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皇者飲恨？不，霸王不敗！
「聲音消失了？」
外界。
黑霧門戶前，一直留意著其內動靜的張牧目露疑惑之色。
霸王虛影終究是消亡於其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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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的張牧，暗自做了個猜測。
不是他看輕霸王虛影。
而是較之詭異帝陵和締造了帝陵的那位千古一帝而言，後者更令他忌憚。
霸王虛影所處的霸皇境境界，張牧覺得自己此生起碼有機會能觸及得到。
可帝陵那等不應存在於世間的幽冥居所……
張牧不認為他臻至到了霸皇境之後，有能力締造的出來。
「我說……公治……」
「你這是又幹了什麼？怎的令這南匈奴王庭成了這副模樣？」
「等等！」
「怎麼還有帝陵中的俑兵在這裡出現？」
張牧不遠處。
一陣死煞之氣翻滾。
一名衣冠不整，打著哈欠的浪蕩公子從中走了出來。
來人正是郭嘉。
不過，這一次豈不是以屍傀的方式現身於此。
而是施展鬼道神通，以南匈奴王庭上空濃郁至極的海量死氣為媒介，進而開闢出幽冥通道，直接從千里之外的潁川郡跨越層層空間使本尊來此。
郭嘉剛說完，他的眸光就定格在了張牧的心口處。
「公治你的心呢？」
「被哪個青樓的狐媚子偷了去，那狐媚子好生大的本事。」
郭嘉對張牧調侃的同時，他的視線飛快的掃過淪為人間煉獄的南匈奴內外。
至於對張牧喪心的擔憂？
郭嘉有一點。
但，不多。
精研鬼道神通，常年和死煞之氣打交道的郭嘉，可是半點看不出摯友張牧有半點命不久矣的衰相。
對於摯友郭奉孝的到來，張牧一點也不意外。
鬼君郭奉孝，從不浪得虛名。
死氣覆蓋，煞氣衍生之地，便會有他的身影。
放眼大漢神州天下，如果說哪個人能第一時間感知到今夜南匈奴王庭發生的變故……
在張牧看來，那人只能是郭嘉。
「奉孝，你能看清這黑霧門戶內的場景嗎？」
「或者。」
「以你的鬼道神通，可有把握進去探知一二。」
術業有專攻，張牧自己做不到洞察黑霧門戶內的光景，但他不認為摯友郭嘉做不到。
然而。
面對張牧的詢問，郭嘉沒有理會。
而是率先將目光投向了下方地面上，那些被帝陵俑兵追殺的匈奴族人身上。
「公治！」
「萬不可讓這些匈奴族人逃出西河郡地界，俑兵夜行這等詭異之事……」
「強者撞見，尚有掙扎的餘地。」
「余者如尋常百姓，見之必死。」
「今夜若有部分匈奴族人僥倖逃出……」
「後續追殺他的帝陵俑兵被我漢家無辜子民撞見，必然難逃厄運。」
告知張牧的同時，郭嘉已經動手了。
一縷縷鬼氣從他身上溢散而出，化作千萬縷沒入了那些已經死去的匈奴強者屍體內。
立時間便有無數死去的匈奴屍體再度站起，化作屍傀向著殘存的匈奴族人追殺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
面對著受郭嘉操縱的復生屍傀，地面上的帝陵俑兵就像是沒看到屍傀的存在一樣，只顧自己殺自己的。
郭嘉說的這些，張牧何嘗不明白。
只是。
他還沒來得及做罷了。
畢竟，近在咫尺的黑霧門戶還沒消失，霸王虛影還沒斷定是否徹底消亡。
在今夜帝陵尚未褪去的節點上。
他如何敢輕易的把周遭的聖賢影身分散出去封鎖王庭內外。
如果他剛把諸多聖賢影身派了出去，一回頭就發現帝陵盯上了他……
大抵他和郭嘉再次見面時，只能是在陰間了。
猶豫片刻後。
張牧最終還是選擇了有保留的出手。
隨著他念頭微動。
十大聖賢影身的金甲落第書生，邊塞布衣征人，孤獨老者，不屈文儒四大聖賢影身向著王庭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而去。
及至四大聖賢影身凌空渡行一段距離，把南匈奴王庭內外全部涵蓋進去的時候……
他們身上的文氣升騰而起，相互連接，形成了一方文氣天蓋直接朝著匈奴王庭罩了下去。
文氣天蓋不破，罩內的任何人都別想出去。
換而言之。
此刻的南匈奴王庭內外，就是一方與外界失去了聯繫的殺戮場。
殘存的匈奴之人面對的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境遇。
見到張牧出手的郭嘉，暫時放鬆了對屍傀的操縱，他這才有餘力回答先前張牧的問題。
「公治！」
「嘉能望見其中的場景，但看不了太遠。」
「比如……」
郭嘉的眸中陰陽雙魚旋轉不休，輕笑道：「現在嘉透過這被人破開的黑霧門戶，就能看到你的聖賢影身和另一尊化身正在門戶之內的無盡黑潮中飄蕩。」
「嗯！」
「在他們的四周還有不少紫金兵俑和帝陵陰將圍殺他們，不出意外的話，大概半柱香後他們就會……用你的話來說……會被打爆。」
張牧：「……」
張牧此刻可沒有興致跟郭嘉討論他的化身會不會被打爆這件事，他連忙問道：「其他的呢？」
「你可曾在門戶之內望見一個目生重瞳的霸王虛影？」
「霸王？」郭嘉一愣。
「你說的霸王，是嘉知道的那個西楚霸王嗎？」
郭嘉的目光看向明顯是被人以外力轟開的黑霧門戶，臉上浮現瞭然之色。
「如果換做是那位，他有這轟開黑霧門戶的本事就不足為奇了。」
「枉嘉剛才還以為這是公治你的手筆。」
正說著，郭嘉的眸光忽然一凝。
他一把拉住了張牧的身體飛速往後退去。
「奉孝，你……」
張牧不解摯友這般做的用意何在。
但下一刻。
他就明白了。
一股恐怖的氣息出現。
幾乎就在張牧和郭嘉剛離開黑霧門戶前的瞬間，一尊渾身沐浴著鮮血的霸王虛影從門戶內殺了出來。
望著霸王虛影……
郭嘉滿臉忌憚，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張牧則是瞳孔驟然一縮，神色間滿是震撼。
因為比起殺進去時狀態完好的霸王虛影而言……
此刻的霸王虛影狀態，可謂是極差。
其就像是一件即將破裂的瓷器，虛影全身布滿裂紋。
最駭人的是霸王虛影的眉心處。
在那裡。
一個並指寬的空洞留存其上。
內部有靈光溢散而出，使得霸王虛影的氣息在不斷衰弱。
霸王虛影這是敗了？
他在裡面究竟遇到了何等敵人，竟然連他都不能敵？
這時。
重瞳眸光掃過，霸王虛影的聲音響起。
「孤！」
「未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