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鶴見留美的委託
第266章 鶴見留美的委託
「好了。」
飯菜材料的準備告一段落。
架起來的飯鍋也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沸泡,他們迅速的在裡面加入了咖喱塊。
「加兩塊還是加三塊?」李濤問著旁邊的幾人。
「三塊,咖喱還是多一點才比較好吃。」平冢靜不出意外的選擇了三塊。
「好。」
加入咖喱塊以及食材之後,接下來便是慢慢熬煮。
四周也同樣升起一陣陣炊煙,不過畢竟對於一些小學生來說,這次活動是他們的初體驗,多少有一些學生因此陷入了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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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平冢靜老師繼續下達命令:「有空的話就四周去看一下,順便幫他們一些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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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去了,我要找地方歇一會兒。」
揉了揉手腕,李濤直接拒絕。
「好啊,正好我們也沒太多機會和小學生們接觸。」葉山隼人倒是興致勃勃的接受了
拎著個小椅子,他直接在旁邊的樹林與空地的交際處,找了一棵大樹靠在枝幹上、坐在椅子上休息了起來。
昨天晚上玩的太久,今天白天又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實在是有點疲憊。
但當他坐在樹下,看著樹葉之間灑下的葉影闌珊,身心一下子就放鬆不少。
在城市裡人們的步伐總是匆匆忙忙,貼近自然卻會一眨眼就輕鬆無比,真是奇怪。
用平冢老師的帽子擋著太陽的紅色光芒,輕鬆的休憩了一會兒,他感覺旁邊有人的聲音。
掀開帽檐一點角度,正好聽見廚台那邊和小朋友們打成一片的葉山開口問著:「難得的機會,大家有沒有想向咖喱裡面加點東西的?」
小學生們踴躍的提著建議,巧克力、糖果、可樂,總之各種各樣奇怪的東西,都想往裡面加。
「我!我要加水果!桃子應該很不錯!」
嗯,這個建議是由比濱提的。
「其實加蜜桃的話,聽起來很怪,但是味道其實不錯呢————」李濤對著旁邊走來的小傢伙鶴見留美說著。
鶴見留美顯然沒想到有人和她搭話,嚇了一下。
「我之前吃過一份龍蝦蜜桃咖喱飯,聽起來怪怪的,但其實味道還不賴————你怎麼沒和他們一起?」他問著鶴見留美。
鶴見留美瞧了他一眼,又下沉視線,背著小手靠著樹木,腳下踢著石子,好半天才開口:「————那群傢伙都很幼稚,我沒必要和配合她們。」
「是這樣嘛。不過說起幼稚的話,其實大人也一樣的。」
留美聽到他的話,露出疑惑的表情看過來。
此時,雪之下插話進來:「你是在自我介紹嗎?」
李濤頭也不回的對著鶴見留美繼續說著:「我所說的大人也是幼稚鬼」就是從後面這個傢伙身上得來的。」
「我是不知道你怎麼從我身上得出的結論,但若就幼稚而言,你自己也差不多吧?」
「這個傢伙不僅幼稚,心胸也特別狹小。」
「嗯,看來你已經有了清晰的自我認知,不枉費我平時遵從平冢老師的囑咐,對你的深切改造。」
「由此可見,我遵從平冢老師的命令,對你的改造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雪之下的眼神瞪了過來,銳利到可以傷人的地步。
他也不客氣的回瞪回去。
旁觀者的鶴見留美不安的別開視線,在旁聽著兩人的一來一往,然後開口說著:「你們兩個好像不太一樣。」
「不太一樣?什麼不一樣?」他疑惑的問著。
「和那邊的人————不太一樣。」
她是指著露著溫柔笑容,和小學生們開開心心打成一片的幾人。
沒辦法,像雪之下這種難以相處的人物實在是少見。
「實際上來說,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同,一樣的幼稚。」李濤解釋著。
「唯獨不想被你這麼說。」雪之下跟了一句。
聽著他的說法,鶴見留美變得沉默不語,只是掃著左右,不知道在想什麼。
然後,她突然開口:「名字。」
「嗯?你是在問我們名字?」
「一般聽到這兩個字就能反應過來吧。」
「————在問別人名字之前,應該先報上自己名字吧。」
沒等他說,雪之下就直接開口,眼神恢復銳利。
這個傢伙,小孩子們一定不喜歡她。
鶴見留美也有些害怕她。
過一會兒,她才低聲嘟囔著:「————鶴見留美。」
但還好,雪之下雪乃還是聽見了,點了點頭:「我是雪之下雪乃,旁邊的這個————」
「用不到你來。」
省的雪之下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他說著:「我是李濤。」
「啊呀,你們在這裡。」
由比濱結衣聲音突然響起。
她一掃被葉山拒絕她往咖喱里加桃子的失落,快步走了過來。
同時,她也看見了旁邊樹下小小的鶴見留美。
「啊,你好,我是由比濱結衣,你是鶴見留美是吧?請多指教哦!」
「請、請多指教。」
「你遇到了什麼事情嗎?自己一個人在這裡。」
面對由比濱的熱情,鶴見留美明顯有點傷腦筋,眼神時不時的瞄向他,似平在問她是怎麼一回事」?
但話語還是小聲回覆:「沒,我只是和那邊的人合不來而已。」
「合不來?」
「對,那群人都是一群幼稚的小鬼,雖然我之前還會好好配合他們,但後來開始覺得沒什麼意義,便不再那麼做。反正我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好好的。」
「可、可小學時代的回憶還是很珍重的吧?」
「我不需要那種回憶,只要等到升到國中後,再創造新的記憶就好了。」
鶴見留美看著天空,天空已經瀕臨黑夜了,星星都已經開始眨眼睛了。
可惜事實上而言,她的殷切期望並沒有太大勝算。
「非常遺憾,那是不可能的。」
雪之下雪乃直言不諱的戳破了她的幻想。
因此鶴見留美不滿的瞧向她。
「等你升到國中後,你的同學也將升入同樣的國中,然後和其它地方的同學一起排擠,所以一切都會再表演一次。」雪之下解釋著。
沒辦法,現在小學一個班級幾乎都是只有十多個學生:
交際圈本來就小,一個圈子容不下又沒辦法去找另一個圈子。
而圈子小就是會出現這種情況。
顯然的,因為自己狀況,早早就開始思考小孩子年齡之外事情的鶴見留美對此一清二楚,便沉默了下去。
「你應該清楚這個情況吧。」
雪之下雖然依舊在問,語氣卻無比篤定。
鶴見留美身體因此有些僵硬,低沉的眼眸逐漸重新垂了下去:「真、真的是那樣嗎————真是做了傻事。」
「你遇到過什麼事情嗎?」由比濱結衣矮下身體問著她。
她的語氣溫柔,目光真摯。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態度,鶴見留美沉默了一會兒,真的開口:「其實以前也有過幾次排擠別人的事情————不過,通常過一陣子便恢復正常,大家又開始聊天,有點像是一時的風氣。每次都是某個人起頭後,大家便跟著那麼做。」
鶴見留美平靜的說著有點恐怖的事情。
李濤聽著倒也不意外,這就像有人會說小孩子的惡意是最純粹的;
就是因為他們做這種事情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地位,甚至不會是因為有趣,僅僅是某一天、某一人這麼做了,他們就這麼跟著做了。
鶴見留美繼續說著:「有一次是跟我很要好、經常聊天的人被排擠,當時我也跟他保持一點距離————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突然輪到我。」
而且這種事情是普遍存在的,也是最難解決的,要是能有一種妥善的方法解決這種事件,估計一個心理學專家的身份基本是跑不掉了。
「升入國中之後————還是會這樣嗎?」她的聲音顫抖夾雜著些許哽咽。
幾人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停滯了一會兒交談,他才開口:「————或許吧。」
鶴見留美疑惑的目光望著他:「或許?」
「對,雖然你那些同學會跟著你到了同一個國中,但到了國中,不管是社團還是班級,圈子多多少少會變大一些,這其中總會有著不那麼幼稚、比較好的人,你可以藉此交到朋友。但,前提是你擁有邁出一步的勇氣。」
夜風起生雲煙。
山間的夜晚還是比較清涼的,加上周圍的小學生們吃完晚餐後便各自散去,這份寒意因此更加嚴重。
流水聲依舊潺潺,樹影搖曳,已經到了就寢時間。
但李濤估計著,那群活力四射的小傢伙也不會安分的睡覺,應該正在房間裡聊天、打鬧、玩遊戲呢。
借著溫熱的紅茶暖了暖手,李濤看著木桌前吃完晚餐,便陷入沉默的幾人。
他們幾人面前各自擺著乾乾淨淨的餐盤————
啊,不得不說,今天的咖喱味道確實不錯,還好沒有加巧克力、糖果、飲料之類奇怪的東西。
「那個孩子————沒事吧?」
由比濱結衣擔心的開口。
這個問題不用追問便知道了她說的孩子是誰,除了真的聽到鶴見留美親口講述的他們三個,其他人也多多少少察覺到了她情況的不對勁。
「嗯?」
聽到一聲表達疑惑的聲音。
平冢老師把玩著手中的火機,卻並沒有抽菸,借著空地處灑落的光芒,她坐在椅子上,平靜的發問:「你們在擔心什麼事情?」
聽到老師的問題,葉山隼人回答:「有個學生獨來獨往,融不入團體。」
「呼。」平冢靜老師按了按腦門:「你的意思是————她受到了排擠?」
畢竟喜歡一個人獨處才獨來獨往,和受到排擠才一個人活動,這兩者實際上並不一樣。
若只是單純的喜歡獨來獨往,那種情況還是能讓人分辨出來的,這個話題也就不用拿出來說了。
所以,沉默了一會兒,葉山就接受這一說辭、面對現實:「————嗯。」
「所以,你們想幫她?」
平冢老師問出之後,木桌便陷入了沉默。
既然提出了這個話題,大家便早就有過了思考,但經過思考之後,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這又不是物質上的困境,大家集集資,各自捐助一些金錢便能解決的問題。
「嗯————我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她。」葉山隼人一如既往的表現他的溫柔,就如同他剛才不願意承認鶴見留美是因為排擠才一個人獨處的事實。
「是啊,看起來好可憐的~」
李濤瞧向在旁邊開口說話的三浦優美子。
察覺到他的目光,她也轉過頭來。
三浦優美子眼皮一跳,感覺不好意思的直接伸出手掌,然後瞬間就被捏在了手裡。
「唔~!」
他眨了眨眼睛,直接扭過頭去。
「以你的力量是做不到的,沒錯吧?」雪之下直接對葉山潑了一盆冷水。
「————沒錯————可是這次不一樣。」葉山臉色苦澀的開口。
「是嗎?」雪之下不予置否,聳聳肩不再開口。
現場的氛圍變得莫名壓抑,掃了一眼這種情形,李濤鬆開了對三浦優美子雙手的鉗制。
平冢靜也感到些許的不適,拿起一根香菸,從容的抽起了煙,打破了沉默。
「雪之下,你呢?」
雪之下皺眉思考:「我想先確定一下。」
「什麼事?」
「老師先前說過,這次的露營活動同時是侍奉部的集訓活動。那麼,那個女孩的問題是否包含在活動當中?」
「嗯————這次幫忙露營的志工活動,屬於社團活動的一環,所以參與者的問題在原則上是可以納入範圍之中。」
「這樣嗎?」
雪之下合上眼眸,一言不發的思考著。
「如果她請求協助,那麼我使用各種手段來幫助她。」
思考之後,她毅然決然的堅定開口。
平冢老師滿意的點了點頭,「那麼,她有提出委託嗎?」
「這個、還沒有。」雪之下犯難的說著:「我可以去問————」
由比濱結衣卻直接揪住了她的衣袖。
雪之下疑惑的看著她:「由比濱同學?」
「小雪,她會不會根本開不了口?」
「你的意思是?」
「啊,留美不是說排擠的情況很常發生嗎?而且她自己也曾跟被排擠的人拉開距離,所以,如今變得很難找人幫忙,因為覺得自己根本不值得別人幫忙。」
雪之下看著由比濱結衣,等著她繼續說著。
「而、而且其她人可能也是這樣想的,覺得大家都不和她說話,自己突然和她說話就會變得不合群,然後同樣遭受排擠。」
話語停在這裡,由比濱傷腦筋一樣的摸著自己的頭髮,不好意思的笑著:「我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但鼓起勇氣說出自己的心裡話確實是很難的,哈哈~」
「不,我覺得你說的很對。」雪之下搖搖頭,低喃著。
「如果是因為這樣的心理,大家都保持著距離,不敢主動前進一步,結果到最後,每個人還是在原地踏步————」由比濱突然有些驚慌,手足無措的投降似的擺開手掌:「啊!
我是不是說了些不好的事情?」
「沒有,這很像你,很溫柔。」雪之下低喃著,又露出了一點微笑。
由比濱又重新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著。
李濤看著由比濱結衣。
她說的很對,確實會有那種可能:有人想要退出這種排擠的情況,但又怕自己不合群成為下一個被排擠的人,因此駐足不前。
但同樣的,鼓起勇氣說出心裡話、打破僵局非常困難,也是真的。
這件事,想要解決的話,一如既往的非常困難。
最後,平冢老師捻滅了菸頭,面帶微笑:「所以有人還有其它想法嗎?」
停頓了一小會兒,她見沒有人再發表意見:「好,那此次志工活動,這就是給你們的附加工作,你們就好好思考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