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8章 月黑風高夜,喉嚨喊破天
「當然不敢,殿下貴為皇子,理應如此。」
片刻的寂靜後,維爾特施梅茨彎腰拱手。
「罷了,念你通曉甚多,本王便不與你計較。」神世一打開摺扇,咬下婢女餵來的葡萄,神色漠然的擺了擺手說:「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想你應該清楚。」
維爾特施梅茨站到了一邊,院中花木初栽,枝葉鮮嫩,借著月色悄悄舒展,細碎葉影落在地面,錯落斑駁,溫柔得不動聲色。
他注意到庭院的牆邊立著一塊石碑,大約小腿那般高,是極好的料子,可上面卻什麼都沒寫。
神世一也後知後覺的注意到了,摺扇合併後一指,「這是作何?」
「回殿下,此乃城主特意吩咐下人預留之物。待到殿下啟程離去之後,便會差人在此鐫刻題記,記下殿下曾寓居於此的蹤跡。殿下身份尊貴,有幸侍奉殿下暫住府邸,也算花都城之幸事。」
那女子恭敬地答道。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ʂƮօ55.ƈօʍ
簡而言之的意思就是,你身份牛逼,在這住過後有面子,沒準還能讓建造這府邸的銀兩回本。
話說的好聽,落入神世一耳中當然是滿意的,他不由得大笑,連說這城主當真是有趣。
「既然如此,這事就交由你了先生。」
差事交給了維爾特施梅茨,他沒有拒絕,只是拱手應下,便繼續一言不發的站著。
神世一又賞了一會月色,便覺得乏了,擺擺手後準備回屋休息。
妙美的女子跟在身後,可沒想到神世一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她滾。
「至於你……滾吧,哪來的回哪去。」
聲音不大,像是在開玩笑一般。
那女子的臉色一變,連忙跪在了地上,「殿,殿下,不知奴婢有何處……」
「讓你滾,是聽不懂話嗎?」
月黑風高,城門已關。此地又是荒郊野嶺,此時一個女子外出,野獸橫行,惡魔遊走,近乎是九死一生。
這位原本還臉上掛笑的女子此刻完全是懵的,完全不明白為何這位方才還笑呵呵的殿下為何會忽然如此。
自始至終,維爾特施梅茨都是一言未發的。
他知道,神世一就是這般性格,上一秒與你談天說地,好不和氣。可下一秒,就如精神分裂一般命人去死,毫不留情的怒斥。
與誰都是這般,完全摸不清路數。
那女子不敢多說,只能顫抖著離開了。
「先生啊,你知道本王為何讓她滾嗎?」
瞧著女子那淚流離去的模樣,神世一忽然笑了出來,他靠在門上,手握著摺扇饒有興致的說。
「殿下決策,在下不敢揣測。」
「因為她的香囊是紫色的。」神世一攤開手,眉眼間滿是桀驁:「她難道不知道本王不喜紫色嗎?死得其所。」
「殿下說的是。」維爾特施梅茨依舊是拱手。
面上沒有任何表情,眉眼間也沒有絲毫的波瀾,他仿佛永遠都是這一副平靜的樣子。
見此,神世一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維爾特施梅茨,奇怪的名字,你也很奇怪。父皇命你來當本王的先生,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打的算計心思,我勸你給我老實一些,這樣你我都能痛快些,否則……你就連同那些生垢人一同被流放吧。」
天地間極靜,唯有月色流淌,風息淺漾,整座府邸填滿了肅穆。
「殿下說的是。」
……
神世一將摺扇合併,邁步走了。
月色下,維爾特施梅茨一人靜靜地站在庭院,他轉身,目光落在那塊石碑上,臉上忽的露出一抹笑意。
他微微蹲下身,袖袍中的手伸出,對著石碑輕輕一點。
在無人察覺下,一縷詭氣沒入其中。
……
次日,到了啟程的日子。
朱門大開,在離開前,神世一回頭看了眼那塊石碑,淡淡道:「等下從花都城離去時,你與那城主府的人說一聲,不得在石碑上留下任何字跡,否則就給本王等著被流放吧。」
「是。」
神世一回過頭,然而就當他回頭的瞬間,石碑上忽然流動起一絲詭氣,冷硬的黑碑上浮現出字跡,無人所刻,自然而成。
沒人看見,兩個人跨過門檻,從那朱門走過。
……
……
唰!
唰!!
兩道殘影從破敗的朱門掠過,白芝芝兩條腿都倒騰成了風火輪,肩上扛著石碑飛快的跑。
「我草!!有鬼啊!!!」
在一旁,盡飛塵也不遑多讓,兩條腿奔出了殘影,倆人仿佛惡狗一般,跑得那叫一個快。
不過,倆人跑得原因卻是不同的。
「鬼啊!!我操!!!」
白芝芝跑,是因為怕鬼。
「你他媽把石碑放下!!別給我摔壞了!!!」
盡飛塵跑,是因為白芝芝跑。
……
方才不知怎麼的,剛要準備把石碑拔起來,一股陰嗖嗖的風就把朱門給打開了。
沒出現什麼活物,但白芝芝可是嚇得七上八下,當即爆發洪荒之力,硬是把盡飛塵都沒拔出來的石碑給一股氣拔了出來,然後舉起來就跑。
「你說這府邸邊上不能有個冤魂什麼的吧?我看小說里這種大戶人家都有老多冤死的小廝和婢女啥的了!!!」
白芝芝一邊跑一邊說。
「給我站那!!別他媽跑了!!!」
盡飛塵一邊跑一邊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