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備戰
第282章 備戰
」,貴子學姐————你的臉色好紅呀,是感冒了嗎?」
街道拐角的便利店外,春乃看著匆匆跑來的貴子,抬手就想要伸到她的額角,去試探體溫。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能是剛剛跑得太快了吧,我感覺還好呀,」貴子連忙搖頭,她雙手撐著膝蓋,氣喘吁吁地說,「吉川你不是說要去拜訪朋友嗎,難道遇到了什麼問題嗎?」
如果是另外兩位經理前輩,肯定會好奇貴子怎麼會跑這麼快,又經歷了什麼事情,可這是做什麼事都缺根筋的春乃。
春乃立刻被前輩這話拐走了注意力,惆悵地說道:「走到一半,忽然發現還有幾份抄錄的採訪在背包里,不好意思————」
「原來是這樣啊,沒關係的啦。」
貴子原以為什麼驚天大事,聽見這話才鬆了口氣,她接過筆記本,裡面除了偶爾幾句提到青道,提到賽事記錄,其中更多的還是關於二回戰對手的採訪。
回想起剛剛在旅館發生的事,貴子屬實不想抬腿再回到那狼窩,接受眾人心照不宣的目光起鬨。
「別府青山,九州地區大分縣代表,這個隊名聽上去還不錯吶————」
見她在仔細判斷著採訪價值,春乃也探過頭,好奇地問道:「學姐,這簽運算是怎麼樣啊,他們有在討論這個嗎?」
「不知道:我還沒來得及關注這些:進去的時候貌似也沒聽到他們談起這個,但是大分這支隊伍————」
貴子手指划過筆記本一角,遲疑地說,「既然是縣立學校,又是初出場隊伍,大概這個運氣算是不錯吧。
L
「哇喔,這就是超越記錄的一球嗎?」
「這速度看上去超酷的,誰能打中這怪物的球啊,如果這傢伙先發完投的話,我們完全沒有機會吧。」
「就是就是!」
簡陋的旅館內,又有人附和道:「怎麼二回戰給我們匹配這種怪物啊,就應該他們名門相撞,我們這些蝦米跟後面撿漏啊!」
眼看話題越跑越偏,鈴木監督不得不提前開口,打斷道:「喂喂喂,這是賽前分析會,可不是叫你們泄氣來了,還有——
「小松原,你不是剛說想要最完美的夏天嗎,怎麼又帶頭說這種喪氣話,還想不想贏了!」
——
儘管監督已經擺了黑臉,但小松原才不吃他的壓力,小聲嘟囔著:「雖然很想贊同先生啦,但我們的目標很清晰呀,打進甲子園就可————」
「可以個屁,下一位,」
鈴木監督恨鐵不成鋼地瞥他一眼,他的視線從人群中掃過,迅速鎖定了自己的得意門生:「大戶,你來說。」
捕手大戶立刻起身,右手撫著胸口,一板一眼地說:「我知道了,既然作為隊伍的主將,我會以本壘打開始帶領球隊————」
房間裡響起一片鬨笑聲,鈴木監督敲著額頭,忿忿地說:「你知道個錘子,真是一群混帳!」
鈴木重重拍了拍桌子,想藉此來展現監督的威嚴,但在屋內持續的調侃聲里,連他也有點繃不住自己的表情。
眼看小松原笑得越發放肆,他索性搖了搖頭:「雖然很想罵你們兩句,但想到是自己教出來的,也只好無可奈何地接受了。」
「這樣才是我們的好先生嘛,當初都說好了全員野球,當然得笑著打到最後呀。」
小松原趁機跟上,眯起眼幻想著,「雖然有點不太可能啦,但如果能拿下他們就好了。你說對吧,南野?」
大戶先是附和,隨後又擺擺手:「你就別為難ACE了,南野除了賽前溝通暗號,哪裡開過口啊。」
鈴木得意地看著他的隊員們,哪想南野竟真點了點頭,鄭重地說:「我會投出不遜色於林的直球,大家一起努力吧。」
小松原沒料到他竟然真的會開口,更震驚南野竟然會說這種話,他試探著問:「那可是突破甲子園極限的球誤。」
「我知道。我看到錄像了。」
南野指著電視屏幕,堅定地說,「因為小松原說想要這樣的夏天,所以我會好好努力投球的,真的會努力的!」
「啊,你竟然來真的呀————」
小松原都不敢張嘴,就怕自己哽咽惹得隊友笑話,但南野深深地看著他,依舊是平靜地說著。
「雖然大家都說著無所謂,但是我知道只是想讓我投得沒有壓力,所以我會更加努力扛起一切,不讓他們得分的。」
房間內短暫沉默片刻,隨即就有人小聲說著:「南野前輩,你、嗯,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們都走到了這裡。」
「你不用想這麼多的,南野————」
「這就是別府青山的王牌投手,背番號一號的南野,左投左打,直球時速在一百三左右。」
克里斯點了點屏幕上的頭像,繼續介紹道,「武器是極其多變的變化球,包括常用的滑球、卡特球,值得注意的是————」
澤村仔細寫下筆記,好奇地小聲問道:「林前輩,你老是看著我幹嘛,我剛都幫你卡住伊佐敷前輩了。」
「誰提那個了,只是感覺你和那傢伙球路有點相似,」林謙遠隨口說道,「你還沒做投球練習吧,今天我來陪你怎麼樣?」
澤村驚訝地點點頭,御幸撇撇嘴:「除了都是左投,這二貨還有什麼地方相似嗎,監督不會讓你趁機偷練的,死心吧。」
林謙遠提筆在他本子上畫了個叉,克里斯在台上咳了咳,示意幾人認真聽講。
人群最後,片岡監督也往這邊看了過來,似乎正在思考球隊大事。
可即使片岡都做出了這種姿態,太田部長仍沒有放過他,依舊半是興奮,半是擔憂,湊在他耳邊絮叨個沒完。
「落合教練這招是有用處,現在的統計數據表示,大部分觀眾都表示支持我們,可是「」
太田打量著兩人臉色,小心翼翼地說,「只是有點太過了,主流媒體都在————林說的那個詞叫什麼來著,嗯,毒奶我們!」
「這有什麼好慌的,真沒見過世面。」
幾人顯然都聽過了這個詞,落合教練暗自嘀咕著,他老神在在,連翻報紙的姿勢都沒有變。
只是令落合有些惆悵的是,他都在場邊晃蕩了幾圈,但這麼大一疊報紙里,竟然還是連個背影都沒有。
報紙版面除了那顯眼得驚人的數字,以及場內球員外,就只剩下了片岡胸有成竹的表情。
「反正從最開始起,我們就是眾矢之的了,既然球員沒有慌亂,更沒有因為現狀有所滿足,那就隨他去吧。」
這話片岡都說過了幾遍,但太田部長只點點頭,沒過多久又切過話頭,再轉到這個方向。
幾次重複對話之後,片岡也只能率先發難道:「別府青山的比賽資料,高島老師有送過來吧?」
太田部長先愣了半秒,才回過神般點點頭,片岡連忙擺擺手:「那就拿過來吧,等克里斯介紹完就去播放。」
太田遺憾地閉上嘴,往屋內走去,片岡鬆了口氣,再往台前看去,克里斯這時也介紹到了最後。
「中外野手小松原,特點是腳程,即使只是記內野地滾球,他可能也有上壘機會,屬於隊伍氣氛的製造機。」
說著,他拿出列印好的資料分發下來,「這些是關於隊伍背景的補充,看看還有沒有漏過去的部分吧。」
太田部長調試過設備,屏幕里出現了昨天的第四試合,也是別府青山和長野工業的一回戰。
這兩支隊伍同為公立校,也都是甲子園初出場隊伍,他們幾乎把初來者的錯誤都犯了個遍。
兩校投手遲遲沒有進入狀態,野手神經太過緊繃,反倒會時不時分神,從比賽開始,他們就不斷出現低級失誤。
簡直就不像是地方大會優勝,更不像是能發生在甲子園的比賽,林謙遠皺著眉頭,終於忍不住偷偷打開手機。
今天也是沖繩的夏甲首戰。
可能是球隊裡確實沒有合適的投手,也可能是對自己弟子充滿信心,在夏大會開始前,比嘉監督竟然收起三年級王牌背號,交給了宜野座這初入高野的新人。
在別府和長野工菜雞互啄、相互刷E的襯托下,振南和遊學館這場比賽進展得異常迅猛。
僅一局上半,振南便拿下了先馳得點,三局上半就擴大到五點差,在六局上半雙方比分更是來到了8:1。
但石川這地方似乎真有魔法,比賽來到七局下半,遊學館終於甦醒,之後便一路高歌猛進。
先是九棒被宜野座保送上壘,一棒再來了記內野安打,隨後上位棒次一路連安,等到四棒上場,雙方已經縮短到了五點差。
然而四棒也沒有閒著,逮到宜野座略微失投的直球,一記本壘打再追三分,成功將比分扳回到了8:6。
球場的氣勢瞬間倒向了遊學館,在對手無窮無盡的應援壓迫下,宜野座似乎抵擋不住打者氣勢,比嘉監督也當即決定了換人。
再抬起眼,電視上別府雙方依舊是互啄環節,都到了第七局,在兩隊紛紛失誤的情況下,比分板上竟然還是兩個零。
這打線也可以說是夠絕望了。
林謙遠瞥了幾眼再低下頭,看著沮喪的宜野座,暗自尋思著:「這小子還是太嫩了啊,不過比嘉監督怎麼想的,一年級生當王牌也就算了,竟然還投這麼長局數————」
「真是搞不懂吧,大人自然是有大人的角度,」御幸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讓我看看到哪了,8:7—
,,「小林同學,你的小學弟危險了呀。」
多虧有御幸這口毒奶,在宜野座又添一記自責點後,振南順利結束了這個半局,直到比賽結束,竟然都死死守住了這一分,驚險取勝。
電視裡,來到九局上半,在歪歪扭扭的打線支援下,別府也艱難拿下先馳得點,以一巨分優勢熬死了比賽。
直到別府的校歌結束,屋內還沉默著,眾人神色複雜,顯然沒料到自己還能見識到這種比賽。
倉持壓低了聲音,憋屈地說:「這很難評價啊,雖然對手是這種實力不錯啦,但這還算是甲子園嗎————」
克里斯笑了笑:「這有什麼不好說的,既然都到了這裡,當然是要公平競技,只要是公正客觀的評價就好。」
林謙遠附和道:「初出場的學校難免緊張吧,你當初站到這裡,不也偷偷找我說腿在發抖嗎」
「才沒有!」
倉持連忙一個箭步上前,抬手捂住林謙遠的嘴,強撐著辯解道,「我只說比賽太累了,你這混蛋亂說些什麼!」
畢竟去年就來過甲子園了,二、三年級對別人的眼淚有一定抵抗能力了,很快就打打鬧鬧分析著對手可能的調度。
只有新生還注視著場邊的眼淚,澤村眼眶都泛紅了,就感覺衣袖被人拽了拽,小春低聲說著。
「你看,他們兩個隊伍連自己的場地都沒有,訓練還要去隔壁的市民球場,走到甲子園還要全縣籌款。」
降谷也悄悄湊過去,就聽澤村嘀咕著:「沒有公交班次,只能靠監督開車,球場附近雜貨鋪也沒有,記分牌都要自己手寫。」
小春點點頭:「竟然會是這種對手啊,想到要親手把他們送走,即使是贏了,也會感覺有點失落呢。」
「反正也不是你親自動手吧,有什麼好擔憂的,」人群前方,小湊轉過頭溫和地說道,「完全沒有必要考慮這些呢。」
你該擔心的是自己上場機會呢。
小春明白了親哥的言外之意,沮喪地低下頭,就感覺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澤村,他振奮地說:「有什麼可失落的,能一起打球就是最開心的事吧,如果我沒來這裡,估計也會是去這種環境?」
「你是說長野工業嗎,初中數學都得臨時補課的傢伙,才不可能去這種學校吧,御幸攤著手誠懇地說,「按照你這種腦迴路,才講不出什麼煽情的話來,趕緊整理裝備去訓練啦。」
「混蛋前輩————」
澤村貼著御幸身邊,一邊往房間走去,一邊嘀咕著,「你才不知道我朋友有多厲害,早知道就留在長野打爆你了!」
「嗯嗯嗯,你最厲害了,」御幸敷衍地點點頭,「變化球就不說了,至少練練控球再說這話吧。」
「還好意思說我,上場比賽你連直球都差點沒接住吧,就算是蒼月來蹲捕,也絕對比你厲害!」
「你是說林的那顆直球,和你這種沒接過球的傢伙聊不來————另外彩月是誰,倉持說住在你手機里的那位?」
澤村瞬間炸毛:「蒼月、是蒼月!!」
談論起自己同伴時,澤村兩眼簡直像是在發光,林謙遠聽到他這麼誇張的描述,都只是笑笑沒有調侃打斷他們。
降谷視線盯在幾人身後,他自光複雜,幾次都想要開口,最終卻只是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然把自己真實想法說出來吧。
這道聲音像是從心底浮現,降谷驚訝地轉過頭,就見川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身邊。
「好像把你嚇到了吧,抱歉,」
川上指了指後方的白州,「都是他說要努力嘗試呢,所以想找林討論下握球姿勢,你也一起加油、有話直說吧。」
降谷剛點點頭,就見那頭御幸和澤村還辯論著什麼,林謙遠倒是回過了頭,好奇地問道:「你要說些什麼?」
他沉默片刻,搖搖頭。
川上輕輕拍了他後背,和白州一起往前走去,降谷停下腳步,看幾人笑著消失在了門後。
他嘆了口氣,鬆開緊握的拳頭,也往前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