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期待
第254章 期待
「二壘跑者向本壘發起的奇襲，右外野山內撿球回傳，人到球到「，「主審給了，Safe，是安全上壘！！」
「八局下半，突破了對方的嚴防死守，來自六棒林選手的適時安打，比賽臨近結束，青道再次一點差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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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場裡還迴蕩著廣播的餘音，林謙遠卸下護具交給身旁的楠木，滿足地看著大屏幕上的得分。
青道50210001
藥師3000500
這場比賽還安打不斷，中途一度打到近兩位數的大比分，可誰也沒想到，快到比賽結束竟然連下分都這麼艱難。
林謙遠的應援曲漸漸遠去，海鷗的歌聲再次變成了烏鴉有氣無力地哀鳴，緊隨其後的是屬於增子的「轟隆」。
楠木幫著林謙遠卸下腿上的護具，笑著說：「聽聲音都沒打結實吧，竟然也把球帶出來了，小林打得不錯啊！」
在和倉持競爭正選游擊手失敗後，楠木聲音洪亮，氣質溫和，所以成為了球隊的正選一壘指。
如果壘指也有正選的話。
林謙遠收回視線，看向一壘側青綠色的應援浪潮，他擺擺手謙虛地說：「都差點被抓到了，只是運氣好罷了。」
可能是解說太過激動口誤了，這球並沒有被組委會記為安打，而是算做了藥師野手的失誤。
「那也是裁判組太嚴格了，打出去就是打出去了，他們如果想要接到這球，那也得長高半公分才是吧。」
不等林謙遠再開口，楠木就接過了他的東西回身退到了方格內，隨著增子走到本壘，比賽也重新開始了。
兩齣局，一、三壘有人。
本場比賽中，增子共計打出一發陽春炮和一記沒有後續的安打，算是相當不錯的發揮。
林謙遠看著三壘處蓄勢待發的結城，同樣試探性地離壘兩步，雖然他總說是一分也夠，但誰不想籌碼越多越好。
如果增子也能打出去的話，只要八棒開始再有人能敲出安打，青道九局上半還能組織起有效的攻勢。
但他沒有，增子只敲出了發外野高飛球，如果在兩齣局前大概是記犧牲打，可現在沒有多餘的出局數可以揮霍了。
「Out，三出局，攻守交換！」
增子低著頭撿起了球棒，林謙遠撇撇嘴，剛想往場下走，就看見真田還回過頭，特意朝他眨了眨眼。
「他這是什麼意思，想讓我放水？」
「讓你別想太多的意思。」
御幸滿不情願地交出自己的球服，抱怨道，「只剩一局還要換，自己也不帶多餘的衣服，真是講究。」
「多謝誇獎，」厚臉皮也會傳染，林謙遠早就習慣了他這冷嘲熱諷，又補了句，「知道你這有多的，不用白不用。」
御幸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也不吭聲。
分數果然就是最好的催化劑，同點時即使再怎麼鬆弛，備戰席里總有些說不清的緊張，到現在那種緊張卻都成了得分的激動。
結城老實回答著眾人問題，小湊在安撫沒能打出去的增子，克里斯無可奈何地被澤村團團圍住。
林謙遠拿起御幸剛遞來的球服，聽著他們的熱鬧來到座位末尾，沿途還有不少人笑著跟他拍掌。
備戰席的最後又是另外的境地，降谷正坐在這裡，耷拉著腦袋用毛巾捂住臉，像被太陽曬蔫了似的。
小春在降谷身邊，看見他走過來欲言又止，但沒等小春說話，林謙遠就擺了擺手，推開休息室房門走了進去。
「好冷血，你竟然都不和他說句話。」
「好奇怪，你竟然連換衣服都要監督，這也是克里斯的吩咐嗎？」
「用吩咐多難聽，不過說那種話真挺奇怪的，特別是還對你，更噁心了。」
御幸看著林謙遠脫下外衣，大大咧咧地說，「這才幾天不見怎麼又壯了，小林同學，你主業是餵豬的嗎？」
林謙遠理都沒理他，出門又隨手薅了把降谷的毛，恰好看見貴子招著手，喊道：「林，快點上場吧！」
比賽來到八局下半。
愛操作的轟監督沒有選擇發號施令，藥師這局沒有派代打上來，仍以原生的下位打線迎戰林謙遠。
下場也自然有些慘烈。
七棒渡邊首球死，他的揮棒迅猛有力，但敲出了記本壘高飛球，被克里斯當場逮捕，接殺出局。
八棒小林被變速球迅速三振，九棒不久後也只敲出了一壘方向凡打，被結城自踩壘包封殺出局。
九局上半，青道有比分優勢，當然也不會隨意改變自己的陣容，同樣以原班人馬出擊。
八棒白州在球數來到兩好零壞後，一記強勁地滾球打穿藥師守備，九棒坂井想也沒想就擺出了短棒，觸擊推進。
一出局，二壘有人。
面對如此有力的局面，倉持只敲出了記軟弱無力的地滾球，被封殺出局，二棒小湊也沒能延續上局的手感，同樣是凡打出局。
山呼海嘯般的加油聲中，比賽迅速來到了九局下半，以上位打線開始的，藥師最終進攻回合。
「林前輩，加油，只差三個了！」
澤村興致勃勃地遞來手套，林謙遠敷衍地點點頭，就見御幸擋在了自己身前，認真地說：「一分就可以了吧？」
林謙遠詫異地抬起頭，只見御幸神情堅定，還真不是調侃他，而是真的很重視這幾場比賽，即使自己沒有上場也是。
「當然，一分就可以了。」
林謙遠剛要開口，結城也走了過來，他左手搭上了御幸的肩，淡淡地說道：「野手都準備好了，不管球飛到哪裡，我們都會攔下來的。」
伊佐敷當即上前，不滿地拍著結城脊背：「怎麼這時候都一副正經的樣子，就不能熱血點嗎？」
說著，伊佐敷搭拉著林謙遠的脖頸，把他從凳子上帶了起來，大聲喊道：「即使球要飛到宇宙，我也會跳起來把它攔住的！」
克里斯也整理好裝備，笑著起身：「好了，那就這樣上吧，林還有話要說嗎？」
夏天熱得難以忍受，風扇吹出來的也成了暖風，林謙遠看著眼前神色各異的隊友，舉起手套大喊著：「那就這樣上吧！」
「上吧，青道！」
「贏下來吧！」
看台似乎也聽見了他的呼喊，應和般地鼓起了掌，像是地震般，連頭頂的牆也開始顫動起來。
林謙遠揮舞著球棒，他剛走出備戰席，想了想又補充道：「畢竟去年國體成績太爛了，總不能一直留著那個成績丟人吧！」
伊佐敷腳步稍頓，拍了他一巴掌，忿忿道：「這才剛起的氣勢，加這句幹嘛！」
克里斯像早知道會這樣，連震驚都沒有，結城和白州沉默不語，小湊倒是陰惻惻地嘀咕道：「是對前輩不滿嗎？」
林謙遠聽著來自球場各處的聲音，自由地跑向了投手丘，稍微平復心緒後，就開始了例行的試投。
「聽這球的聲音，可惜沒早點把他擠上場，這傢伙現在應該還體力充沛，只能憑藉硬實力剛了。」
藥師備戰席里，轟監督哪還有開局時那輕鬆的模樣，但他仍舊是克制住了自己，沒有給球員更深的指導，只簡單囑咐了幾句。
他們更多的還是球員自發性思考，以及相互間的鼓勵，轟雷市打量著聚在自己身邊的人，滿臉茫然。
在升上高中以前，轟還沒有過真正比賽的經歷，夏大會前幾場比賽，也完全沒有能把他們逼到這種境界的對手。
香蕉早就被吃完了，包里也沒有錢給他買其他東西，轟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只能無助地看著他們嘴唇開開合合。
「加油啊，雖然監督把你排在一棒，可我認為你絕對是球隊裡最強的。
「你一定能打出去的，相信自己！」
「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要這麼說，不用開口我都會打的啊————」
轟好像開口了，可連他都沒有聽見自己的聲音，只能不斷接收著隊友的加油聲。
還是廣播響起，才將他從無措狀態里解救了出來：「比賽來到九局下半，藥師先頭打者，一棒轟雷市。」
九局下半————
就到了九局下半？
轟從來都是慢一拍，他看向了大屏幕，才又後知後覺地發現，竟然真的來到了九局下半，他們還是那落後的一方。
他拿起球棒，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了打擊區內，再回過神時，備戰席仍持續呼喊著：「轟，加油啊！」
轟從沒有被這麼直白的期待過，他聽著略顯陌生的應援曲，張開眼直直地望向了投手丘。
林謙遠正站在那上面，吹了吹手裡的滑石粉，望著本壘倒不是看他，只是單純地和捕手交流著之後的配球。
轟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沒有再像往常那樣發出大笑，腦海里想的也不是模擬出的球路，而是隊友那複雜的表情。
只要打敗這個傢伙，他們的比賽就不會結束，就能一起去往更遠的地方，更大的球場。
不管怎麼樣，都要打出去，都要先站上壘包————
第一球來得猝不及防，轟還沒準備好，這球就急速逃出投手丘，直擊他的胸口而來對他來說，這就是顆明顯的壞球！
轟卻沒有理會這些，自然而然就把球棒揮了出去，可他什麼也沒有碰到，揮棒完全後，這球徑直飛進了本壘後。
克里斯收下這球，壓了壓手套，隨即就是主審的判決：「Strike，一好球！」
聲音好像突然消失了，不光是隊友的加油聲，就連主審的宣判也偷偷從轟的耳邊滑了過去。
他像是屏蔽了場上的局勢，固執地走上打擊區，機械地舉起球棒，心裡也只剩下了一個念頭一絕對要打出去！
林謙遠注意著打者神態，微微朝克里斯點了點頭，不等對手反應過來，當即就是第二球。
又是通往內角的滑球，投捕試圖再讓對手來個凡打，通過守備來拿下這個出局數。
轟也像劇本寫的那樣揮出了球棒，可他完全失去了那豪爽的力道，球和棒接觸只發出了聲輕輕的「砰」，就朝界外低飛而去。
」Strike，兩好球！」
這次，不光是場上的林謙遠，就連場邊的藥師也發現了他的不對。
轟監督大喊著，讓他集中注意力，隊友也紛紛呼喊，試圖讓轟找回原來的狀態。
但沒有用處，轟沒有聽見他們的聲音。
林謙遠也不可能替對手著想，他看著這球安穩飛進了克里斯手裡，當即伸出食指大喊道：「一出局！」
一出局，壘上無人。
藥師的應援短暫停歇，林謙遠聽見無數人附和著他的聲音，共同喊著：「一出局，還有兩個！」
二棒秋葉的出局數拿得也不太困難，到底還是一年級，看見比賽到了終局，一出局後，他的心態也難免受到了影響。
「還有一個！」
林謙遠看過了場上守備的隊友，伊佐敷在中外野重重錘了捶手套，小湊眯著眼睛，倉持也大聲喊著：「就一個了，阿遠！」
藥師的上位打線都是一年級，一棒轟、二棒秋葉，還有現在的三棒三島，都算是很早認識的夥伴。
三島拿棒頭沉默地點了點地，試圖給自己點信心，但這來之不易的自信很快也被對手的球撕裂了。
即使投球機都往前挪了那麼遠，即使他十有五六都能打中，可三島還是沒能抓住這突破了一百五的速球。
只是稍微愣神，他就看著這球從眼前溜了過去，隨後又是主審的宣判：「Strike，一好球！」
屬於藥師的聲音越響越烈，林謙遠只等開球聲起，就頂著對手的應援，猛然抬手把球火速砸了出去。
而打擊區內，三島也踮腳踏步，迅猛地揮出了他的球棒。
幸運的是他敲中了，可棒球像是隕石飛來，直擊三島手邊，還沒等他完全發力，又倒退著飛出，只是失去了大半的力道。
三島扔下球棒，沒跑幾步就聽見了熟悉的動靜，「啪」，這是球飛進手套的聲音。
全場的應援驟然停歇，倉持高高舉起了手裡的白球，笑著喊道：「阿遠，我接住它了！」
緊隨著就是主審的宣判，以及那刺耳悠長的警報聲——
「兩小時三十七分鐘，經過雙方九局鏖戰，藥師以一點差敗退，恭喜青道高校率先突破准準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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