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鬼才不死,臥龍不出
此刻的他感覺。
無需刻意調動體內混沌世界的海量紫氣融入身體,自己也能迸發出微弱的皇道之威,施展出凌駕於武相境之上的皇道一擊。
請到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查看完整章節
「看來……今後要把每日提取凶獸體內紫血的計劃當作雷打不動的日程了。」
這般想著,張牧心底又生出新的思忖。
「只是不知……」
「這皇道紫血,是否可以渡予旁人,助人提升實力?」
稍作思量,張牧選擇了將這份疑惑暫且暗藏心底,打算待來日再細細驗證摸索。
無他。
今夜高強度的催動聖賢影身征戰,早已對他的精神意念造成了不小的負擔。
即便他如今戰力暴漲,踏入了另類皇道領域,但精神深處積攢的疲憊,依舊不是能那麼快消解的。
身心俱疲之下。
張牧不再深究自身道途的奧秘,緩緩沉沉入眠而睡。
就如同前世的科技變革,本質始終是燒開水和扔石頭一樣。
哪怕此方世界有著神話色彩……
可對於強者最快的恢復精神之法,依舊是最原始的睡覺。
夜色靜謐,月華穿窗而入,灑落一室清冷月輝。
這一夜,張牧難得安然入眠。
不知是不是心神放鬆的緣故,沉眠中的張牧罕見的做起了夢。
睡夢之中。
張牧只覺自身神魂剝離了肉身,掙脫了凡塵肉身的桎梏,飄飄蕩蕩的沉入了體內那片浩瀚無垠的混沌世界之中。
夢中的他之身影立身蒼茫混沌天地,四方紫氣滾滾滔滔。
放眼所及。
無邊無垠,看不到天地盡頭。
還不等張牧搞清楚自身狀況……
他就見到夢中混沌世界內有無數精純的紫氣跨越茫茫虛空,盡數湧入他之空蕩蕩的左心腔之處。
「滋滋!」
生命道韻轟鳴作響,造化之力自行滋生。
無盡紫氣匯聚間,竟幫他生生造化出一顆全新的心臟。
那顆心呈現通體絳紫,表面紋路天成,布滿古老蒼茫的混沌道痕。
每一次搏動,仿佛都在牽引著整片混沌世界的氣韻流轉。
不止如此。
紫心跳動間,亦是生生不息。
以這顆混沌紫心作為媒介,整片混沌世界的紫氣都被其源源不斷地吸納,然後釀生出一滴滴晶瑩剔透的紫血自心腔之中出現。
再順著其周身經脈奔涌流淌,灌溉血肉筋骨,滋養神魂本源。
瞬息之間。
夢境中的張牧就覺察到他的肉身,氣血,神魂盡數完成極致蛻變,水到渠成般的真正踏入了霸皇境。
可正當夢中的張牧想要細細體悟霸皇境的無上力量,感受超脫凡塵的極致威壓之際……
忽然,夢境天地變色。
有滾滾漆黑魔煞自混沌虛空深處翻湧而出……
黑雲遮蔽天穹,魔氣滔天四溢,吞噬四方流轉的紫氣。
在那魔霧的中心。
一道身形緩緩凝形佇立。
其容貌面容,身形輪廓,簡直與他張牧一模一樣。
在另一個他之心腔處,有著一顆散發著魔性和殺戮氣息的黑色魔心。
伴隨著魔心的跳動……
張牧清晰的看到另一尊自己的體內不光有黑血奔涌,連同眉眼四周也浮現出了和呂布當初入魔時才有的漆黑魔紋。
這也就罷了。
最令張牧難以置信的是,那個魔性的他竟也散發著恐怖的皇道氣息。
兩個他同時出現在體內的混沌世界中,宛如「神」與「魔」的對立,又好似是造化和毀滅共存。
就在張牧準備問詢這具「魔身」如何會蘊生的時候,他赫然注意到那尊魔化的自己,眸中已經有殺機為之點燃。
不由分說的。
其攜帶著覆滅天地的威勢,徑直朝著夢中的他悍然殺來。
轟隆!!!
皇道大戰,為之爆發。
驚天動地的轟鳴響徹整片混沌天地,大戰的餘波席捲八荒,撼動諸多天柱。
混沌世界末日景象再現。
四方山河崩碎開裂,紫氣四散潰散。
地火噴涌間,虛空不斷龜裂蔓延。
偌大的一片浩瀚混沌世界,在兩尊皇身的廝殺震盪之下裂痕遍布,近乎走到天地傾覆的末路。
大戰無盡持續,誰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但是。
就在夢中的張牧注意到體內混沌世界即將因為他們的大戰徹底崩碎消亡的剎那……
天穹之巔,有萬道金光破開魔霧與紫靄。
一輪亘古紅日緩緩浮現,懸掛九天之上。
無上蒼茫的道韻垂落而下,籠罩整片破敗的混沌世界空間。
一道模糊蒼茫,俯瞰萬古歲月的至高身影,自紅日中心緩緩顯化。
祂身姿無盡高大,超脫時空束縛,看不真切具體容貌,卻自帶鎮壓諸天的無上威儀。
祂只是輕輕抬手,無匹的大道之力轟然落下。
頃刻間。
兩尊皇身的攻勢為之封寂,被祂彈指之間輕易鎮壓,動彈不得分毫。
祂之無上偉力,可謂是不可抗衡,不可揣測。
而就在兩具皇身被鎮壓的剎那。
夢中的張牧眸光驟然一凝,瞳孔劇烈收縮,心底掀起驚濤駭浪,因為在那至高身影之側,他發現竟還悄然佇立著第三尊「張牧」。
這第三尊張牧身形依舊與他容貌無二,氣質卻與魔身完全截然不同。
在第三尊張牧的身上神性與魔性實現了完美交融,混沌氣息圓滿無缺。
他的唇角噙著一抹戲謔淡漠的笑意,眸光深邃無邊,仿佛看透了萬古輪迴,洞悉了諸天大道所有的奧秘。
最恐怖的是。
這第三尊「混沌身」張牧的氣機縹緲無常。
即便是踏入霸皇境的夢中張牧真身拼盡全部神念推演探查,依舊無法看透其分毫修為境界。
就好像……
這尊混沌身張牧已然超脫了皇道的桎梏,踏入了另一層未知的至高無上之境。
「嘶!」
受此影響,睡榻之上沉睡的張牧身軀猛地一顫,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的雙眼陡然睜開……
眸中還殘留著夢境裡神魔大戰,至高存在鎮世的震撼殘影。
張牧豁然坐起身來,顧不得擦拭額頭上生就的驚汗,胸膛劇烈起伏間,心神久久無法從夢境的衝擊之中平復。
「這個夢是在向牧預示著什麼嗎?」張牧輕語。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凡人的夢境,大多皆為虛妄泡影。
可修至他這等境界。
神魂凝實堅固,道心穩如磐石,不入夢則已,一旦入夢必然意義非凡。
這般栩栩如生,暗藏道途玄機的夢境,絕非偶然誕生。
說不定就映照了未來的一角,暗藏著他之自身道途的終極秘辛。
念及此。
張牧下意識的撫摸向了自己空蕩蕩的左心腔,心底一股強烈的衝動油然而生——
效仿夢境之中的景象,引混沌世界內的紫氣,再造一尊無上紫心,圓滿自身皇道之基。
可。
這道念頭剛剛升起,便被張牧強行死死壓制了下去。
因為張牧可沒忘記夢境中的他還有著一顆「魔心」。
思及那顆「魔心」上散發著的魔性和殺戮氣機,張牧轉頭看向了常山所在的方位。
「借出去的那顆心臟……」
「沾染魔性的心,還是我原本的本心嗎?」
「亦或是。」
「這顆染魔之心,實則暗藏著另一重無人知曉的無上機緣?」
張牧低聲喃喃自語,想到了夢境中出現的第三尊混沌身的他。
思緒緩緩沉澱之際,一縷暖融融的日光穿透窗欞,灑落屋內,驅散了殘留的夜寒。
張牧這才發現,屋外已是天明。
收斂了一番心緒,張牧起身推開了房門。
只見郭嘉正散漫地斜倚在廊柱邊,姿態慵懶,神色百無聊賴,正獨自曬著朝陽消磨時光。
四下掃視一圈。
庭院空空蕩蕩,看不到弟弟張遼的身影。
不等張牧開口問詢,郭嘉已然率先轉頭。
「別瞧了。」
「文遠被嘉那叔父臨時調遣,前往西河郡收尾確認去了,至多正午之前就會折返。」
正說著,郭嘉眸光一轉落在了張牧身上細細打量數遍,眼底掠過一抹狐疑之色。
「沒道理啊!」
「按理說公治你如今已是另類皇道級別的絕世強者,心神穩固,道心無垢。」
「這般境界,怎還會夜眠流汗?莫非昨夜做了什麼可怖噩夢?」
言罷,郭嘉眸中生出幾分艷羨。
搖頭輕嘆間,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隨性。
「真是羨慕你,尚有噩夢可做。」
「不像嘉,自從流連煙柳風月和習慣夜宿青樓之後,夜夜皆是春花秋月般的溫柔旖旎之春夢。」
「睡前勞腎,夢中亦難歇息,唉,嘉這份苦楚當真不足為外人道也。」
聽著摯友這一番浪蕩不羈,毫無正形的話語……
張牧當即笑罵了回去。
「奉孝,我觀你體內,除了常年積攢的陰寒死厲毒之外,怕是還淤積了一身春毒。」
「既然覺得身疲腎累,不堪重負,索性直接摘去便是。」
「你看我,失心之身,不但安然無恙,境界還有所精進。」
一句調侃,瞬間讓郭嘉閉口無言。
摘腎棄欲?
萬萬不可。
對於他這等浪子而言,若是沒了這身精力,往後流連溫柔鄉中時,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片刻沉寂之後。
郭嘉收起了戲謔神色,目光變得真切,帶著幾分認真的關切再度開口詢問。
「公治,以你如今的通天手段,再造一顆心臟不過舉手之勞,輕而易舉。」
「為何始終就這般空置著?豈不荒謬?」
張牧聞言,淡然一笑。
「奉孝,我之本心未滅,不過暫時寄存於外而已。」
「造與不造,得失與否,不過靜待三個月的光陰罷了,屆時一切自會塵埃落定。」
「三個月?」郭嘉眉頭微微挑起,臉上露出滿臉茫然不解。
他並不知曉張牧借心於呂布的始終,自然聽不懂這句言語之中的深意。
正當郭嘉想要再度追問緣由之際,一道熟悉的氣機自雁門郡南方的天際出現。
氣機浩蕩,穿透層層雲霧,直逼雁門郡城。
郭嘉瞬間抬頭,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他便清楚,定是自己那位好友於潁川青樓尋自己不見,轉而提前來了雁門郡。
張牧亦是眸光微動,眼底光影流轉,憑藉遠超世人的目力,將遠處的風光盡數收入眼底。
只見遠方一道白衣文士御風而行,身姿飄逸出塵,不染半點凡塵煙火。
他之身旁,緊隨一名青衣少年。
那少年正緊抓白衣文士的衣角,在其文氣的托舉下不曾於空中墜落。
僅是顧盼了一眼。
張牧就已經篤定白衣文士與身邊的摯友郭嘉一般,同樣是實打實的文道宗師。
天際御空而來的文士似乎也感知到鎮將府中的兩道強橫氣機,當即微微微調飛行軌跡,徑直朝著鎮將府凌空落了下來。
「戲忠,戲志才,見過張將軍!」
不多時,白衣文士踏空落地。
他先是轉頭朝郭嘉溫和頷首,以示舊友相見之禮後,這才隨即轉身正對張牧拱手揖了一禮,舉止間不卑不亢。
緊隨其後的少年郎則是快步上前,態度恭敬至極。
「晚輩諸葛瑾,拜見郭師叔!」
「拜見張將軍!」
郭嘉見狀,隨即為張牧和戲志才二人相互引薦,言語輕快自然。
「公治,此乃戲忠,戲志才,我潁川至交摯友,文道修為冠絕同輩一眾士子。」
「志才,這位便是張牧,張公治。如對待嘉一樣,你直呼其表字即可,莫要一口一個將軍,聽得嘉渾身彆扭。」
說完,郭嘉俯身伸手,輕輕扯了扯少年諸葛瑾的嘴角,面帶戲謔笑意。
「我的好師侄兒,許久未見,可曾掛念你郭師叔?」
少年諸葛瑾聞言眉眼一苦,老老實實作答道:「回師叔,昨日午時謹才與師叔您匆匆見過一面,尚未隔了多久,何談許久未見?」
「呃……是,是嗎?」
郭嘉語氣一滯,神色瞬間變得尷尬。
他默默的收回了手掌,輕咳兩聲以掩飾自身窘迫,而後,郭嘉轉頭看向身側的戲志才,忍不住當面吐槽起來。
「志才,我與你說過多少次!」
「莫要讓你這乖學生常年跟從文若身旁廝混相處。」
「你看如今的阿瑾,小小年紀便這般古板較真,半分少年人的靈動可愛都沒有。」
戲志才聞言,只是淡然抿唇一笑,無意辯駁老友的調侃話語。
恰恰相反的。
他更多的注意力,則是盡數落在了身前的張牧身上。
自從踏入鎮將府的那一刻起,戲志才心中的震撼便從未停歇過半分。
昔日好友相處之時,郭嘉只言張牧其人天資絕世,戰力處於武相境。
可眼前的英武青年。
在戲志才看來,與郭嘉描述的簡直是判若兩人。
最直接簡單的一點便是。
戲志才感覺自己有些看不透此人的實力。
單是站在張牧的身側,他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而這種壓力,他以往只有在靠近潁川荀家的祠堂附近時才感受過。
可即使是那荀家祠堂附近帶給他的壓力,也遠不如身處張牧身邊這般強大和熾烈。
「此人絕對不止武相境!」
戲志才心底驟起驚雷,得出了一個自己都覺得荒謬的結論。
就在他對自己的結論驚疑不定之際……
「嗡!!!」
一股煌煌赫赫,鎮壓一切的無上皇道威勢,自張牧體內轟然升騰而起,席捲整座鎮將府邸!
皇威浩蕩,如天臨世,如獄降凡。
整片庭院盡數被無邊皇道氣韻籠罩包裹,不向外界泄漏分毫。
感受到此威勢,戲志才渾身一震,艱難的緩緩抬頭看向張牧,失聲開口:
「皇……皇境?!!」
這時。
張牧的聲音傳來。
「志才,你似乎對我的修為境界頗有興致?」
話音落下。
剛才還磅礴浩蕩的皇道威壓,頃刻間被張牧收斂回體內,無影無蹤。
仿佛那股驚天動地的皇道威勢,從未出現過一般。
望著震驚中的白衣文士戲志才,張牧並沒有再開口,而是給予了心神遭受震撼的戲志才一定的緩衝時間。
趁著這個間隙。
他的眸光輕輕一轉,落在了一旁的少年諸葛瑾身上。
端詳著未被他皇道威壓針對而神色如常的少年諸葛瑾,張牧的腦海中升起一道疑問 。
這世界的發展脈絡對勁嗎?什麼時候戲志才也能成為諸葛瑾的老師了?
張牧雖然不清楚他前世歷史上的諸葛瑾的授業恩師是誰。
但。
他清楚一點,那人絕不可能會是戲志才。
算算時間,這個時間點諸葛瑾之弟諸葛亮應該也已經近三歲了。
那……
自己要不要給少年諸葛亮也提前找個老師呢,從小開始將未來的諸葛臥龍培養為自己的班底。
這般想著,張牧的目光瞥向了身邊的郭嘉。
他可記得前世流傳著一句話……鬼才不死,臥龍不出。
可若這一世鬼才成為了臥龍的老師呢?
又當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