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為難的弗朗茨
第587章 為難的弗朗茨
如果說德國在俾斯麥的帶領下選擇向外尋找機會破局,那麼奧地利帝國的弗朗茨·約瑟夫就有一些左右為難了。
儘管施瓦岑貝格經過多年的努力,壓制住了奧地利帝國四分五裂的趨勢,但同樣也刺激到了匈牙利的獨立分子,讓奧地利帝國內部的矛盾更加尖銳了。
而且奧地利帝國內部的問題也不止是各地方的獨立趨勢增加,更關鍵的是根深蒂固的貴族問題。
作為一個古老的帝國,奧地利帝國國內有大大小小的無數貴族,而隨著奧地利帝國的工業逐步發展,新興的資本和傳統貴族的矛盾也在增加。
實際上奧地利帝國的新型資本,本身也和一部分貴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但傳統的貴族他們掌握著帝國絕大部分的土地,擁有更加龐大的資源,雙方的衝突也隨著工業化的加深變得越加的尖銳。
這些問題和奧地利帝國的民族問題糾纏在一起,就讓弗朗茨·約瑟夫想要做任何的改變都極為困難。
什麼都不做的話,起碼能夠暫時讓帝國保持穩定,維持平衡,但如果進行改革,一旦動作過大,直接將矛盾激化,則很有可能爆發內亂,使奧地利帝國直接暴斃。
畢竟奧地利帝國面臨的不僅僅是內部問題,外部問題同樣也極為嚴峻,上一次戰爭俾斯麥雖說將奧地利帝國踢出了德意志,對奧地利並沒有提出過分的領土和賠款要求。
但弗朗茨深深的明白,這不是俾斯麥不想,而是那個時候的普魯士不敢輕易地露出統一整個德意志,建立大德意志帝國的野心。
但現在的德國通過一場戰爭,證明了德國的實力足以在陸地上應對法國,如果能夠有機會以較小的代價奪取奧地利的領土,俾斯麥絕對不會錯過。
1848年的時候,整個歐洲都不安穩,這才讓奧地利帝國能夠有機會收拾局面,起碼穩住基本盤。
如果只是奧地利帝國一家陷入了內亂,最終發生了起義或者匈牙利獨立這一類的事件,能夠快速解決局面還好,一旦陷入了僵持,陸軍無法快速平定叛亂,周邊列強很難不產生特別的想法。
在這個大爭之世,能夠上演三家一起瓜分波蘭,自然也能夠上演各國一起瓜分奧地利0
因此弗朗茨·約瑟夫是真的不敢賭,他現在只能小心翼翼的維持內部的平衡,先穩固那些從匈牙利拆分出來的地區,在這些地區推廣德語,增加帝國的影響力,一點點的壓制匈牙利的獨立勢力,並不敢有過大的動作。
在奧托看來,這其實就是弗朗茨·約瑟夫錯過了1848年大洗牌的時機,沒有下狠心清理,否則也不會像今天這麼為難。
野心家的欲望是永遠無法得到滿足的,那些匈牙利獨立分子所謂的民族獨立,說白了就是想要更多的權利而不承擔義務。
這個世界沒有誰是不可或缺的,當初趁著混亂時期徹底剷除那些所謂的馬扎爾人,固然可能會造成比較嚴重的後遺症,導致一部分貴族兔死狐悲,但起碼解決了心腹大患。
如果能夠趁機解決匈牙利,然後進一步推行工業化,自然而然的就能夠篩選出一批站在自己這一方的勢力,利用他們一步步擠壓傳統貴族的生存空間,逼迫這些貴族轉變思維,剔除掉其中的頑固分子。
這樣就可以將國家發展起來,然後就是想辦法擴張,將蛋糕做大,收買一部分人再進一步進行內部改革,只要在這個過程中牢牢掌握軍隊,難道這些人還敢造反嗎?
只是有的時候歷史的機遇錯過了就很難再找回來了,與弗朗茨·約瑟夫相比,現在在西班牙當國王的弗里德里克的情況反倒更好一些。
掌握了大權的首相本身就是改革派,軍隊的領袖是保皇黨,立場看似中立,但也知道西班牙需要一場改革,只是擔心改革過快有可能引發內亂,而西班牙因為經歷了長期的混亂,整體民心思安,想要鬧事也並不容易。
因此弗里德里克前期只需要利用好改革派,做好平衡,拉攏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就可以了,絕大部分時候並不需要他親自下場。
把弗里德里克和戴夫斯送出去之後,奧托和他們每個月都會有信件聯繫,兩個兒子有的時候也會請教一些問題,奧托則是根據自己的經驗列出了一些方法由他們選擇。
但奧托真正關注的還是長子托爾米德,基本上每周都會和他有信件往來,解答他的疑惑。
托爾米德所在的伊拉克地區本身擁有不錯的發展農業的基礎,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地區自古以來都是重要的糧食產地,目前農業公司在這裡建立了諸多集體農莊,專門種植小麥、大麥、棗耶等適合當地的作物。
倒是礦產資源,除了目前還沒有辦法大規模利用的石油和天然氣,倒是還有一些鐵礦和鋁礦之類的礦產,但想要開發出來需要比較大的投入,皇室財團也僅僅是進行了勘探,還沒有大規模的進行開發利用。
還有就是磷酸鹽礦可以用來製造化肥,但以目前的技術還沒有辦法進行大規模的開發利用。
因此目前伊拉克地區的定位就是農業為主,經過了這麼多年的道路建設,伊拉克地區主要的公路和鐵路都已經修的差不多了。
有了便利的交通,向伊拉克地區移民也就越加方便,只是現在本土除了巴爾幹半島和亞平寧半島,其他地方到處都缺人,伊拉克地區並沒有非常明顯的優勢。
此時的托爾米德坐在一處河堤旁,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在下放到地方任職之前,他只是聽說底層的民眾生活辛苦,但本身卻沒有非常明確的概念,但這三年多的經歷,讓他有了非常深刻的切身體驗。
在這裡除了暗中保護他的情報局成員,就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層官員,這次被安排來視察堤壩的建設進度,僅僅是跟著幹了一個上午,他就感覺渾身腰酸背痛,累的受不了了。
雖然奧托一直強調地方上的官員要基層,深入了解情況,但實際上能夠做到的拜占庭官員非常少,托爾米德也是在奧托的指導建議之下,才漸漸地開始學會如何和底層的工人和農民交流,同時也對帝國的底層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到了現在,托爾米德也漸漸地理解了奧托的用心,通過自己的觀察,再結合以前和奧托一起到地方視察的經歷,對拜占庭帝國的情況還有許多政策有了更深刻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