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魯邦三世


  第292章 魯邦三世

  「出身於大阪府阪南市,卻成為了廣陵至今唯一的外縣隊長,三棒福田以完美發揮帶領著球隊前進!」

  高野的數字大多都有特殊含義,棒次和背號相比寬鬆了許多,但四棒這位置大抵也都像王牌那樣,交給隊內的最強打者。

  只要前三棒有人上壘,四棒就有敲出長打一舉得分的機會,如果前位棒次全掛零,下局也能作為先發打者開路。

  福田顯然就是個例外,作為隊內綜合實力最強的打者,同樣也是隊內最被人信服的隊員,他只被安排在了三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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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村監督管理方式趨於老派,但比賽思路卻很新潮,從總體來說,將球隊強棒整體往前挪,儘可能多增加打擊次數。

  再說比賽節奏,三棒這位置首局就可以亮相,說不準就能憑藉個人實力帶動全隊氣勢,突破對方守備先馳得點。

  上場比賽也正是他連續的兩發本壘打,替廣陵提前鎖定了勝局,看到這樣一位打者即將入場,青道守備頓時警戒起來。

  備戰席前,片岡監督雙手前推,在全場觀眾熱切的注視下,外野手小跑著後退,全員很快從中間位置來到了外野深遠處。

  場內,棒球從內野手套里繞過一圈,重新拋到投手丘,局間短暫休息時間,投捕正在密切地交流著配球策略。

  應該是沒什麼好注意的了,福田收回視線,低著頭向中島確認:「球質很硬麼,除了這個以外,還有哪些需要關注的嗎?」

  中島撓了撓頭,說:「多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儘量球來就打吧,相信自己的直覺,他的球比錄像里來得、來得」

  那種感覺讓他有點憋得慌,中島冥思苦想了片刻,才繼續說道:「該怎麼說呢,算是活力?」

  「活力,你這意思是經過林選手的球,忽然就活過來了————聽上去倒像是哪個靈異節目啊。」

  福田拿球棒輕輕戳了戳中島,笑著調侃道,「好了,把這些收收調整心情吧,好戲才剛開始呢。」

  中島癟著嘴錘了他兩拳,轉頭就快步往場下走去,嘀咕道:「一到球場內就是這種德行,誰和你開玩笑了。」

  望著他的背影,福田也不氣惱,他收好臉上的笑,稍微擦了擦手裡的汗水,拎起球棒往場內走去。

  「棒球的活力————」

  他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可這場比賽顯然不能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與其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不如先從能做到的事開始。

  激昂浪漫的曲調響起,福田掃視過被多次報導過的鐵壁二游,望向同為球隊主將的結城,再朝被萬人追捧的林謙遠看去。

  自一年級橫空出世起,這位同學的報導便如韭菜般層出不窮,再大的興趣也被這些採訪磨沒了,他更關心的是身邊這位捕手。

  投捕相輔相成,但在搭檔時代第一的光環照耀下,青道兩位捕手似乎都被磨平了稜角,除去正刊外,大多只是作為陪襯存在。

  今年初,他曾被邀請前往東京參加過培訓,自然知道同隊的克里斯有怎樣的實力,所以對能頂替他位置的御幸更是好奇。

  和中島觀點完全不同,可能是福田期望太高,他覺得林謙遠今天狀態算不上太好,控球勉勉強強,球速也沒有達到平時水平。

  這兩個三振說是投手的實力,看起來更像是捕手通過調配投球間的節奏,徹底壓制了打者的發揮。

  「首打席岩見的驚訝,剛剛中島揮棒時的猶豫————我有什麼弱點呢,這傢伙又打算怎麼針對我呢?」

  福田收起眼中的好奇,他謙遜地扶著帽檐,微微躬身問候道:「辛苦了,請多多指教。」

  「談不上請多指教啦~」

  御幸當即抬起頭,笑著說,「聽說您已經表示了交表意願,能和未來的職業選手交戰,這句話該是我們來說才對。」

  克里斯說不出這樣輕佻的話,他們的性格完全不同。福田走進打席,他整理著腳下沙地,心又往下沉了半分。

  他還沒有那麼自大,能說對方這次換人都是針對他,但不得不說,球隊的賽前研究都弄錯了方向。

  「中島說得不錯,得趕緊把印象扭轉過來,至少這個打席先選擇見招拆招,爭取能多看幾球了。」

  福田長舒口氣,在打擊區拖延到最後,直到主審提醒才做出準備姿勢,抬起頭直視著投手丘。

  」Play ball!」

  開球聲如期響起,只等福田擺好架勢,棒球便如同核彈般,迅速衝出投手丘,像是要立刻在他眼前炸開。

  好快,上兩個打席有這麼快麼?!

  驚訝連半秒都不到,福田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握著手裡球棒迅速安定下來,兩眼鎖定住林謙遠右手方向。

  能看清————

  中央靠內,略微偏下的位置,看速度大概是顆直球,有點甜,可以試著—

  打打!

  腦內思考分毫不影響福田出棒速度,他當即準備就緒,之後便將所有動作都交給了身體的本能。

  前腿微微踮起,福田上半身迅速蓄力引棒,他剛調整好角度,棒球便衝過十餘米距離,將將就要飛到壘前。

  「真是好快,但來得正好!」

  電光火石之間,福田不再忍耐,左腿驟然前踏,全身力量聚集於上半身,手裡球棒也順勢朝著來球—

  朝著來球,球呢?!

  白球如同流星般划過,又急速下墜,只是眨眼就從福田眼前消失不見,他當即便反應了過來:「這軌跡,是快速指叉!」

  但全力揮棒後,手裡的球棒卻也不再聽從他的指揮,為防止受傷福田沒有刻意收力,任由自己被球棒帶著,在打席旋轉了半圈,僅用餘光往後瞥著。

  由於極其誇張的下墜軌跡,這球還沒來得及進壘,便急速滑落砸在了本壘板上,又高高彈了起來。

  「這軌跡————要漏過去了?」

  全場自光注視下,御幸經驗老道地跪伏在地,上半身迎著來球軌跡下傾,輕鬆穩健地把這球攔在了場內。

  」Strike,好球!」

  隨後的撿球、傳球自然也沒有任何懸念,他拿著球隨手擦了擦,便再次拋回了投手丘0

  壘上無人,這情況也不是不死三振,這球留在場內,或者漏出去都改變不了本來判罰結果。

  但這多餘的操作能體現自身停球水平,也能讓投手更加安心,大膽地嘗試把球砸過來。

  御幸處理過這球後,就又戴上護具,重新蹲回了本壘,這個意外像是早在他的預料當中,他也確信自己絕對能攔住這球。

  「看來在捕手身上占不到什麼便宜了,不過剛那球的球路還真是出乎意料啊,這對投捕竟然上來就玩這麼勁爆的啊。」

  福田的視野里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這球軌跡,他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嘀咕道,「那下一球————」

  正是同位置偏下的球路。

  搞不清捕手喜好,盲目設定目標不如全部按照直球進攻,更何況對方武器庫里不知道還藏著些什麼。

  屬於打者的神經被徹底激活,福田興奮地看著來球,他雙手握緊剛要揮棒,便又立刻止住。

  這是顆壞球,白球壓在了內角中位出手,一路往下小幅滑落,等到進壘前便已偏出了好球帶半個身位,仍持續向著本壘板偏移。

  這種壞球岩見說不定硬著頭皮就上了,可福田才不會這麼輕易上鉤,耐心地等候著主審的判決。

  雖然御幸個人能力再突出,偷偷將這球拉進了好球帶,但這顯然欺騙不了主審的眼睛,很快宣判聲就從兩人身後傳來。

  」Ball,壞球!」

  時速152km/h的壞球,交戰雙方球數也再次持平,一好一壞,投捕略占上風。

  林謙遠揉揉手腕,接過御幸重重投來的這球,不爽地搖了搖頭。

  這不是投捕想要的結局,和福田這種打者交戰,顯然不能給他任何機會,能賺顆好球就要趕緊賺,否則就可能到對手的回合。

  他們原本想硬剛兩顆內角球,再交給外角來解決,可沒想到球速是催上來了,軌跡卻有些偏低,沒能騙到對手出棒。

  「這傢伙果然不好對付啊,這下外角球就要往後再延了————眼前這顆球選在哪裡出手呢?」

  林謙遠微微弓身,往本壘方向看去。

  沒有改變思路,御幸思索片刻後還是不想給對手再多看兩球變化球,手上的指示也依舊是直球。

  「既然選定外角球解決對手,那這球繼續在內角鋪墊,至於是往上還是偏下,」

  御幸重重錘了錘手套,堅定地打暗號,「熱血笨蛋就要有笨蛋的配球,內角低球,來拿下第二顆好球數吧。」

  林謙遠當然聽不見御幸的吐槽,他只看見了藏在手套後的背號,不由得閉上眼緩緩吸了口氣。

  去年秋天,自從克里斯接管正捕的位置後,他似乎就很少見過有這種明知不可以,但還是給出的暗號了。

  對於這種打者來說,不管是誰來都會提醒儘量要少給重複的球路,畢竟在適應過球路後,很容易就被他們來發大的。

  要說能有什麼好處,大概是出人意料,畢竟投捕知道這種配球不行,打者自然也清楚這點,說不定就會上當受騙。

  但這似乎就是御幸的本性,見林謙遠遲遲沒有行動,他敲敲額頭,發送出了專屬暗號:「不會是怕了吧,要不要換種球路?」

  「都在甲子園了,還是像之前那樣喜歡亂來,難怪這傢伙會被監督按在備戰席————真是活該。」

  林謙遠伸出食中二指,提醒過隊友目前的出局數,隨後在投手板上站定,調整了棒球縫線位置,只等主審開球聲起。

  抬腳、轉髓、踏步,都不用思索該怎麼做,林謙遠的念頭剛起,身體便自行調整完畢,隨後上半身驟然下壓。

  「來了—

  「6

  155km/h的球速在外野大屏幕浮現,觀眾席瞬間翻湧起大片呼喊,各式樂器交織喧鬧中,白光剎那間從投手丘內一閃即逝,立刻撞進了本壘。

  這種球速幾乎沒有驚訝的時間,福田兩眼緊鎖著來球,像是聽不見場內沸騰著的呼喊,僅憑直覺就將球棒往下撈去。

  「鏗一」

  賽前訓練很是有效,球棒直直撞上了來球,發出足以撼動全場的脆響。

  「來自主將福田的全力揮棒,咬中了來球,往二游間的方向衝去,這球被打得很紮實!」

  棒球從投手丘呼嘯著飛過,林謙遠很久沒聽過這種動靜了,當即穩住身型,側過頭向身後看去。

  內野,倉持趨前兩步飛撲無果,棒球早已突破了他的防線,還沒等小湊有所反應便急速沖了出去。

  「外野、外野」

  棒球飛竄至中外野,來到外野中段才受重力影響停止高飛的腳步,又緩緩朝下方跌落。

  解說的吶喊太過激情,林謙遠竟然有片刻時間還以為這球會飛出去,他鬆了口氣,看著外野手往來球方向追趕。

  白球速度仍在,越飛越低,但左、中、右三位外野手不斷向後,頭頂仍是和小球有小段距離。

  壘間,福田已經衝過了一壘,連二壘的路也跑了大半,但廣陵似乎仍不知足,壘指依舊大聲呼喊著,讓他抓緊時間快跑。

  「這個距離就想上三壘麼————」

  林謙遠注意著福田動靜,抬起頭往外野望去,正看見伊佐敷扭過頭,深深看了眼來球方向,咬緊牙關當即全力前踏兩步,踩著草地驟然間發力爆起,伸出了自己手套。

  瀨戶內海的風卷進了甲子園球場,貼著草地飄過,白色小球擦著伊佐敷手套彈起,又隨著他加速往下跌落。

  午後陽光不算太刺眼,廣陵提前響起的掌聲驟然停歇,伊佐敷眯著眼睛找到這球的下落,再次伸出了左手。

  可沒等他接住這球,眼前就已然被棕色的手套覆蓋,左外野稍慢一步,白州提前趕到,穩穩地拿住了這球。

  這時,整個球場才再次活了過來,無數掌聲伴隨著魯邦三世的應援傾瀉而下,場邊壘指停止了手勢,福田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回頭看去。

  廣播也同時響起:「美技,毫無疑問的精彩守備,繼一局上半廣陵的三上三下後,青道也迅速回擊了個三者凡退!」

  「不錯,前輩。」

  白州使勁拿著球,默默豎了大拇指,伊佐敷罵罵咧咧地說:「都殺到了,還傻抱著那球不放做什麼,趕緊扶我起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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