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成果斐然


  他跑了不下十趟煤鋪,跟孫師傅幾回磨合下來,倒成了半個搭檔。

  孫師傅嘴是損了點,手上活確實好,經驗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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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光奇更具記憶出配方思路,孫師傅負責實際壓制,兩人前前後後試了不下二十種配比,廢棄的煤餅堆了半人高。

  最後敲定了:黃泥比例降一成二,煤粉過兩遍篩,孔徑從原來十二孔改成三圈九孔加中心一孔的排列,壓制壓力提一成半。

  這樣出來的蜂窩煤,燃燒時間比老的延長了將近四成,煙氣明顯減少,脫硫效果因為加了石灰石粉料也變得能直接感覺到,以前燒煤那股嗆嗓子的味淡了太多。

  正式試驗那天,學校在操場角上搭了個臨時爐台,新舊兩種蜂窩煤同時點著,燒了一整天。

  效果對比太直觀了。

  老式的煤兩個多鐘頭就只剩渣了,改良的呢?快三個鐘頭還沒燒完,火力一直旺。

  黑煙少了,炭渣也少了,爐膛里燒得乾乾淨淨。

  孫師傅蹲在爐台邊上,看著改良蜂窩煤燒完最後一截。

  」小子,我服了,真有你的。」

  」也多虧孫師傅的幫助,沒您幫忙我根本做不出來。」

  孫師傅搖搖頭,笑得有點感慨:」技術是你的,我就是打了個下手。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啊。」

  學校對蜂窩煤成果的反應極快,往上報了這個喜訊,上面非常高興,畢竟冬天馬上到了,物資短缺的年代,這個今年夏天一直有研究成果的小傢伙居然又有了新的成果。

  實驗了一下後,果然效果不錯。

  沒過多久,上面部門和領導就對學校給予了重大肯定和表揚。

  學校領導都很高興,

  沒過多久。

  校方獎勵下來了:現金一百五十元,冬季煤票八百斤,全年煤票,細糧票三十斤,豬肉票四斤。裡頭」全年煤票」分量最重,意味著每個月都有固定配額取暖煤,整個冬天不用為取暖發愁。

  忙到這時候,十一月了。

  北京冬天徹底來了,風颳臉上跟砂紙似的。

  劉光奇把最後一項農用小工具套裝搬上了日程。

  深耕犁、播種器、簡易脫粒器,三樣東西在結構上確實比抽水機和淨水裝置更偏傳統農具改良。

  但正因為傳統農具用的人多、用得久,每個改動都得小心,改了反而不如不改,那就白費勁。

  他跑了幾趟城郊公社,跟田裡幹活的農民面對面聊。

  問犁重不重,耕多深費勁,播種彎腰疼不疼,脫粒手磨不磨。

  農民說的全是大白話,有的糙得很,但信息量實在。

  回到實驗室,根據反饋逐一改。

  耕地犁加了可調節的深耕刀片,犁地深度能按地塊軟硬自己調,不用換犁。

  播種器投種口做了錐形優化,種子下得勻,不容易卡。

  脫粒器最關鍵是滾筒和齒距,他重新設計了齒形,脫粒時候手勁要求大幅降低。

  三樣工具各做了兩套樣品,分別送到公社試用。

  反饋回來很快,農民的手是最實在的評判標準,好不好使一上手就知道。反饋一致說好使、省力、效率高。

  北京市農業局再次介入,將這套小工具納入北京市農業推廣目錄。獎勵隨之而來:現金一百元,全國糧票五十斤,食用油票三斤,豬肉票三斤,雞蛋票兩斤。

  劉光奇的接連動作,讓這個學校在一眾中專學校里脫穎而出,獲得了更多的資源傾斜,劉光奇的名字也進入了越來越多的大人物耳中,一個天才,一個實幹人員。

  四項成果全部通過驗收那天,學校專門開了總結會。

  趙振華在會上說了句話,聲音不大,會議室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劉光奇同學用不到半年時間,完成四項實打實的技術成果,這就是我們需要培養的人才,需要我們重點照顧的學生。」

  緊接著一連串動作:學校正式成立北京所有中專里首個學生科創小組,劉光奇任組長;北京市農口、衛生口、輕工口、教育口多部門聯合授予」市級青年科創模範」稱號。

  重磅獎勵一塊兒下來了:英雄金筆一支,現金兩百元,全國糧票八十斤,布票八尺,工業券十張,棉花票兩斤,糖票三斤。

  會議結束,趙振華把劉光奇單獨留了下來。

  辦公室里還是老樣子,搪瓷缸子、舊木桌、滿牆文件。趙振華從兜里摸出煙,沒點,握手裡轉圈子。

  」光奇,我給你透個底。」他說,」上面已經決定: 會特招你進清華,你的研究能力和動手能力特別的強,不應該止步於此,明年夏天畢業後,可以去清華大學報導了。」

  」這是你拿成果換的。」趙振華終於點了煙,吸了一口,」之後你可以接著搞研究,別分心,你今後會有更廣闊的舞台。」

  劉光奇點了點頭,沒多說,可感激是真的。

  回到實驗室,夜已經深了。

  他把那支英雄金筆從盒子裡取出來,在紙上試了試,筆尖順滑,墨色均勻。

  紙上寫的不是什麼技術方案,就一行字:

  」抽水機。淨水。蜂窩煤。農具。四樣。都成了。」

  他擱下筆,把桌上的票證疊好分類。

  從第一筆爐具獎勵的五十元,到最後這一大摞,累計下來:現金六百八。地方糧票三十斤,雞蛋票四斤,紅糖票一斤,全國糧票一百二十斤,布票四尺,食用油票六斤,豬肉票九斤,工業券八張,煤油票兩斤,棉花票兩斤,布票三尺,白糖票三斤,鞋票一張,肥皂票三張,衛生紙票兩張,細糧票五十斤,毛巾票兩張,醫用口罩票,冬季煤票八百斤

  ……這些別人家每月省著花、掰著算的緊俏票證,他手裡已經攢了厚厚一疊。

  他沒有揮霍的習慣。

  抽出來其中一百八十元,地方糧票三十斤,布票四尺,食用油票三斤,冬季煤票四百斤,棉花票兩斤,雞蛋票兩斤,豬肉票三斤,白糖票一斤。

  這部分計劃寄回家,他短時間也不會去了吧,這些算是給原身的爹媽貼補,也給兩個弟弟補貼。

  其餘的自己留著,不能苦了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不光攢下了實打實的東西,還站穩了一個位置。

  北京農業系統的人知道他:能造抽水機、改良農具。衛生系統的人知道他:淨水裝置定了校園飲水標準。輕工系統的人知道他:蜂窩煤改良被燃料公司推廣。教育系統更不用說,校內標兵,市級模範。

  他才多大?一個中專還沒畢業的學生。

  這份積累,技術上的、人脈上的、身份上的,特別是影響力,比那些票證值錢得多。

  窗外風嗚嗚地刮,北京冬天夜裡冷得骨頭疼。

  可實驗室里燒著改良蜂窩煤的爐子,熱烘烘的,一點菸味沒有。

  劉光奇把分類好的票證鎖進抽屜,重新鋪開一張紙,拿起那支英雄金筆。

  紙上空白一片。

  他在最頂上寫了兩個字:

  」下一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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