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文昌侯開了
歐陽文身軀一震，猛地愣在了原地。
而在會客廳門口，歐陽勝也驟然止住了腳步。
「文昌侯？」
林凡抬手在歐陽文面前晃了晃。
但歐陽文卻沒有絲毫動作，整個人就好像被定在原地了一樣。
幾個呼吸之後，歐陽文身上氣息突然變強。
而在會客廳門口的歐陽勝身上氣息也開始變強。
當發覺到這一情況後，林凡整個人都懵了。
不會吧？
這兩位不會同時陷入頓悟，然後要同時突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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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以自己的氣息隔絕兩人的波動。
萬一兩人波動相互影響到，然後突破失敗或者遭受反噬那就麻煩了。
「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聖繼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
這四句話在歐陽文腦海之中不斷迴蕩。
猶如洪鐘大呂。
自從京城歸鄉後，他的境界就停滯不前。
平日裡也沒少讀書，但就是沒有任何感悟。
直到碰到林凡後，他才從林凡的文章詩句中得到了一些啟發。
他的境界逐漸提升了些許，但進境依舊極慢。
而今天，這四句話好似當頭一棒敲在他頭上。
徹底將他驚醒，他此時才發覺，歸鄉之後的自己竟然忘記了讀書究竟是為什麼。
如果讀書只是為了讀書，那將毫無意義！
他周身的氣息開始攀升，原本充斥著迷茫的心境變得清晰。
須臾之後，他的境界驟然提升，於頃刻之間竟然越過地玄境直入天玄！
然後站在他眼前的林凡直接就呆住了。
「臥槽，演都不演了？文昌侯是開了？」
林凡眼中滿是震撼，他有點破防了。
他耗費精力，於生死之間輾轉，辛辛苦苦才修煉到靈丹境。
眼前這位倒好，就聽了自己一句話，直接從人玄越過地玄就到了天玄境。
就跟鬧著玩似的，橫渠四句是歐陽文的作弊碼？
他又扭頭看向身後，好嘛，歐陽勝竟然也突破了。
沒有歐陽文那麼離譜，但也是一口氣提升到了人玄巔峰，估計要不了幾天就地玄境了。
此刻的林凡對自己的天賦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難道我真是個廢柴？這四句話還是從我嘴裡說出來，怎麼就成全了他們父子倆。」
他抬眼看向歐陽文，此時的歐陽文眼睛已經重新聚焦。
隨後歐陽文激動的抱拳行禮：「多謝武王指點！武王大恩，老夫沒齒難忘！」
「文昌侯先別著急，勝兄還在頓悟。」林凡提醒道。
歐陽文這才看到站在會客廳的歐陽勝也陷入了頓悟。
他對林凡更加感激，勝兒耗費了二十多年光陰都未曾以文入道。
歐陽文都時常擔心自己將來白髮人送黑髮人。
現在好了，勝兒入道，其壽元也會延長，短時間內自己無需再擔心這個問題。
須臾之後，歐陽勝氣息平穩下來，境界穩固在了人玄巔峰。
「文昌侯，現在你覺得應不應該入朝為官？」
林凡目光再次轉向歐陽文。
「我歐陽家當以武王剛剛的四句話為家訓，應當將自己的學識用之於民，傳之於人！讓百姓都過上安定的日子。」
歐陽文一臉嚴肅。
他抱拳道：「若非武王提點，老夫這輩子都不會想明白這些事兒，老夫這就召集歐陽家子弟和門生故吏前往京城，為武王分憂，為天下百姓做一些有用之事！」
聽到這位答應下來，林凡長舒了一口氣。
有了歐陽家的加入，文官需求上的壓力應該會減小許多。
「只是搬家需要幾日時間，我歐陽家的藏書太多了。」歐陽文道。
林凡想了想：「孤可以讓錦衣衛幫忙，歐陽家的族人可以先隨孤回京城，以解燃眉之急。」
「好。」
歐陽文也不做作，立刻答應下來。
隨後他將歐陽家在豐州城的所有族人都召集一堂。
一共有三百多位族人，每一個都頗有學識。
在歐陽文的帶領下，歐陽家的家風確實很不錯。
人有點多，林凡估計自己也得費點手段才能把這些人都帶回京城。
畢竟這些人還未以文入道，就是一群普通人。
「武王莫急，看老夫手段。」
歐陽文抬手捏住毛筆，隨後在虛空中開始書寫。
他只是寫了一個鵬字，墨色暈染，須臾之間那個文字竟然化作一隻鵬鳥飛了出來。
鵬鳥振翅，翼展十多丈，倒是極為驚人。
只是這鵬鳥通體墨色，氣息也並不凌厲，更偏向於柔和。
「這是什麼神通？」林凡忍不住問道。
歐陽文笑道：「以文入道後的一些小手段罷了。」
「不愧是文昌侯，手段非凡。」
林凡連聲稱讚。
這頭鵬鳥馱個二三十人問題不大。
歐陽文再次寫下兩個鵬字，又有兩頭墨色鵬鳥顯化而出。
但寫完這兩個字後，顯然已經到了他的極限，臉色都變得有些微白。
他轉頭看向林凡，笑著說道：「武王，老夫技窮，剩下要靠您了。」
「行，那我就隨意用點手段了。」
林凡隨意道。
他只是動了個念頭，方圓十多里的天地靈氣仿佛都匯聚而來。
幾個呼吸之後，一頭頭略有些虛幻的青鵬凝聚而出。
每一尊都翼展十多丈，一共有九頭。
再加上那歐陽文的墨鵬，足以承載歐陽家所有族人。
只是歐陽文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就是隨意的手段？
「文昌侯，咱們走吧。」
林凡腳下一踏，飛身落在青鵬背上。
歐陽家的族人就沒那麼好的身手了，一個個爬到青鵬背上。
大風起，林凡攜歐陽家族人歸京。
下午，靖帝還在書房忙著批閱奏摺。
「陛下，武王回來了！」
小德子語氣激動，匆匆衝進大殿。
「哦？」靖帝眼睛一亮，「武王現在何處，朕親自去迎接。」
「陛下，不必迎接了。」
林凡走進了大殿之中。
「武王，情況如何？」
靖帝連忙詢問。
他朝著林凡身後看去，卻看到一個著長衫的老者跟在林凡身後。
那老者面容熟悉，讓他大喜過望。
歐陽文躬身行禮：「老臣歐陽文參見陛下！大靖萬年！陛下萬年！武王萬年！」
身在朝堂之外，俗禮無需顧忌。
但既決定入廟堂之中，那便應當禮數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