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功德值為零的魔尊一家三口】
星圖浮出一顆金色的星星，懸在魔域的地標正上方，緩緩旋轉。
天星指尖觸及的瞬間，金星炸開。
無數文字從中湧出，在半空排列成行，金色的字跡一行一行浮現。
許南意踮起腳尖，眯著眼睛辨認——
【三日前，魔域之主黎墨於殿中暴斃，死因不明。】
【魔域動亂，各族勢力蠢蠢欲動，秩序將崩。】
【任務一：調查魔尊暴斃之因，平定魔域動亂，恢復秩序，擁立新任魔尊——沈九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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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二：帶回第五代守護者石銘、巫祈月。】
【任務獎勵：單人一萬點功德！】
林清月倒吸一口涼氣，這平時的任務也就千點功德，看來這次有鬼了！
功德榜原本靜默的金色名諱一個接一個燃起光芒——許願、林清月、天星。
緊接著，功德榜最頂端的那枚功德印記，一個古老的符文圖案忽然迸射出刺目的光芒。
許南意本能地擋了一下眼睛。
光芒中飛出三道流光，每一道都與那枚符文一模一樣，小巧精緻。
落在許南意，沈九淵，沈西洲身上。
許南意低頭看了一眼，符文的輪廓在她手背上一閃而過，旋即無影無蹤。
功德榜上，三個新名字浮了上來，排在最末尾。
許南意功德值：0。
沈九淵功德值：0。
沈西洲功德值：0。
三個光禿禿的零，排坐。
許南意盯著自己那個大零蛋看了兩秒，又看了功德榜第一名的數字。
六位數。
許南意默把頭轉了回來。
……算了，不看了，影響心情。
任務文字緩緩消散，金色星辰重歸平靜，星圖恢復了原本的藍幽的模樣。
天星飄到沈九淵身邊，一隻手搭上對方的肩膀，勾肩搭背的，「可以啊兄弟！」
他挑了挑眉，拍了拍沈九淵的胸膛，「未來的魔尊啊！」
天星湊近，壓低嗓子，一臉鄭重：「苟富貴，勿相忘啊！」
沈九淵偏過頭看他，「你在做什麼春秋大夢？」
他伸手把天星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拎起來丟開，「我沒把你大卸八塊，你就該感天謝地跪地求饒了。」
天星手一縮，嘴角抽了抽。
「嘖！就這樣，夸都夸不了，一誇你就飄。」
他雙手抱胸，嘴上嫌棄，腳底下卻識趣地往後撤了半步。
沈西洲壓著嗓子問：「阿姐，為什麼老魔尊姓黎，爹姓沈啊？」
許南意想了想，同樣壓低聲音：「有沒有一種可能……祖母姓沈呢？」
沈西洲眼睛一亮：「那我算不算給祖母傳宗接代了？」
許南意認真點頭：「應該算吧。」
「那我可太孝了。」沈西洲滿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沈九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兩隻崽子背後，居高臨下俯視著這對兒正在胡說八道的姐弟。
「也是讓你倆討論上了。」
許南意和沈西洲同時閉嘴，齊齊抬頭沖他露出一個乖巧到失真的笑容。
林清月適時開口，把氣氛從「家庭倫理討論會」拉回正軌。
「既然任務下來了，那就出發吧。正好帶第五代的小輩們熟悉熟悉咱們攢功德的方式，順便去認人。」
她朝許願看了一眼。
許願點頭，沒什麼廢話。
幾人魚貫走出祭壇，放各自的飛行法器一一祭出。
許願是落日神弓，林清月的是銀霜槍，天星直接踩在一把摺扇上，那扇子展開後比他人還寬，風騷得很。
許南意坐在已經變成小金雲的落日神弓上，剛準備起飛正前方飄來了一根竹子。
竹子上那人一襲綠色長袍，白髮如雪，在風中與衣袍一同輕揚。
他眼睛上蒙著一條墨綠色的紗布，雙手交疊擱在腹部，姿態閒散得像是午睡途中被人打擾了。
竹子飄到近前，那人忽然坐了起來，雖然紗布遮住了雙眼，但許南意能感覺到對方的注意力精準地落在了他們這群人身上。
「小清月。你們又要出任務了？」
林清月眼睛一亮，「師尊！」
許南意耳朵唰地豎了起來。
師尊？！那豈不就是她的師祖？！
她瞪大眼睛打量那個坐在竹子上的白髮男子。
應拭雪坐在竹上，紗布下的感知卻比任何人的目光都敏銳。
他「看」向了那個一直盯著自己的小傢伙。
氣息很奇怪。
這孩子的修為……在場所有人之上？
他微偏頭，這小丫頭竟然和小願願是同族血脈！還有……上蒼祝福！
應拭雪輕咦了一聲，抬手朝許南意的方向指了指。
「這個小傢伙……是第五代的弟子？」
許願點頭，轉身推了推許南意的後背，把她往前送了一步。
「去，叫應前輩好。」
許南意被推得踉蹌了一下，仰頭對上那張隔著紗布也能感受到溫和注視的臉，規矩矩地抱了個拳。
「應前輩好！」
應拭雪唇角微彎側了側頭，紗布下的視線像是在仔細細地「看」她。
他笑了一下，像竹葉尖上滾落的一滴露水。
「有意思。」
他抬起的手沒收回去，指尖朝許南意虛點了一下。
「你身上這東西——」
應拭雪坐在竹上，紗布下的唇角微彎。
「好，好。」
他抬起一隻手，修長的指尖朝許南意的方向伸來。
許南意沒躲。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這個人，她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防備的本能升起來，就好像那道紗布後面的目光，天然帶著某種讓人放鬆的東西。
指尖輕輕點在她眉心。
許南意體內那顆安靜蟄伏的「上蒼祝福」忽然跳了一下，光芒一閃，不明顯肉眼幾乎捕捉不到。
應拭雪動作頓了一瞬，但許南意看見了。
那張隔著紗布的臉上，表情從隨和變成了某種微妙的沉思。
許南意心裡「咯噔」一聲。
他發現什麼了？
應拭雪沒有開口解釋，只是側了側頭，像是在「看」什麼肉眼不可見的東西。
上蒼祝福，一脈相承。
師傳弟子，弟子再傳弟子。
每一任持有者都會在其中注入自己的氣運，層疊加，代累積。
而這個小丫頭身上那一枚——
帶著小清月的氣運。
不是現在的小清月……是未來的。
原來是未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