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紫氣玄妙，凶獸屍體
遼之兄長，天下無敵？
張遼這道念頭剛一生出來，就被郭嘉通過其自身所掌控的鬼道神通窺魂所感知到了。
其目光在張遼的身上打量了一眼後，悄然一轉看向了身邊的摯友張牧。
「公治，你這兄弟認為你要天下無敵了，你如何看待呢？」
郭嘉此話一出。
反應最大的不是被調侃的當事人張牧，而是第一次與郭嘉謀面的張遼。
心中所思被陌生人一語道破，這令張遼如何能不詫異。
雖然以往的相處中，兄長張牧也能看穿他心底所想，但那更多的是兩人兄弟間過於熟悉所致。
用兄長張牧的話說。
他這個作弟弟的屁股一撅，兄長就知道他張遼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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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
張遼對著張牧喚了一聲，面上升起一抹對郭嘉的防備。
這種防備不是對於外部危險的警惕，更多的是源自心理層面的本能抵制。
「文遠，為兄身邊的這位名喚郭奉孝。」
「以往我跟你提起過的。」
「至於他因何能看穿你心底所想，無非是鬼道神通的簡單運用而已，你只要面對他時心中所念所想有所防備，他就沒辦法了！」
張牧直接當面揭了郭嘉的老底，向張遼透露出了防備郭嘉的方法。
「關於你心中所想的為兄是否天下無敵？」
張牧聳了聳肩，沒個正形的說道：「可能只有老天才知道了。」
「天下無敵，並不意味著天上不會來敵！」
「現在無敵……」
「誰知道哪天會不會從過往的歲月中，冷不丁蹦出個實力恐怖至極的老怪物呢。」
一旁聽著張牧所言的郭嘉，在聽到張牧後面那句的時候，他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某種程度上來講。
今晚他和張牧所遇到的霸王虛影，就屬於『老怪物』的一種。
「是麼？」
張遼半信半疑的應了一聲，對於兄長張牧的解釋持懷疑態度。
原因很簡單。
對於兄長張牧的實力，他從來沒有看透過。
再加上兄長幹什麼都喜歡藏一手的緣故……
哪怕有朝一日見到兄長持戟怒斬其所言的那天上來敵，張遼都不會感到任何奇怪。
注意到自己兄弟的態度，張牧臉色立時一黑。
接著。
張遼只見到兄長的身形一陣變幻，他就感受到後腦勺被人拍了一巴掌。
「哪裡來的那麼多……是麼！」
「有這時間，你不如領著奉孝前往郡守府一趟，把今夜南匈奴襲殺鎮將府以及南匈奴王庭徹底覆滅一事告知他。」
張牧沒有在鎮將府中發現雁門郡守郭峮的身影，便知曉弟弟張遼還未通稟於郭峮。
「南匈奴徹底覆滅？！！！」
張遼身體陡然一震，又是從兄長的口中聽到了一個駭人的消息。
他本以為兄長今夜在他遇到襲擊時沒現身，是去解決敵人的後手了。
萬萬沒有想到。
兄長竟然會是把整個南匈奴給滅了。
再聯想到自己不久前望見的天際那條金光大道……
張遼隱隱的猜到了兄長張牧是如何破入皇境的了。
定是與金光大道上的那道身影進行了一番生死大戰，這才最終突破。
「公治，你這兄弟挺會給你加戲啊！」
「哈哈哈，他竟以為你和那霸王虛影血戰了一場才突破的！而且，他貌似也不清楚你其實並未真正臻至霸皇境，只是踏入了另類皇道層次！」
雖然有著張牧的提醒在前，但初次與郭嘉接觸的張遼在心神震撼短暫失守之際，還是再次被郭嘉趁機感知到了心中所想。
張牧心累的擺了擺手。
「算了，關於這些事情，奉孝你在去尋你那叔父的路上，代我跟文遠解釋吧！」
沒打算留郭嘉在鎮將府過夜的張牧，說完就已經消失在了郭嘉和張遼的面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端坐於房間之內，剛突破的張牧這才有時間審視自身。
他雖然有種預感，當體內的赤血全部轉換成紫血的時候，會真正臻至為霸皇境。
但問題來了……
如何能讓體內的赤血順利完成轉化？
第一時間，張牧想到了文宮洞天和血海命域雙雙破碎後形成的體內混沌世界。
因為其內充斥著的紫氣渾然跟自己體內赤血中的縷縷紫血並無二致。
而且張牧清楚的一點是：
他血氣爆發時之所以會呈現出紫色氣血的模樣，完全是受到了體內混沌世界紫氣的影響。
只要他血氣產生激盪，那些紫氣就會衝出混沌世界自動與他體內的氣血交融，令血液顏色發生改變的同時，也在大幅度提升他的戰力，具備皇道之威。
等到氣血平復。
那些紫氣便會無聲無息的解除融合，自主回返體內混沌世界。
「所以……」
張牧的神念注視著體內血液中絲絲縷縷的紫色氣血，暗忖道：「如果想要儘快的把體內赤血全部轉換成紫血，最簡單直接的手段，就是讓體內的氣血一直保持在激盪活躍的狀態？」
「然後通過這種潛移默化的方式，讓血液不斷交融混沌世界內的紫氣，進而推動自身向紫血轉變？」
為了驗證這種猜想，張牧隨手布下了一道用以隔絕氣息的結界。
「轟！」
下一刻。
張牧周身紫色血氣迸發，皇道之威充斥在結界之內。
張牧沒有將精力放在感受自身突然暴增的皇道之力上，而是始終以意念時刻留意著體內血液和混沌世界紫氣的變化。
然而，持續的觀察途中，張牧的眉頭情不自禁的皺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
自己推測的方向好像有一點錯了。
混沌世界內的紫氣和體內血液的關係，不是他想像中的簡單的交融融合，而是融合途中的緩慢取代。
給張牧的觀感……
就像是自己體內原本的赤血難以承載住驟然爆發的皇道之力，他每多滯留在皇道境界片刻，他體內的赤血就會損耗一分。
這種損耗，是不可逆的。
而每損耗一分赤血，便會由相應的紫氣所轉化的紫血所填補。
一損一補之間，反倒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均衡，這才使得體內的赤血中夾雜了絲絲縷縷的紫色氣血。
張牧暗自估量了一下紫氣轉化赤血的速度……
縱然他長時間維持在皇道狀態，至少也需要兩坤年才能令體內的赤血盡去，蛻換成全新的紫血。
明白這點之後，張牧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合著修行到了最後，牧體內的原裝血液反倒成了桎梏我登臨更高境界的廢血！」
「這到哪兒講理去！」
感慨一聲，張牧徑直退出了皇道狀態，但他的神念依舊停留在體內混沌世界之中。
一切果真如他所細緻觀察的那般。
返歸體內混沌世界的紫氣減少了些許，而減少的紫氣對於混沌世界根本無傷大雅。
因為比起減少的那些紫氣而言，體內混沌世界內自行產生的紫氣可謂是海量。
而那些海量的紫氣不是一塵不變的。
即使張牧不用，它們也會被混沌世界內衍生的四極聖獸，遠古先民和一眾凶獸所呼吸吐納，暗中強化著他們的體魄。
在神念俯瞰的視角下……
張牧清楚的看到先前還需要天柱中的聖賢影身暗中庇護的遠古先民，而今已然能聯合起來獵殺荒原上的凶獸。
在篝火的炙烤下，那些凶獸的肉塊正滴落著紫色的血液，落在火焰中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
不遠處。
一頭已經沒了生機的凶獸屍體正橫陳在地面上，其體內的紫血流滿了地面。
「這些凶獸肉塊能否為牧所食用呢？」
「牧是否可以直接提煉凶獸屍體中的紫血融入體內，主動加快體內紫血代換的速度？」
張牧正這般思量著。
忽然間。
他察覺到所設的結界空間內，泛起一陣漣漪。
一塊烤的漆黑正滴落著紫血的肉塊和一頭沒了生機的凶獸屍體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肉塊還好說，只是香氣縈繞。
但那具沒了生機的凶獸屍體上，此刻卻是散發著一股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淡淡皇道之威。
月光光透過窗欞，在地面投下淡淡的光影。
張牧目光凝望著身前突兀浮現的凶獸屍身與散發著異香的獸肉……
整個人愣在原地，心神詫異的不輕。
他萬萬沒有想到。
不過是自己的一念隨性而起，體內混沌世界內的生靈遺骸，竟能橫渡虛實壁壘，顯化於他所處的紅塵現世之中。
「這算什麼？」
「天地予我獨道，我自己為自己開掛嗎？」
張牧低聲喃喃，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思緒複雜交加。
下一刻。
其緩步上前，指尖凝起一縷鋒銳血氣的同時，以指鋒代作刀刃輕輕的劃開了凶獸厚實粗糙的表皮。
「嗤！」
細微的裂帛聲在房間內響起。
只見凶獸屍體的肌理開裂，縱橫交錯的筋絡展現在了張牧的眼前。
其鮮活的質感，毫無半分虛幻之感。
更有暗紫色的溫熱血液緩緩流淌而出，裹挾著血腥氣息彌散在空氣里。
與此同時，淡淡的皇道餘威自屍身肌理間緩緩散開。
其並不熾烈狂暴，卻如山嶽壓頂，竟然令周遭的空氣都產生了微微的凝滯扭曲。
感受著屍體上殘留的淡淡皇威，張牧聯想到了體內混沌世界中作為鎮守四極的青龍，白虎，玄武，朱雀等聖獸。
平平無奇的一頭尋常凶獸都能帶著皇道之威……
那四隻聖獸若是能被他具現到外界，豈不是個個有著堪比霸皇境的實力？
別的皇境出行，不過是金光大道鋪路。
換成自己。
直接就是傳聞中的四聖獸保駕護航，遇到敵人無需自己出手，四聖獸就足以碾壓對方。
思之所至，念之所行。
張牧即刻沉下心神，神念轟然投入體內的混沌世界，想要引四聖獸破虛而出，降臨現世。
可就在他這道念頭升起的剎那……
「轟隆！！！」
張牧的神念便見到體內的混沌世界驟然巨震，天地轟鳴不止，乾坤都在顫抖。
緊接著。
整片混沌天地風起雲湧，紫氣翻湧如滔天海嘯。
支撐著混沌世界的諸多聖賢所化的天柱搖晃抖動，混沌世界內的靜謐徹底被打破。
連帶著無盡的蠻荒凶獸和異種奇獸都在驚恐嘶吼，漫無目的的四散亂竄奔逃，惶惶不可終日。
仿佛末日已然降臨，天地將要傾覆。
那些混沌世界內部的太古先民，此刻也盡數雙膝跪地，雙手合十朝天叩拜。
一個個面色慘白如紙，眼神里滿是極致的惶恐。
口中念念有詞間，不停的祈禱著天地重歸安寧。
隨後。
張牧的神念也察覺到混沌世界鎮守四極的四大聖獸，此刻竟也因為他這道念頭，同時綻放出了璀璨的聖輝。
青龍垂落漫天青靄，白虎周身迸發庚金銳氣，朱雀燃燒燎原真火，武覆蓋玄黃厚土。
四聖獸神威浩蕩間，並非迎奉他的意念召喚。
反而是在聯合起來抵禦著他的牽引之力，也在竭力的穩固著混沌世界的內部，鎮壓著天地間發生的動盪。
見狀。
張牧心神一凜，當即掐滅了心中召喚四聖獸的念頭。
哪怕他悟性再愚鈍，也知道這條路行不通。
果不其然。
隨著張牧這道念頭盡數消散……
肆虐混沌天地的無盡動盪緩緩平息，翻湧的紫氣漸漸歸位流轉。
狂奔逃竄的凶獸止歇了腳步，跪地祈禱的先民緩緩起身，一切看似恢復如常。
「不對，並未徹底恢復如常！」
張牧神念入微，俯瞰整片混沌天地。
他敏銳的察覺到。
體內混沌世界瀰漫的本源紫氣，總量較之先前悄然消減了些許。
那些許損耗微不可察，卻真實存在。
「是因為混沌世界內部少了一具凶獸屍體和烤肉塊嗎？」
為印證心中猜想……
張牧再度操控神念，將之鎖定在了混沌大地之上一頭狀態鮮活，氣血鼎盛的蠻荒凶獸身上，嘗試牽引活獸顯化於外界的現世。
然而。
一次，兩次，三次……
任憑他神念百般催動，意念反覆牽引。
那頭凶獸依舊盤踞原地，慵懶踱步，沒有絲毫異動。
外界的現世之中，始終沒有它的半點身影與氣息。
「有意思！」
「看來體內混沌世界似乎存在著自己的規矩和禁忌，不允許活物具現於外。」
張牧眸光微微亮起，心中感慨於混沌世界規則玄妙的同時，他的神念轉而落向了混沌世界內部的一隅角落。
那裡，正躺著一具殘缺不全的奇獸遺骸。
其皮毛破損，筋骨外露，無疑是此前凶獸內部廝殺之後所殘留下來的殘破屍身。
心念微動間，張牧只覺得混沌天地微微一震。
剎那間。
就見那具殘缺獸屍在混沌世界內部憑空消失。
與之對應的，整片混沌世界內部紫氣總量亦又減少了些許。
而在張牧所處的現世房間內，虛空光影微微扭曲，那具殘缺的獸屍凝形落地，呈現在張牧的眼前。
這一刻。
所有迷霧盡數撥開，張牧也徹底明了：
混沌世界內的活物生靈無法出現在外界，而死去的生靈則可以具現於外。
具現的代價，就是消耗其內特有的紫氣。
對於這種情況，張牧說不清楚是好是壞。
但他冥冥中有種預感。
一旦他毫無節制的向混沌世界內索取凶獸屍體，混沌世界內部的演變和發展必然會受到影響。
而這種影響，極有可能會波及他的道途。
意識到這點後，張牧神色間泛起無奈之色。
「也不知道其他霸皇境和文道聖賢境體內的單一血海命域和文宮洞天是何等境況，他們是否也如牧體內這般自成混沌世界！」
打定主意將來有機會尋個皇境強者問究一二後，張牧看向了面前的兩具獸屍和那塊烤肉。
隨著張牧眸中精芒一閃。
他的眉心處，驟然有一縷純粹深邃的紫色道火飛出。
紫色道火始一出現。
就籠罩住了房間內的所有遺骸血肉。
此火，乃是張牧踏入另類皇道境之後所掌握的本源之火。
其作用之一就是能夠滌盪萬物雜質，提煉萬物本源。
紫火熊熊燃燒，氣韻溫和卻又霸道無比，只見獸屍血肉在紫火的包裹淬鍊之下，緩緩消融雜質，層層精粹不斷凝練匯聚。
到了最後。
獸屍血肉不存，盡皆焚盡。
只剩下了凝結成的一團嬰兒拳頭大小的精純紫血靜靜流淌在火焰核心之內，氤氳出無盡的皇道光輝。
滾滾皇道威壓緩緩散開，不狂不躁，卻厚重得足以壓垮尋常武相境強者。
張牧凝神注視著精純紫血，眼底精光暴漲。
無他。
這一團經由道火淬鍊凝練而出的紫血，其蘊含的氣韻和威勢完全與霸王虛影消亡之際贈予他的那一滴皇道之血沒甚分別。
皆具皇道本源，同生至尊皇威。
沒有絲毫遲疑的。
張牧抬手引動紫火，直接將那一團珍貴至極的皇道紫血盡數納入己身經脈之中。
紫血入體的剎那。
張牧便注意到體內原本流轉的赤血，即刻被絲絲縷縷的深紫浸染覆蓋，其內摻雜的紫色氣血越發濃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