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黃忠突破，意在皇境
「你這倒是看得開。」
「不過你家阿丑年紀輕輕的，你就替她思慮起了將來的人生大事，是不是過於為時尚早了？」
阿丑，是小女孩的名字。
無論是司馬徽，還是龐德公，在說起這個小女孩時眼中都流露著溺愛的目光。
那是一種看遍了天下英傑和閱盡了世間滄桑之後，唯獨對一顆稚嫩明珠才會生出的柔軟。
「不早！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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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承彥擺了擺手，頷下的鬍鬚微微顫動，眼底滿是篤定：「去的晚了，誰知道我那未來的女婿會被拐到哪裡去。」
他並未細說自己的女婿究竟是誰，司馬徽和龐德公也沒追問。
畢竟在小女孩阿丑的面前，還是要給她留些顏面的。
沒看到這個早慧的小丫頭已經羞得朝他們這兩個老傢伙嘟起了嘴巴，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瞪得溜圓，粉嫩的面頰上飛起兩團紅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龐德公哈哈一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轉而開口問道：「承彥，你今日怎的有閒心來我這書院了？」
頓了頓，龐德公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天際。
「難不成你也擔心這方天地引起的變化……」而後他繼續道：「會導致意料之外的……」
但在下一刻。
龐德公的話語戛然而止。
只見其整個人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的眼眶中滿是詫異，瞳孔驟然收縮，花白的眉毛擰成了一團。
「這是……」
龐德公極目遠眺，眸光刺破虛空，看向襄陽東南方位。
渾濁的老眼陡然迸射出駭人的精光，話語中帶著一絲怎麼也壓不住的顫抖。
「有人要破入皇境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砸入深潭，掀起驚濤駭浪。
一旁的司馬徽聞言霍然抬頭。
「是誰？」
龐德公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喃喃道：「這大江之南，究竟是誰有此等魄力，敢在這方天地桎梏解除之初，就悍然向那皇道之境發起衝擊？」
接著，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難道他就不怕出現什麼變故嗎？」
話到此處，龐德公的一雙眼睛是片刻也不曾從東方方位離開。
因為在那裡……
如今整個襄陽東南方方位的天空，都是血紅之色。
那不是朝霞，不是晚霞，不是任何日升月落能夠造就的顏色。
那是血。
漫天的血。
血氣從大地上蒸騰而起，像是一頭沉睡的遠古巨人撕開了自己的胸膛，將滾燙的心頭熱血潑灑向九霄。
猩紅的氣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炸裂開來，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汪洋，將整片天穹染成了一座沸騰的熔爐。
血氣漫天，這是突破皇境才會出現的異象。
隨著血色濃郁到了極致，其粘稠得仿佛伸手一探就能從空氣中撈出一把滾燙的血漿。
「哈哈——」
司馬徽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說不清的亢奮：「德公，這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剛才聊及的張公治那個小怪物專美於前啊！」
「并州有皇，興許今日過後這江南之地也會出現一尊新皇。」
「雙皇凌空——」
司馬徽的眼中迸射出灼熱的光芒：「這是天地修行黃金大世徹底開啟的徵兆啊！」
然後。
司馬徽霍然轉頭，盯著那片血色的天穹，一字一頓道：「就是不知他能否成功！」
他這話剛落，東南方向的天穹再度發生了新的變化。
漫天血氣依舊在渲染瀰漫，如同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海洋懸掛於蒼穹之上。
但在那血海深處，不知何時已經有雷霆和電芒產生。
起初只是幾縷細如髮絲的紫電，在血雲中遊走閃爍，像是一條條受驚的靈蛇。
可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那些電芒便瘋狂膨脹，化作一條條粗如龍軀的紫金雷柱，在血雲中翻滾炸裂。
劫雲不斷積蓄。
一層，兩層，三層……
伴隨著劫雲一層疊著一層，壓得越來越低和越來越厚，到了最後整片天穹都被那紫黑色的劫雲所吞噬。
其上電閃雷鳴，紫光縱橫，每一道光芒都蘊含著足以將一座山峰劈成齏粉的恐怖力量。
一股可怕的壓迫感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那等情形，宛如末日要降臨。
襄陽城中，無數人抬頭望天，臉色煞白。
有孩童被嚇得哇哇大哭，有老人跪倒在地喃喃祈禱，有修行者兩股戰戰幾欲癱倒。
這股壓迫感太強了，強到讓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渾然猶如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天上按下來，要把整座城池都碾成齏粉。
這時，司馬徽和龐德公才留意到比起他們當下的震驚，他們身邊剛到這裡的黃承彥卻是顯得「相對平靜」。
司馬徽心念微動道：「承彥，你難道知曉要突破的這人是誰？」
對此，黃承彥先是拍了拍身邊的自家女兒，低聲道：「去講堂找龐家的小鳳凰。」
小女孩阿醜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小跑著離開了。
待到女兒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黃承彥這才轉過身來，緩緩說道：「知曉。」
僅僅兩個字，卻讓司馬徽和龐德公同時心神一震。
下一刻，黃承彥的目光落在那片血色天穹上，一字一頓：「突破之人，正是黃忠，黃漢升。」
「這也是我今日至此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氣：「想邀請你們兩位往之為其護道，免得有不開眼之人妄圖干擾漢升突破。」
同為荊州黃氏出身，雖然平日裡黃忠與他黃家主脈交集不多，但跟黃忠突破在即比起來，那些都不重要。
因為在外人看來：
黃忠一旦破入皇道，荊州黃氏的底蘊中便會憑添一位無敵的皇者。
「是他？！」
聽到黃承彥提到的名字，司馬徽和龐德公眼中的驚愕之色緩緩消融。
對於黃忠其人，他們還是知道的。
但也只是知曉其在武相境中很強。
可他們斷然沒有想到，其竟然已經悄無聲息地修行到了皇境之前臨門一腳的程度。
那個平日間不顯山不露水的黃漢升，沒想到走到了這一步？
「那便去看看！」
龐德公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護道之餘順便觀摩一二，將來你我兩人突破至聖賢境界的時候，也能當作參考。」
說完，司馬徽已經動了。
其整個人已經升空而去，衣袖獵獵作響，文氣化作一道長虹貫空而起，直衝東南方向。
黃承彥和龐德公連忙跟上，催動體內的文氣凌空而起，三道長虹一前兩後，撕裂長空，朝著那片血色天穹疾馳而去。
然而。
令他們始料不及的是：
等到他們三人來到黃忠突破之地的時候，竟然發現有一個人比他們先到了。
那是一個年輕得過分，卻挺拔得像一桿刺破蒼天的長槍的背影。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劫雲之下，站在那裡。
漫天血氣在他頭頂翻湧，紫金雷霆在他身周炸裂，那股足以讓皇境以下修行者肝膽俱裂的恐怖壓迫感，仿佛對他而言，仿佛清風拂面。
而更恐怖的是。
那年輕人雖然只是背對著他們，但他不經意間散發出的威勢，卻是令這三位儒道宗師強者生出了一種要跪服下去的衝動。
這種威勢，不來自修為境界。
或者說。
不單單來自修為境界，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一種與天地共鳴的氣質。
「三位先生，許久未見了！」
背對著司馬徽三人的年輕背影開口，語氣中帶著揶揄打趣。
「背後一口一個議論牧是小怪物，可是有失文宗風範！！！」
「你們可知曉……」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對皇不敬，輪迴碑上是要刻上不尊之人的姓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