽完訓練是什麼滋味嗎?我都快累死了,麻煩你消停點吧!」

  「那是我不去麼,是監督不讓我去,」林謙遠扒拉了他兩下,催促道,「來幫我參謀,明天我儘量不對你搖頭,可以吧?

  「儘量?」

  御幸哼唧兩聲,明顯有些不滿意,打了個哈欠作勢就要閉上眼。

  林謙遠咬牙應道:「絕對,絕對不搖頭好吧!」

  「這還差不多,」御幸一蹦而起,和林謙遠拍掌作誓,又伸手不耐煩地說,「拿來吧,到底是什麼消息,都嘮叨大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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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御幸這架勢,林謙遠哪不知道又被騙了,但現在正是求人的時候,這筆帳也只能以後再算了,他把手機遞過去:「喏,就是這條。」

  「田畔,這名字還怪耳熟的————」

  御幸又看了遍名字,迅速反應了過來,「這不就是你那冰雪世界老相好嘛,別推我了,有什麼好著急的?這就看!」

  澤村在旁探頭張望著,降谷獨自看著窗外發呆,至於倉持,這傢伙大概要把整年的覺都補上,才九點就鼾聲如雷了。

  門外的客廳,還有些精力充沛的男高在聚會,房間老舊隔音不算太好,即使他們儘量壓低了音量,還是能聽見聊天聲從縫隙里傳來。

  林謙遠守在門口,防止御幸攥著手機跑出去,聽他小聲念道:「恭喜呀,就這樣一路贏下去————」

  從頭到尾反覆讀了幾遍,御幸才好奇地說:「這不就是祝福和恭喜嗎,哪裡有奇怪的東西了?」

  看御幸始終沒讀出個所以然來,林謙遠鄙夷地掃他一眼,朝著身旁努了努嘴:「和這沒朋友的聊不來,澤村,你來說。」

  澤村接過手機,當即就皺上了眉。

  他冥思苦想半天,指著中間那句說有點怪怪的,至於具體是怎麼奇怪法,他也說不上來。

  見自己的想法被贊同,林謙遠欣慰地點點頭:「為什麼阿亮說的是讓我贏下去,難道他沒考慮過自己嗎,如果兩個隊伍碰上怎麼辦?」

  「小林同學,你是沒長大嗎,怎麼還在這裡咬文嚼字,也許他就是隨口一說呢?」

  御幸嘆了口氣,回身又躺到鋪上嘀咕著,「與其想這些,不如去琢磨明天的對手,你剛不還說多少連勝來著。」

  「是二十五連勝。」

  「明天上午連比兩場,開始是育英由丹波先投,之後是報德學園,由林先發。」

  林謙遠話音未落,就聽降谷開口說道:「育英,春夏通算十九回出場,1993年的夏甲初優勝,最長連勝數七回————」

  澤村也不甘寂寞地嚷嚷道:「報德學園,春夏通算二十六回出場,全國制霸共三回,春2回,夏1回,最長有八連勝!」

  「給我加敬語啊,沒大沒小的混球們,你們是想把整棟樓掀翻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倉持也被吵醒了,他先十字鎖喉解決了近處的降谷,又瞄上了稍遠處的澤村。

  沒等澤村縮到林謙遠身後,倉持就瞄上了他,一套柔術打包帶走,又不滿地嘖了一聲:「都怪你們這二貨,把後輩的禮貌都霍霍光了!」

  看倉持這沒睡醒的暴躁樣,林謙遠也只敢悶悶地頂上半句:「我們寢室的可是金丸,才不是這二貨。」

  怪也不能怪到他的頭上!

  倉持當即瞪了過來,又輕踹了不爭氣的室友一腳,最後他關上燈,宣布道:「明天還有比賽,都給我老實睡覺!」

  可這屋子裡就沒幾個老實人,御幸被他這麼一吵也沒了睡意,不等倉持睡熟就小聲說道:「阿遠,最近傷病是不是太多了,你明天注意點別受傷了。」

  林謙遠看著窗外的星空,喃喃道:「哪太多了,白龍的大成只是教練不允許,至於坂下是一直有傷,除了他們好像也沒有別人了吧。」

  說著,林謙遠忽然就想起了克里斯,恰好御幸也翻了個身,說道:「克里斯前輩呢,白龍那場還好吧,之後有複查嗎?」

  林謙遠還以為這貨不會再關注這事了,沒想到最後還是問出口了,他笑著調侃道:「現在又不怕我找你拿主意了嗎,如果還是之前那問題,這次你會怎麼選?」

  「是揭發給監督,還是依舊要隱瞞下去,共犯同學?」

  房間內沉默了下去,一時間只聽得見窗外的蟬鳴,林謙遠打了個哈欠,蓋上了薄毯正要睡覺,就聽有人低聲說著:「我想————可能還是會隱瞞下去吧。」

  ,這可和劇本說的不同啊!

  林謙遠當即看了過去,就見御幸臉都埋進了枕頭裡,悶悶地說:「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說是自私也好,不管什麼都可以,我只想好好比上一回。」

  沒想到他是這個答案,林謙遠愣了片刻,才說:「都不知道你這傢伙想的是什麼,但克里斯他」」

  「不要說了,就這樣吧。」

  御幸伸手過來,胡亂捂住了林謙遠的臉,含糊地說,「外面都沒聲音了,我們也趕緊睡吧。」

  林謙遠哪管他這些,扒拉開臉上的手就說:「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克里斯只是扭了下,複診也沒發現什麼毛病,你就別老想著占便宜了。」

  房間裡徹底沒了動靜,林謙遠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了過去,等再醒來的時候,就發現御幸正站在自己身前。

  他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揚了揚手:「早上好,要來點牛奶麼?」

  見他點了點頭,御幸隨手把杯子遞了過來,倉持在一旁抱怨道:「這貨也不知道裝什麼,半夜沒事非得蹲地上看星星,我還以為踢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御幸都懶得和他解釋,轉眼出了門,走到大巴上補覺,林謙遠洗漱完也跟上了他。

  這是他們在兵庫的最後一天,在上午的比賽過後,下午有兩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大概會是去甲子園周邊逛逛,隨後全隊集合回到東京。

  差旅費是一方面的問題,但更多的還是時間。

  正式比賽雖然在一個月後,但地方大會的抽籤將在十天後開始,他們還有許多的事情需要準備,包括兄弟校之間的友誼賽,以及最重要的學習成績。

  「什麼,棒球怎麼還和學習掛鉤?!」

  林謙遠去年已經經歷過了這一階段,悠閒地聽著澤村的咆哮,可倉持還嫌不夠,仍然在添油加醋。

  不光是青道,幾乎所有學校棒球部都和成績掛鉤,稻城實業、市大三————別說參加比賽了,甚至可能日常訓練都不讓參加。

  上午第一場比賽,和育英打得雖然有來有回,但最終贏得還算輕鬆。

  育英算是上個世紀的古豪,90年代的優勝是他最後的輝煌,進入新世紀後,報德強勢霸榜,各路新興校崛起下,育英的競爭力已經大不如前。

  四局上半,結城率先撬開對方守備,隨後克里斯抓住了對方守備漏洞,同樣敲出了安打。

  在零出一、二壘的情況,先是六棒增子犧牲觸擊輕點一發,隨後白州適時安打拿下了先馳得點。

  之後雙方有得有失,可青道的這一分保持到了最後,4:5,以一點差拿下了比賽勝利。

  場地休整過後,再是和報德的這一場。

  這場比賽和林謙遠預料之中的完全不同,報德組織的幾波攻勢都是迅猛有餘,而強勢不足。

  這屆的報德似乎爆發性不足,沒有長打,而是通過持續不斷地安打,試圖來串聯得分。

  相比於昨天的大姬路,林謙遠更喜歡這種打者。

  沒有能決定勝負的打者,沒有關鍵時刻的爆發力,如果有哪一環出現問題,可能整條打線都會沉默下去。

  所以,他們更多時間是靠王牌來龜縮防守。

  到底是兵庫的頭部球隊,報德的守備從始至終就沒有任何失誤,尤其是那位小個子的游擊,時常還有亮眼表現。

  但缺少了雙方直觀的互攻,比賽顯得沉悶而無聊,三局結束,雙方依舊是誰也奈何不了誰,仍然是0:0。

  轉機出現在五局下半,在上半場報德殘留二壘後,青道通過一記安打和觸擊,很快將跑者也推進到了二壘。

  一出局,二壘有人。

  又是結城站了出來,急速揮棒後,輕巧敲中了對手想搶球數的外角低球,將小湊送回本壘,拿下了這場比賽的先馳得點。

  在今年的春大會後,結城就迎來了蛻變,他在關東大會打率高達五成,這兩天更是化作安打製造機,不斷地敲出安打。

  搶下了這一分,之後的得分就簡單多了。

  和報德恰好相反,青道穩健不足,可能整場比賽的安打數不多,但只要被他們抓住機會,就會掀起得分的狂潮。

  報德王牌佐佐木接近一百五的球速,可他的球威偏輕,到本壘時速度也大不如前,按照伊佐敷的話來說:「這就是投球機里發出來的球,軟綿綿的。」

  而為了壓制隊伍里的大魔王,以此打壓他的傲氣,青道全員可沒少拿這種速度的球練習。

  克里斯當即續上打線再拿一分,再等林謙遠上場,就已經是2:0,青道手握兩分優勢領先了。

  一出局,二壘有人。

  看著對手投出來的這球,林謙遠穩健揮出了棒,再次感受了他的球質。

  還是熟悉的感覺,快,但沒有什麼殺傷力。

  這場比賽像是為他量身打造,不光是打者符合他的胃口,就連投手也是,經過不斷的實驗,林謙遠知道了他的優勢大概就是球感,或者說是動態視力。

  球場上大多是三年級的前輩,仗勢欺人,林謙遠看得清楚球的動向,但受到力量壓制,某些球稍微錯了角度就打得不遠,甚至會被接殺。

  但是————

  只用一球熟悉了對手的球質,林謙遠立刻就想到了伊佐敷的話,這就是投球機里那種球,只要角度正確,他就能打出去。

  「鏗!」

  白色小球向外野極速飛馳,這回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彎彎繞繞,彆扭地從欄杆或是其他什麼地方拐出場外,而是直接越過了本壘打牆,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這記兩分炮清空了壘包,比分也來到了4:0。

  林謙遠親手給遠征之旅畫上了完美的句號,等他繞場一周,再次回到備戰席時,果然又接到了監督的換人通知。

  六局上半,降谷上場。

  他和佐佐木算是相反的兩極,控球不穩,球速快,但球威極重,即使到了本壘都不會往下墜,甚至還能有上飄的感覺。

  但在正式比賽里,控球才是投球質量的大頭。

  青春期正是身體成長的黃金階段,身高、體重、力氣————每天面對的都像是全新的自己,而投手就是台精密的機器,錯半點都是天壤之別。

  連林謙遠當初升上高野時,都吃了不少苦頭,更不用說降谷了。

  沒等林謙遠敷上冰袋,降谷就丟了一分,他的狀態比昨天好了太多,但在這種程度的比賽里,能起到的作用還是有限。

  「監督是怎麼想的,就這麼急著讓這小子上比賽?他現在這樣完全不行吧。」

  御幸正在場上,和林謙遠互飆垃圾話的損友不見了,他又找上了不遠處的克里斯,剛走進就看見這前輩還在寫著筆記。

  林謙遠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他。

  不光是降谷特點和之後訓練方案,就連對手也不放過,加重加粗的游擊手,其他還行卻缺少球威的投手,甚至連監督細微的決策都寫了上去。

  「監督是球隊的執教者,球隊大多數時間都體現著他的意志,當然需要記錄下來,很可能就會派上用處。」

  克里斯埋頭苦記,抽時間說著,林謙遠也沒有了打擾他的心思,靜靜地陪他看著比賽。

  來到八局,降谷退場由川上負責關門,這場比賽最終也停在了6:3,青道三點差獲勝。

  和報德短暫交流過後,青道三年級的所有遠征比賽也就此結束,經過了午間的自由活動,林謙遠也登上了返回東京的大巴。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盛,連車內廣播裡也不時傳來各大會的消息,熾熱的夏天已經來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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