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柳川的全力？
第86章 柳川的全力？
坑緣兩側，兩道身影遙遙對峙。
利捷·巴羅依舊保持著那令人望之生畏的「神之貫穿者」最終形態——
八片巨大的洞狀光翼在背後緩緩拂動，儘管其中兩片明顯黯淡殘破，頭頂那凝練的微型光環也光芒不穩。
但整體的形態與那股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神性」威壓，並未潰散。
他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著對面的柳川，其中翻騰著本能的不安。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零番隊的年輕死神，實力之強，已經完全超乎了他最初的預計。
甚至顛覆了他對死神力量體系的某些固有認知。
那黑色的、被稱為「魔力」的力量，竟然能與陛下賜予的最接近神之領域的「萬物貫通」正面抗衡。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其「貫穿」特性！
連死神頂點的九十九號破道，在其手中也化為了前所未見的漆黑魔龍，與自己「審判光明」的全力一擊拼了個同歸於盡！
「但是————我乃陛下最高傑作，最接近神之存在！擁有貫穿萬物、裁決異端的神之力！
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下界的死神？一個玩弄著污濁黑色力量的「魔」？」
利捷·巴羅在心中嘶吼，強行將那一絲不安碾碎，重新用極致的傲慢與對自身「神性」的絕對信仰填滿心靈。
他是「神」，對方是「魔」，神魔不兩立，而神，註定高於魔！
然而，當他將目光再次聚焦於柳川臉上時，心中那剛被壓下的不安，卻又隱隱躁動起來。
坑的另一端，柳川靜靜站立。
純白的零番隊羽織在剛才的衝擊中沾染了塵土與細微的破損，但穿在他身上，依舊有種纖塵不染的奇異協調感。
但除此之外，他身上竟看不到明顯的傷痕，氣息雖然有所損耗，卻依舊不見紊亂。
最讓利捷·巴羅心頭微沉的是柳川的眼神。
那眼神，漆黑，深邃。
沒有大戰後的疲憊與亢奮，沒有面對強敵的凝重與忌憚，甚至沒有絕招對拼後的些許遺憾或慶幸。
只有一片純粹的、仿佛能倒映出一切虛妄的平靜，以及一種————仿佛剛剛完成了一場熱身運動般的淡然。
就好像，剛才那足以摧毀城鎮的恐怖對轟，對他而言，僅僅是一場需要認真對待的「測試」或「觀察」，遠未觸及他真正的底線。
「為什麼————到了這種地步，他還能如此鎮定？」
利捷·巴羅心中那股不安感愈發清晰。這不符合常理！
任何存在，在經歷了如此高強度的力量對耗後，都難免會露出疲態、破綻，或是情緒上的波動。
可眼前這個死神，平靜得可怕。
就在這時，柳川開口了。他的聲音穿過坑底蒸騰的熱浪，清晰平穩地傳來，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你們滅卻師的戰鬥方式，倒是挺有意思的。
與死神斬魄刀的始解」、卍解」類似，竟也有如此多的形態變化，層層遞進，追求極致的特化與威能。」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利捷·巴羅那非人的怪物形態，繼續道：「不過，形態的變化，終究是外在力量的延伸與堆砌。
若不能觸及力量真正的核心」與道理」，再多的變化，也不過是空中樓閣。」
利捷·巴羅的鳥頭猛地一昂，左眼「X」形光瞳驟亮，發出了混合著怒意與難以置信的尖銳嘶鳴：「你說什麼？！觸及核心與道理？區區死神，也配妄論神之力的真諦？！
剛才的戰鬥，你也未能占得半分便宜！難道剛才，還不是你的全力嗎？！少在那裡虛張聲勢！」
面對利捷·巴羅的暴怒與質疑，柳川緩緩搖了搖頭，那平靜的臉上，似乎極輕微地勾起了一絲近乎無奈的弧度，仿佛在嘆息對方的不理解。
「全力？」柳川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我剛才所使用的，不過是基於靈子」與鬼道」體系，輔以魔力」特性進行的應用與對抗。」
柳川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的重量，敲打在利捷·巴羅的感知中，「那確實是我的常規戰力，但若你認為，那便是我的「全力」————」
他微微歪了歪頭，那雙向來平靜的黑眸深處，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與本質。
「————那你對力量」的認知，未免太過狹隘了。」
極致的驚駭與無法理解，最終在利捷·巴羅心中化為了更加狂暴的殺意與瘋狂的決絕。
「神之力————不容褻瀆！！！」
他不願、也不敢去深究那令自己力量遲滯、空間凝滯的詭異感覺究竟是什麼。
他只堅信一點—自己是陛下最完美的作品，擁有貫穿萬物的神之力！
任何異端邪法，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唯有被徹底貫穿、淨化一途！
嘶吼聲中，利捷·巴羅所化的「神之貫穿者」怪物。
龐大的身軀朝著柳川狂沖而去！
背後的八片洞狀光翼瘋狂震動，翼身上所有尚能運轉的孔洞同時亮起刺目光。
無數細小的純白「貫穿」光束如同暴雨般先行射向柳川，試圖干擾、壓制，為他最終的致命一擊創造機會！
面對這攜著最後瘋狂衝殺而來的「神之貫穿者」，以及那密集如雨的牽制光束，柳川神色依舊平靜。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襲來的光束，只是微微低頭，自光落在了自己腳下。
就在利捷·巴羅衝鋒的路徑即將踏入柳川身前百丈範圍時嗡！！！
以柳川雙腳所立之處為中心，一個無比巨大的漆黑魔導陣，驟然在蒼白的大地上浮現、展開！
魔導陣的紋路由無數的混沌符號構成，它們並非鐫刻於地面，而是仿佛從虛空中直接「生長」出來！
魔導陣擴張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瞬息之間便覆蓋了方圓數百米的範圍。
恰好將衝鋒而來的利捷·巴羅，連同他射出的所有光束，一併籠罩了進去！
魔導陣成型的剎那，一股與之前「魔力」同源的浩瀚氣息，瀰漫了整個領域。
空氣變得粘稠，光線變得黯淡，連利捷·巴羅那神聖的純白光束射入這片領域後。
速度都肉眼可見地減緩，光芒迅速被周圍的「黑暗」所吸收、同化。
柳川站在魔導陣的最中心，純白的羽織在周圍無邊黑暗的映襯下，仿佛成為這幽暗中唯一的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