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許南意的撮合爹娘妙計!
許南意默默在心底合掌。
爹,對不住,女兒不是故意覺得你老的。
但轉念一想巫祈月這麼喊輩分也沒有錯。
她倒也不怪巫祈月。
從她醒過來那一刻,她已經告訴巫祈月,她們現在不在自己的時空里,被送到了過去。
「意意,陣圖看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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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南意咽下嘴裡最後一口荷花酥,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看完啦,你考吧。」
天星一愣,隨即咧開大嘴笑了起來,幾步跨過來蹲在許南意面前。
「喲吼,這才半個時辰就這麼有自信?這裡可是整整六十個陣法哦。」
他把那本圖鑑攤開。
圖鑑封面上寫著「初階陣圖總覽·卷一」,裡面密密麻麻畫著六十種基礎陣法的紋路、節點和靈紋走向。確實都是低階的,但對於一個剛接觸陣法沒多久的小孩來說,這體量也不算小。
天星隨手翻了幾頁,又上下打量著許南意那張信心滿滿的小臉,忍不住樂。
「這麼自信啊?那我可要好好考考你了。」
他清了清嗓子,翻到第十七頁。
「第一題。巽風陣和離火陣疊加時,靈力交匯處最容易產生什麼?」
「靈紋衝突。」
許南意脫口而出,小手指點在圖鑑對應的陣法交匯點上,「巽風屬木,離火屬火,木生火沒錯,但這兩套紋路的靈力走向是反著的,在交匯處會擰成麻花,把靈力堵在那兒炸開。要解決的話,中間加一道坎水紋路做緩和就行了。」
天星眉毛挑了挑,又翻到第三十二頁。
「第二題。封靈陣的第六個節點如果偏移半寸,覆蓋範圍會縮小多少?」
「三成。」
許南意不假思索,甚至比劃了一下,「而且偏移的那一側靈紋會斷流,整個陣法的禁錮效果會變成單向的,從裡面反而容易衝出來。」
天星的表情已經開始有點微妙了。
他抿了抿嘴,把圖鑑翻到最後一頁,那上面只有一張陣圖,標著「六階·天罡伏魔陣」,這已經是中級陣法了,超出初階圖鑑的範疇。
「第三題,天罡伏魔陣的陣眼為什麼不能設在正南?」
許南意歪了歪腦袋。
「因為天罡伏魔陣走的是玄武位引氣,正南屬離火,火克水,陣眼放在那裡會直接把整條引氣通道燒斷。正確的位置應該在正北偏東三寸,不過那是完整版的要求,初階簡化版的話,其實陣眼放在西北也可以湊合用。」
天星沉默了兩秒,然後他把圖鑑「啪」地合上,雙手抱在胸前,眯起眼看著許南意,磨了磨後槽牙。
「你這小丫頭居然還偷學!小孩偷學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啊。你要知道,你天星叔叔我最討厭的就是偷學的……」
話說到一半。
天星忽然覺得後背一涼。
林清月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
雙手抱臂,長槍靠在一旁的門框上,一張臉似笑非笑,「偷學啥?」
天星哪敢再說,林清月當年也幹過一模一樣的事,偷看秘籍跳到最後一頁直接練,結果靈力對沖把整間庫房炸上了天。
天星那會兒正在庫房裡選東西,而他站在廢墟里,灰頭土臉地替他頂了罪,掃了三個月茅廁。
從那以後,他只要聽到「偷學」兩個字,後腦勺就開始幻痛。
他僵硬地轉過頭來,對上許南意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又對上巫祈月和沈西洲兩雙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神,最後硬著頭皮看向身後的林清月,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沒什麼!我說意意這孩子天資聰穎!一學就會!真是天賦異稟!」
「轟——!」
門外傳來一聲悶響。
魔宮方向,一道金色的鳳凰火焰沖天而起,金芒如熔岩噴薄,把半邊天都燒成了暖橙色。
眾人齊齊往那邊看去。
然後,又齊齊把頭轉回來了。
這兩天整個魔都上空幾乎每隔幾個時辰就會炸起一團金色火焰,從城東燒到城西,又從城西燒回城東。
城裡的殘存對魔尊之位有威脅的勢力被許願拎著一把弓從街頭追到巷尾,金色箭雨密密麻麻落下來,跑得慢的直接變成焦炭。
起初眾人還會緊張地跑出去看,到了後來,該吃吃該喝喝,連頭都懶得抬。
對於阻止沈九淵那些同血脈的兄弟姐妹們,死的死,逃的逃,被「許南意」那天一擊滅了大半,剩下的也在許願的金色箭雨和沈九淵的黑鐮之下潰不成軍。
魔都里能構成威脅的,說實話,已經沒幾個了。
但沈九淵要坐穩這個位置,還得把最後幾個頑固釘子拔乾淨。
於是許南意為了讓自家爹娘多些「單獨相處」的機會,硬是把天星和林清月兩個人拽了下來,美其名曰「教我學習陣法」,實則是不讓他倆去摻合戰場。
她甚至還用自己為數不多且相當不太成熟的小腦筋,幹了一件事。
冒充沈九淵的名字,連著三天往許願的床頭上送了一大簇花。
第一天送的是紅薔薇,第二天是白茉莉,第三天是野杜鵑配滿天星。
全都是許南意一大早跑到城外山頭上去摘的,摘完分成兩份,一份送到許願房裡、署沈九淵的名,一份送到沈九淵房裡、署許願的名。
至於效果怎麼樣……
她也不知道。
反正她爹娘到現在都沒來找她問「花是誰送的」,那應該是……還挺滿意的吧?
許南意正咬著荷花酥美滋滋地想著,天星在旁邊幽幽地飄來一句:「你笑得跟偷了雞的黃鼠狼似的。」
許南意晃了晃小短腿:「少管我!」
——
魔都東側廢墟,半塌的演武場上。
三道身影交錯纏鬥,靈力碰撞的餘波把周圍的碎石瓦礫震得飛起又落下,落下又飛起,整片區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反覆揉搓。
許願拉弓如滿月,金色的箭矢從她指間離弦而出,每一箭都精準地封住大公主的退路,箭尖上附著的鳳凰火焰擦過地面便留下一條焦黑的溝壑。
她身形靈巧地在廢墟殘垣之間跳躍,長發在風中飛揚,整個人如同一團移動的金色流火。
沈九淵壓低了身形,黑色鐮刀在他手中旋轉如風輪,刀鋒划過空氣時帶出尖銳的嘯音。
他近身切入大公主的防禦圈,每一鐮都朝著對方的要害招呼,刀刀凌厲。
兩個人一遠一近,配合得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