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超百號破道
第87章 超百號破道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速度被迫減緩、卻依舊攜著狂暴氣勢沖入陣中的利捷·巴羅。
聲音平靜地響起，在這片被魔導陣籠罩的寂靜領域中清晰迴蕩：「很久以前，在我初次接觸鬼道，研習其原理與架構時，便產生過一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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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疾不徐，仿佛在與一位老友探討學術，而非進行生死搏殺。
「所謂的九十九號鬼道，真的就是死神以靈子構築術式的————極限嗎？」
利捷·巴羅的衝鋒勢頭在魔導陣的壓制下進一步減緩，他聽到柳川的話。
鳥頭中發出尖銳的嗤笑，儘管這笑聲在魔導陣的影響下顯得有些變形和虛弱：「可笑！根據我等掌握的所有情報，死神千萬年來，無人能突破九十九號鬼道！
那是你們靈子運用技術的理論極限，是你們屢弱種族無法逾越的天塹！你以為你是誰？」
「無人突破，不代表無法突破，理論極限，也不過是基於現有認知框架的桎梏。」
柳川微微搖頭，目光平靜地掃過腳下緩緩流淌著幽暗光芒的魔導陣，「既然前人未曾做到，那麼，九十九號之後的鬼道————」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由我來開創吧。」
「狂妄！！」利捷·巴羅怒吼，柳川那輕描淡寫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
「去地獄裡做你的開創大夢吧！異端！！」
瘋狂催動下，利捷·巴羅終於衝到了柳川身前不足五十丈處！
這個距離，已足夠他發動那在「完聖體」最終形態下才能施展的終極殺招！
他猛地停下了衝鋒之勢，四足牢牢抓地，細長的鳥頸高高昂起，仰天長嘯！
背部的八片光翼最大程度地展開，將殘存的神聖靈子毫無保留地注入頭頂那搖搖欲墜的微型光環之中！
光環光芒暴漲，瞬間與他的身軀產生強烈的共鳴！
「聆聽吧！這貫穿虛妄、裁決罪孽的神之序曲！此乃淨化異端的最終審判」」
「神之喇叭！！」
伴隨著這聲仿佛用盡生命力的咆哮，利捷·巴羅那兩隻由光翼幻化而成的巨型光臂。
猛然高舉過頭頂，雙掌掌心處那兩個複雜法陣再次浮現、對合！
但這一次，法陣並未發射光線，而是瘋狂抽取、壓縮著利捷·巴羅體內最後的神聖靈子。
以及周圍魔導陣領域內尚未被完全「消化」的游離靈子！
璀璨到極致的光芒在雙掌對合處爆發，迅速塑形、延伸！
眨眼之間，一尊巨型喇叭，赫然出現在利捷·巴羅的頭頂上空！
喇叭的開口，對準了下方的柳川！
利捷·巴羅將一隻光臂收回，巨大的手掌虛掩在鳥喙之前，做出了一個「吹奏」的姿勢。
他剩下的所有力量、意志、乃至「神之貫穿」的規則本質，都灌注進了這一擊之中！
「貫穿吧！湮滅吧！神之序曲——終章！！」
他對著虛掩的手掌，猛地向前一「吹」！
「嗚！！！！！！！」
無形的聲波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盪起劇烈扭曲的漣漪，隨即，漣漪中心的一切—
其威勢與範圍，足以在瞬息之間，將喇叭正前方扇形區域內的所有存在，全部「淨化」
這是利捷·巴羅賭上一切的最後一擊！
是他身為「神之貫穿者」最強的證明！
他要用這「神之序曲」的終章，將柳川連同他那可笑的「新鬼道」，一同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然而，就在那毀天滅地的「神之喇叭」序曲即將觸及柳川的剎那一柳川對著前方，凌空輕輕一點。
一個平靜的音節，自他口中吐出：「破道之一百」
「永恆魔焰。」
嗡—！！！
隨著這個音節落下，柳川腳下那覆蓋數百米的巨大漆黑魔導陣，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輝！
這是柳川將魔力和靈力相結合，創造出的嶄新鬼道，突破了鬼道的上限。
陣中所有繁複的符文、圖形、符號，同時瘋狂旋轉、共鳴、燃燒！
不是火焰的升騰，而是「燃燒」這個概念本身的具現化！
以魔導陣為根基，無窮無盡的、仿佛能吞噬靈魂的漆黑火焰，毫無徵兆地憑空「燃燒」了起來！
這火焰沒有溫度，甚至給人一種冰冷的錯覺，但它「燃燒」的並非物質，而是能量本身！
漆黑的魔焰瞬間充斥了整個魔導陣籠罩的範圍，並且如同有生命般，主動迎向了那席捲而來的「神之喇叭」湮滅聲波！
嗤嗤嗤嗤—！！！
當蘊含著神聖貫穿與淨化之力的湮滅聲波，與那沒有溫度、仿佛在燃燒「虛無」本身的漆黑魔焰接觸的瞬間—
異變發生了！
那湮滅聲波，在觸及漆黑魔焰的剎那，竟然————被點燃了！？
聲波本身，竟然成為了魔焰的「燃料」！
漆黑的火焰順著聲波的軌跡逆向蔓延、吞噬，並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
朝著聲波的源頭一那尊巨大的「神之喇叭」，以及喇叭下方的利捷·巴羅蔓延而去！
「什麼？！這不可能！！！」利捷·巴羅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到極點的尖叫！
他感覺到，自己釋放出的力量，在接觸到那黑色火焰的瞬間。
不僅沒有將其「貫穿」或「淨化」，反而失去了控制，其神聖的本質正在被那火焰瘋狂地「燃燒」！
那火焰，仿佛天生就是為了「燃燒」他這種神聖性質的力量而存在的！
是更高位階的、對「神之力」的絕對克制與————污染！
他想切斷靈子供應，想收回「神之喇叭」，但已經晚了！
漆黑的魔焰順著聲波洪流，瞬間攀附上了那尊巨大的純白喇叭！
神聖的喇叭表面，在觸及魔焰的剎那，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滋滋」的、仿佛被強酸腐蝕的聲響，迅速黯淡、被染上污濁的黑色！
緊接著，整個喇叭的聖光之軀，開始被漆黑的魔焰迅速覆蓋、吞噬！
「啊啊啊啊—！！！」
當第一縷漆黑魔焰，順著他與「神之喇叭」的力量連接，如同毒蛇般躥上他一隻光臂的指尖時，利捷·巴羅發出了悽厲的慘嚎！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比肉體毀滅痛苦千萬倍的極致折磨！
他感覺到，自己神聖的靈子軀體，自己與「萬物貫通」力量本源的聯繫，自己那「神之眼」的權能。
都在被這沒有溫度的黑色火焰瘋狂地「燃燒」！
他的力量在飛速流失，他的存在本質在發出哀鳴！
「不！我的神之力！陛下賜予的力量！怎麼會————怎麼會這樣？！這是什麼東西？！
到底是什麼東西？！！」
利捷·巴羅瘋狂地掙扎，試圖用剩餘的力量撲滅手臂上的魔焰，催動神之力進行防禦。
然而，他的神聖靈子一旦接觸到魔焰，非但無法阻止其蔓延，反而如同火上澆油，讓魔焰燃燒得更加旺盛！
那漆黑的火焰，仿佛以「神聖」為食，越燃越烈！
轉眼之間，漆黑的魔焰已經吞噬了小半隻光臂，並朝著他的身軀迅速蔓延！
他背部的光翼、身上的甲殼，凡是沾染到魔焰的地方，都在迅速失去光澤，被染上污濁的黑色，然後化為飛灰！
「結束了。」
柳川平靜的聲音，穿透了利捷·巴羅絕望的慘嚎，清晰地傳來。
他依舊站在魔導陣的中心，周身纖塵不染，只有那一縷深邃的漆黑光芒緩緩消散。
他靜靜地看著在漆黑魔焰中瘋狂掙扎的利捷·巴羅，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見證實驗結果的漠然。
「不—！！！我是神！！！我是陛下最高傑作！！！我不會輸！！！不會—！！！」
利捷·巴羅的咆哮已經帶上了徹底的癲狂，但在漆黑魔焰無情地吞噬下，他的掙扎越來越無力，聲音越來越微弱。
他龐大的怪物形態正在崩解，神聖的光輝被污濁的黑暗徹底取代，左眼的「X」形光瞳早已熄滅，只剩下絕望的空洞。
最終，利捷·巴羅最後的意識，隨著最後一縷神聖靈子被漆黑魔焰徹底「燃燒」殆盡，而陷入了永恆的黑暗與沉寂。
漆黑的魔焰緩緩熄滅，如同完成了使命。
無形帝國星十字騎士團親衛隊隊長，聖文字「X」，自稱最接近神的男人利捷·巴羅，於此，徹底敗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