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春雨


  春雨

  「青道高校,御幸鐵肩封印機動破壞。

  「逆轉的青道,再見比賽進入八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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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屈意志的體現,兩場比賽連續TB再見取勝。」

  「全員的棒球,就在這裡,擊敗大阪桐生走向決賽!

  澤村偷偷瞥著雜誌的總結報導,注意力卻全在眼前的訓練上,見那幾人始終沒有見好就收的跡象,還是忍不住嘴嚷嚷道:「早就到二十球,該我們了!」

  「對,監督說您只能投二十球!」

  一年時間的朝夕相處,降谷也終於有了點人味,他也舉著手抗議道,「請您下場好好休息,將牛棚讓給我們。」

  場內,林謙遠投過手裡的棒球,無不可地點頭,他走下投手丘,又將問題拋了回去,說道:「那你們兩個誰先來?」

  「我來!」

  「我來!」

  「我先說的!」

  兩人頓時調轉了炮頭,互相開火,御幸無奈地搖了搖頭,嘀咕道:「算算日子,都三年級的人了,還這麼幼稚。」

  「搶來的食物才最好吃,搶來的投手丘才最好投嘛,」林謙遠振振有詞地說,又默默看向川上,卻發現他早已往旁邊看去。

  倉持正扛著球棒,就這幾秒的功夫來到了幾人身前,拿棒尾挑了下林謙遠帽檐,嬉笑著說:「阿遠,還有這位,監督有請。」

  還沒等林謙遠開口,兩道驚訝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澤村、降谷齊齊哀嚎著:「就是現在嗎,監督可真不會找時候!」

  「什麼事情啊,難不成是先發名單,可這件事不是昨晚就討論過了嗎,」御幸邊卸下護具,好奇地問道。

  「我怎麼可能知道,不過這個時間點通知的事情,」倉持雙手抱胸,篤定地說,「總不能是什麼壞事吧,否則影響ACE心情怎麼辦?」

  自從前輩引退後,倉持這潑猴便越發無法無天了,林謙遠拿食指點點他,將球拋給了澤村二人,離開訓練場和御幸往酒店走去。

  脫離了冬季的嚴寒,兵庫的春季缺乏了陽光的磨練,多雨又潮濕粘膩,算是個沉悶而冷酷的季節。

  林謙遠右手撐著傘,左手縮在口袋裡,聽御幸感嘆道:「一回戰、二回戰————算算才發現,竟然又是十天過去了。」

  選拔大會,也就是俗稱的春季甲子園,在三月二十號開始,經歷過十天的賽程,三十餘所高校的廝殺,將在明天、四月一號結束。

  「怎麼這樣說,難道你覺得走到這裡很不可思議?」兩人對視一眼,林謙遠也忍不住笑了笑,「好像還真挺不可思議的。」

  相較於常規球隊,青道去年秋季大會起步更晚,受到的針對卻更多,隊內的磨合也比不上那些早已開始訓練的隊伍。

  多虧有簽運發力,再加上同行的襯托,即使拿下了神宮優勝,林謙遠說的也只是:「相比夏天還遠遠不夠,這不是支優勝的隊伍。」

  之後先發名單輪換過數次,不光是守備位置,連打擊順序也進行過多次調整,經歷漫長的休賽期,春季再打過幾場訓練賽,監督這才大致定下了最終陣容。

  倉持保持不變,依舊是一棒游擊手,小春接替了他哥哥的位置,成為了新一代小湊,擔任二棒二壘手。

  雖然兩兄弟體格相似,但相較一代目,二代目小湊守備沒有明顯優勢,可打擊卻是強上了不少。

  隨後是三棒,中心棒次才是最難以抉擇的位置,片岡監督原定人選是御幸,但等他上場時往往是兩齣局壘上無人的情況。

  之後發生了什麼也可想而知,御幸這傢伙就沒敲出去過幾次,甚至還有幾場比賽全程

  掛零,完全玷污了林謙遠打出的三棒名聲。

  迫於無奈,看著那些悲慘的數據,片岡監督只能將御幸一腳踹了下去,將白州從原定的五棒前移,來到了三棒。

  這樣便好了不少,白州雖然沉默寡言,沒有讓人印象深刻的表現,但攻守表現都十分穩健,不會因為局勢而改變。

  至於四棒,儘管片岡監督不願意再給投手過多的壓力,可他看過了無數遍大名單,也只能將這個棒次交到林謙遠手裡。

  唯一令人有些擔憂的是,因為夏天的超常發揮,林謙遠被很多球隊記上了小本本,寧可保送也不願意輕易讓他出棒進攻。

  畢竟保送個豪強四棒,還是創造了多項甲子園記錄的四棒,即使還會有人抱怨,可也在大眾的情理之中。

  好在御幸換到了林謙遠身後,三棒的御幸壘上無人所以是個白給大王,可關平現在的五棒御幸什麼事。

  四棒林謙遠不是保送就是安打,面對如今壘上常常有人的局面,御幸打率一路飆升,成功從墊底衝到了球隊前列。

  再往後看,隊內確認的先發選手還有六棒一壘手前園,八棒,糾結了許久仍是轉為了右外野手的東條。

  至於左外野和三壘手這兩個位置,都各有優劣,所以依舊由數人競爭,按表現或比賽需求輪流上崗。

  「聽新經理、哦不,吉川也算不上新經理了,總之————聽她說新生已經入寮了,」

  訓練場離酒店並不遠,御幸看著建築漸漸清晰的輪廓,說,「雖然我很能打,但希望今年來幾個強棒啊。」

  看來兩人擔心的是同件事,林謙遠想也不想就說道:「太田部長之前就說這屆招生異常順利,還有幾位前U15隊員,應該都會有吧。」

  「感覺還是投手多點,你這老東西背了個世代第一的名頭,卻馬上要引退了,二年級這兩個還需要打磨————」

  兩人走進電梯,御幸捂著嘴小聲說,「如果新生有即戰力,片岡監督很難不讓他直接上場比賽,沒有人能放過這個機會吧。」

  「也可能大家都是這麼考慮,所以沒有人敢來呢,」林謙遠撇撇嘴,不滿地說,「而且什麼老東西,你不也是三年級?」

  鬥嘴已經成了常態,電梯到站,御幸剛想開口調侃,就見太田部長那張大臉猝不及防冒了出來,他兩手抱著文件,滿面春風招呼道。

  「等這麼久,你們倆可算來了!」

  只聽這語氣就知道是好事,可這個點還能有什麼事,難不成是高野聯想成全他們的夏

  春連霸,提前把選拔大會優勝內定給了青道。

  沒等林謙遠白日夢做完,太田部長就攬著兩人的肩往大堂走去,御幸表面看上去平靜許多,他淡定地問道:「部長,是什麼事啊?」

  大堂里空蕩蕩的,大多數人早已下樓開始了日常訓練,太田部長走到門前,才神秘地說道:「大膽猜猜,讓監督來揭秘吧。」

  隨後便推開了門,和太田部長截然相反,室內其餘兩人像是被他吸乾了精氣,只看臉上那濃郁的黑眼圈,就知道絕對沒有休息好。

  「都沒有外人,找位置隨意坐吧。」

  片岡監督開門見山地說,「之前橫濱的渡邊監督就打過電話,是難得的好事,但最終確認多花了些時間。」

  「橫濱————渡邊監督,」林謙遠想到去年的這個時間,再想起克里斯,當即試探著說,「不會又是U18吧?」

  「這孩子怎麼說話,哪裡來不會是,」

  太田部長興奮地簡直合不攏嘴,迫不及待說道,「就是U18,這次可不是我們或者聯盟推薦,是渡邊監督親自開口要的人哦。」

  「是這樣,那邊急著等回復,所以你們有什麼打算?」片岡監督也點點頭,只有落合教練默默翻了個白眼,補充道,「還是讓部長大致介紹下這次選拔吧。」

  「就不麻煩太田部長了,」聽到這話,御幸連忙開口,立刻答應道,「如果不耽誤之後的比賽,我想去。」

  可太田部長擺擺手,驕傲說,「訓練大概持續五天,也在東京,全程交通由學校負責,規則可能有細微改變,打擊採用木棒擊球,而且國際賽事,對於投手球數有明確規定。」

  簡直停不下來,御幸聽著太田的嘮叨,小聲嘀咕道:「正式比賽還要木棒啊,這下可麻煩了。」

  日常訓練拿什麼球棒的都有,金屬棒、竹棒、木棒,可除去金屬棒外,其他球棒都相當於負重訓練,除了難把球打出去外,稍不留神還有斷棒風險。

  如果斷棒,無論是身體還是錢包,都可能遭受相當長時間的折磨。

  見林謙遠沒有反應,太田部長又說:「只是選拔而已,又不是最終名單,到時候不去又不是不行————」

  就當做是郊遊散心了,林謙遠猶豫幾次,還是給他接了杯水,打斷道:「您別說了,我去還不行嗎?」

  太田部長這才接過水,他滿意地眨了眨眼睛,感嘆道:「早這麼說不就好了,還白白浪費了去年的好機會,真是心痛。」

  畢竟是國際的賽事,肯定也需要關注度,片岡監督也輕輕鬆了口氣,提醒道:「就像

  部長說的,這只是選拔。」

  只是選拔,U18大多是照著甲子園明星球員選人,可這匯聚了全國絕大多數頂尖選手的選拔會,同樣有絕大多數媒體和球探關注。

  即使為了進路著想,能去也絕對要去,御幸迅速地點點頭,又好奇問道:「我是被單獨指名的嗎,還是和這傢伙順帶的?」

  「怎麼會這樣問,」片岡監督當即擰緊了眉頭,不解地說,「渡邊監督的選人肯定有理由,不可能只是根據話題行事。」

  「只是有點好奇嘛,」御幸摸摸腦袋,嬉笑著說,太田部長也遞來份報紙,替兩人推開門,「哪來的好奇,我是渡邊監督也選你。」

  走出房間,御幸扯開報紙一看,正和澤村之前翻閱的那幾張相同,封面標題就是:「青道高校,御幸鐵肩封印機動破壞。

  畫面上,白龍的隊服落寞路過,御幸伸手指揮的場面幾乎占據了整個板塊,小標題還寫著有:「阻盜大成功!」

  畢竟是首戰,都不用去看內容就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場比賽,只要有人試圖盜壘,御幸總會把他們阻殺在壘前,硬生生封鎖了白龍壘間的機動力。

  林謙遠沒什麼興趣的收回視線,追問著之前的話題:「為什麼那樣說啊,聽上去也太刺耳了,絕對不止是好奇吧?」

  御幸則是繼續看著報紙,翻過了第二頁。

  「逆轉的青道,再見比賽進入四強。」

  二回戰,和聖光的這場比賽就顯得有些艱難了,雙方鏖戰十一個回合,直到十二局下半才以3:4分出了勝負。

  御幸還是沒有開口,林謙遠只好撐著傘靠近,也無聊地去看報紙上的畫面,還不斷撩撥道:「說說話唄。」

  第三頁報紙則有上下兩個標題。

  「不屈意志的體現,兩場比賽連續TB再見取勝。」

  全員的棒球,就在這裡,擊敗大阪桐生走向決賽!

  這場昨天剛結束的比賽同樣是延長賽,也同樣是再見比賽,但因為林謙遠上場的原因,卻顯得更加平淡,直到最後比分也才1:2。

  還剩最後一面,兩人也回到訓練場門口,御幸滿意地翻著報紙,只見那面寫著:「會師決賽,東京隊伍在兵庫甲子園死斗!」

  不是市大三,北原的願望最終還是沒能達成,市大三提前在準決賽敗退,他們決賽對手是奪走了關東那半個名額的稻城實業。

  「成宮鳴、白河、山岡————都是些老對手啊,還有這個捕手,多田野樹,難怪能走到

  決賽啊。」

  御幸似乎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說道:「你剛才問我為什麼那樣說,可是除了好奇以外,還能有什麼原因嗎?」

  報導寫滿了兩校的恩怨情仇,還有不少林謙遠都不知道的小道消息,御幸收好報紙,往室內走去,笑著說道:「別太自戀,搭檔。」

  似乎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御幸當即招了招手,大喊道:「我回來了,你們練習得怎麼樣了?」

  降谷、澤村還有川上,幾人連忙起身湊了上來,嗷嗷待哺地喊:「都熱過幾遍身了,正等著你來呢!」

  他回頭朝林謙遠比了個拇指,又接過川上遞來的護具,依舊是那副不太正經的語調,說著:「這不是回來了嘛,那你們決定好了嗎,誰先來?」

  「我」

  「明明是我先跑到的!」

  「還有我————」眾人連忙回頭,在他們驚訝的注視下,川上紅著臉收回了手,「我,我還是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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