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勸說歐陽文
「陛下，武王來了。」
小德子快步走進大殿通報。
靖帝眼睛一亮：「還不快請武王進來。」
片刻之後，林凡走進大殿之中。
「陛下何事憂心？」
坐在椅子上後，林凡抬眼看向靖帝。
「咱們大靖的文官不夠用啊，武將倒是還好，如今大家都修了青雲功，每日都會添上幾位地玄修士，坐鎮一方城池也還算勉強，但文官是真不夠用，甚至有的文官一人就要管理兩座城池，根本就忙不過來。」
靖帝嘆了口氣，他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因為疆土太大而煩心。
現在大靖內部的官員被抽調走了大半，但凡有點能力的人都得出去任職。
眼看大靖王朝內部的運轉都快維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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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是擴充了國子監嗎？難道這樣還不夠用？」
林凡疑惑道。
靖帝無奈道：「武王，咱們大靖擴充的速度太快了，培養需要時間，不是說去國子監學習三五天就能上任。」
林凡聞言陷入了沉思，一個人名突然出現在他腦海中。
他猛地抬頭看向靖帝：「陛下，為何不再次重用歐陽家？文昌侯是以文入道，歐陽家也有頗多門生故吏，族中也是人才濟濟，再讓文昌侯為大靖培養官員，這速度不就大大提升了？」
「文昌侯無心官場，歐陽家的族人幾乎也都不願涉足官場，朕也沒什麼好辦法。」
靖帝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即便他為帝王，也不能強迫曾出過帝師的家族為他賣命，於情於理都不太合適。
「不然讓孤試試？」
林凡抬手摸出了一枚玉佩，正是文昌侯送他的那枚。
手持玉佩，可以讓文昌侯完成一件事兒。
看到林凡手中的玉佩，靖帝臉上多出了幾分希冀，說不定武王還真能勸說文昌侯再次出山。
靖帝道：「那這件事兒就拜託武王了。」
「陛下放心，孤去試試，應該沒問題。」
林凡也沒做停留，當即轉身離開。
出了大殿後，靈氣於他背後凝成青色羽翼。
雙翅扇動，他當即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廣明府方向。
數千里距離，於他來說不過盞茶功夫。
歐陽別院，歐陽文捧著一本書仔細研讀。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嘖，大氣磅礴，武王這篇文章當真精妙絕倫！」
他仔細翻看著書里的文字，這一本全都是林凡寫下的詩詞文章。
這段時間裡，他已經不知道將這本書翻看多少遍了。
族中子弟也將這本書當成了必讀書籍，非但要會背誦，還要學會解析。
比如表達了武王的什麼思想感情，用了什麼手法，產生了什麼樣的效果等等。
「父親，貴客登門！」
歐陽勝不顧形象，一路小跑過來。
他激動的滿面紅光，整個人都好似精神了不少。
「啊呀，勝兒，為父告訴你多少次了，要穩重，咱們是讀書人，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你怎得如此毛躁？」
歐陽文一臉不悅，他將手下書籍放下，厲聲呵斥。
「父親，是武王親臨，來咱們府上了！」
歐陽勝連忙解釋。
「啊！」
歐陽文當即飛身而起，他掀起礙事兒的長袍，健步如飛，頃刻間消失不見。
漫天都是飛葉，歐陽勝呆愣在了原地。
說好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呢？
「爹，等等我啊！」
歐陽勝只能大步追過去。
但他畢竟還是個普通人，沒有達到以文入道的地步。
即便傾盡全力，依舊是自己老爹的背影都看不見。
須臾之後，整理好自己衣衫的歐陽文大步走進了會客廳。
「老夫參見武王！」
歐陽文抱拳行了一禮。
林凡連忙伸手將這位扶住，笑道：「文昌侯無需行此大禮。」
「武王光臨寒舍，可是要和老夫吟詩作對？」
歐陽文兩眼已經開始放光了。
他做夢都想再和林凡吟詩作對一番。
只是林凡如今貴為武王，位同當今聖上，他也不好貿然登門。
如今林凡親至，他當然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他那火熱的目光看的林凡渾身發毛。
一把年紀了，怎麼如此不矜持。
林凡連忙咳嗽兩聲：「那個文昌侯，孤這趟過來是有要事相商，吟詩作對之事可以暫且往後放一放。」
歐陽文一臉惋惜，他又有些不甘心道：「武王，事兒可以商量，但你我今夜秉燭夜談，抵足而眠如何？」
「那個，咱們還是先說正事兒吧。」林凡道。
歐陽文只得道：「武王請說。」
林凡將玉佩取了出來，道：「孤想請文昌侯幫個忙。」
當看到玉佩後，歐陽文神色嚴肅了許多。
一枚玉佩就是一個條件，武王如今實力都辦不到的事兒，怕是不會太容易。
但君子重信，他還是開口道：「武王請說，只要能辦到，老夫定當竭盡全力。」
林凡正色道：「孤想請文昌侯出山，執掌國子監，另外也想請歐陽家族人去朝中任職，以解大靖燃眉之急。」
歐陽文眉頭緊鎖，臉色接連變化，最終道：「武王，其他事兒都好說，但這件事兒老夫卻不能答應。」
「為何？」林凡不解。
他沒想到歐陽文會拒絕的如此乾脆，幾乎都沒經過任何思考就拒絕了他的請求。
「家父歐陽眀珏當年曾為帝師，晚年卻被人構陷，最終告老還鄉，鬱鬱而終，他臨終前曾言，官場黑暗，不適合文人，若非萬不得已，還是莫要步入官場。」
歐陽文聲音平靜，話說的很簡單，但神色卻極為堅定。
關於帝師歐陽眀珏之事，林凡也有所耳聞，那位老先生確實晚年悲戚，一生清白卻被人誣陷，他還偏偏最看重清白，所以才鬱鬱而終。
林凡大腦飛速旋轉，想要找到一個能勸說歐陽文的點。
須臾之後，他卻想到了三句話。
若是這三句話都無法改變歐陽文的想法，那真就沒什麼好辦法了。
「文昌侯，您是讀書人，您覺得讀書是為了什麼？」
林凡目光盯著歐陽文，眼中閃爍微光。
面對他的問題，歐陽文猛地一怔。
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回答，讀書是為了陶冶情操？是為了增長學識？還是為了提升品德？
林凡看到他愣神，正色道：
「文昌侯，你若是無法回答，那孤就親口告訴你。」
「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聖繼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