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山間的夜晚
第267章 山間的夜晚
雖然一致通過了幫助鶴見留美與周圍人和諧共處」的研討會議題,但怎麼去做才是討論的關鍵。
而選擇怎麼去做的措施,卻又要延伸到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的原因上。
總之,麻煩的很。
「我看啊~那個女孩子那麼可愛,只要讓她主動跟其她可愛的同學開口交朋友不就好了嗎?事情不就可以解決了嗎?沒必要一定要和那幾個女孩子交朋友吧。」
最先提出建議的三浦優美子,非常符合她交朋友方式的說法。
李濤轉頭看著信心滿滿的優美子。
優美子小姐笨笨的,但這個方法還真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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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這是一個無法使用的好辦法。
「喂!你這眼神什麼意思?」三浦優美子也見到了他那微妙的眼神,立刻發出質問。
「我是覺得你腦筋真好,真是一個好辦法,敬佩你。」
「哦,這樣啊————哼~那是當然的了。」
優美子自得滿滿的撩了撩頭髮,理所當然的接下這一說法。
「可惜,這個方法不行。」雪之下嘆氣的否定。
剛才挺胸抬頭的優美子頓時就對雪之下瞪大了眼睛:「哈?為什麼?」
「因、因為那只有優美子才辦得到————」由比濱小聲的接上原因:「如果她有勇氣和別人開口交朋友,現在就不會是現在這種情況了。」
他同意的點點頭。
「這、這樣啊~」
雖然有些不爽,優美子想了想卻還是接受這一說法。
然後,又一個信心滿滿的人提出了建議「這種情況不用擔心,我們可以不必局限於學校和家庭的範圍。」
「姬菜,你繼續說。」葉山感興趣的示意她繼續說。
「只要讓她培養出新的興趣就好了,現在網絡很發達,興趣能輕而易舉的找到自己的圈子,只要深耕於興趣圈子內,便能擴展自己的交友圈,進而交到朋友!我們只要讓她知道學校生活並不是一切就好了!這樣她就不會因為學校的窘境而困擾了。」
很有道理的發言,學生時代的生活確實以家庭和學校為主,若是這兩個圈子受到了傷害,便會覺得沒有容身之所。
如此,海老名的主張,另闢蹊徑繞過學校和家庭的圈子,不管是對於當前困境還是未來的發展都非常不錯。
看來她這個腐女其實也能提出很有用的建言嘛!
然後他就聽海老名繼續補充著:「就像我,就是因為對BL的喜好才交到了很多的朋友!沒有女生會不喜歡BL!雪之下同學也可以和我一起她還沒有說完,李濤立刻嘆氣:「優美子,可以和海老名同學幫我續杯茶嗎?」
優美子輕輕站起身,胳膊勾住海老名的脖子,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巴:「沒問題,姬菜我們走。」
「唔唔唔~!嗚嗚嗚嗚!」
海老名還在試圖掙扎,三浦優美子敲了一下她的頭,將她乖乖的帶走。
「呼。」
李濤、葉山、由比濱都鬆了一口氣。
倒是雪之下疑惑的看著兩人的背影,「她是要我做什麼?」
「小雪,你不用知道!」
有過被傳教經歷的由比濱趕忙叫著。
即便如此,雪之下目光還是有些疑惑。
而疑惑的不止她一個。
「那、那個,阿濤————」
「嗯?」
李濤低下頭,看著左側坐在自己旁邊的戶冢彩加悄悄的拉著他的袖子。
「海老名同學說的BL————是什麼意思啊?」
看著戶冢眨著眼睛,流露著探尋的天真目光,他頭皮一陣發麻。
海老名,你真是壞事做盡!
「那是一個不好的事情,我覺得你不要知道才會比較好。」
「哦,這樣啊,那好吧。」戶冢彩加遺憾的說著。
經過兩人的建議,大家又探尋的說了幾個建議,但商討下來基本都沒什麼用處。
問題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僵局。
他接過三浦優美子手裡的紅茶,裡面加入了檸檬片和糖漿,味道很不錯~
她順便還拿過來了幾份用作點心的梨塊。
經過一陣子的沉默。
「哎。」葉山隼人嘆息的開口:「果然還是要和那幾個孩子溝通一下嗎?讓大家好好相處————」
「那是不可能的,完完全全不可能,至少憑你來說絕對做不到。」雪之下凌冽的聲音立刻摧毀葉山的想法,讓葉山的目光也跟著沉了下去。
「哈?雪之下,你是怎麼樣?」
三浦優美子剛剛坐下,就聽到雪之下的冷酷諷刺。
「嗯?」
雪之下不理解的看過來。
「我是說你的態度!大家好不容易開開心心的出來玩,你為什麼要那麼說話?你即便不喜歡我們,難道就不能稍微合群一點嗎?我之前對你的一丁點好感度都已經完全沒了。」三浦優美子宣洩著自己的不滿。
雪之下也立刻回答:「你竟然對我還有一點好感度,不好意思,我可是對你沒有一點好感度。」
「哈?你說什麼?」
「好了好了。」李濤趕忙安撫著她。
「哼!」
「好了好了,小雪,不要說了。」
那邊的由比濱也趕忙降著雪之下的火氣。
這兩個人可真是不對付。
不過,雪之下她貌似從以前就對葉山隼人一直特別冷淡,也不知道葉山哪裡得罪到她了——
「總之,這種方法基本是行不通的。」李濤對著葉山說著:「就像剛才由比濱說的一樣,她們不是沒有意識到這種行為的錯誤和對別人的傷害,只是她們不願意拋棄現在還算不錯的環境而去冒險。所以面對好好相處的要求,她們給你的回答只有沉默,無言的拒絕。」
「說不定就是因為像某人一樣瞧不起別人,才會被————唔!」
沒等優美子說完,李濤直接塞進她嘴巴一塊梨,堵住了她的發言。
葉山吸了一口氣,接著提出建議:「不然,找她們一個個來談。」
「那也一樣。即使他們當面對你說好,私底下還是會故態復萌。女孩子可是遠比隼人你想像的可怕喔!」
剛才被拖走的海老名姬菜突然出現:「所以,還是要讓她加入BL的————」
李濤將杯子放到優美子前面。
看到他摔杯為號,三浦優美子嘆了口氣,站起身子。
「等一下————唔唔唔!」
等到三浦優美子再次敲了一下海老名腦袋,把她拖走之後————
由比濱結衣也趕忙舉手發言,調整著氣氛:「其、其實我們也不用那麼悲觀,那個孩子非常可愛,說不定等到長大一些就會受歡迎了,也就會和別人相處不錯了。」
捏了捏腦門,李濤再次否定由比濱的建議:「長大一些就會和別人相處不錯,也是不可能的。」
「啊?為什麼?」由比濱瞪大了眼睛。
「因為自己一個人獨處時間長了,便會喪失交朋友的勇氣以及能力。即便真有人想和她做朋友,也會因為她的態度而受傷遠離。這種情況愈演愈烈,到了最後,就會自己把自己徹底關起來。」
「什、什麼意思?」
「我想想怎麼形容————」
他整理了一下措辭:「雖然孤身一人,心裡有些寂寞,但是自己獨處,還是得到了遠勝於此的安心感。如果可以不用傷害他人的話,一個人要好得多。就是這種心理。」
由比濱結衣和雪之下雪乃都怔了一下。
葉山隼人目光也閃爍了一番,最終卻還是沉下腦袋:「所以最終還是什麼都做不了嗎「這種事情外人幾乎是幫不上忙的。我覺得我們能做的也只有盡人事、聽天命。」
國中生、高中生、成年人的相處問題都難以解決,更何況是小學生的了。
「嗯?盡人事聽天命的話。怎麼做?」葉山隼人看向他。
「找個辦法讓她們必須和鶴見留美相處,即便是不開心的接觸也要讓她們相互接觸,那樣的話,或許有機會徹底解決。當然也有可能毫無作用,甚至產生反作用。」
沉默許久。
「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葉山不死心的繼續說著。
他確實是一個溫柔的傢伙,但這種事情的本質就註定了只有當事人才有辦法一勞永逸的徹底解決;
辦法也就是三浦優美子最開始提出的:讓鶴見留美自己主動開口去交朋友。
「我是沒有了。」
「那麼其他人還有建議了嗎?」
剩餘的人搖了搖頭。
「呼。」葉山吐了一口氣,「那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再仔細討論一下吧,大家好好休息。」
「不好意思,這就是賭博。」
「啊~為什麼又輸了啊!」
男生居住的小木屋裡面傳出了戶部翔的哀嚎。
就在剛剛,沉浸於山間小屋帶有的夢幻感覺,幾人在房間中打起了麻將。
理所應當的,其中贏的次數最多的人便是聲稱自己在驅魔界摸爬滾打了二十年的李濤o
「為什麼是單吊麼雞啊?!」戶部翔抓著頭髮,一臉苦惱。
若只是單吊一條也就算了,可是在李濤的牌河前分明就是有著二三四條的啊!
根據日麻的規則,牌手除自摸外是不可以胡自己牌河裡面已經打出的牌的。
也就是說,李濤放棄了一二三四條組成的一四條的雙面聽,轉而胡概率更小的單吊麼雞。
李濤給他解釋著:「麻將考驗人對心理的掌控,要求牌手掌控對手的思考方式。而賭博更是要求牌手超越理性的構想,追逐那微平其微的小概率事件。我打出的二三四條就是引誘你們的誘餌。」
所以,他用退出的二三四條去證明一條的合理性,引誘對手步入了陷阱。
而攻擊對手的合理性,便是日麻這種防禦麻將的樂趣之一。
金髮戶部,你還太年輕了。
「啊,你太卑鄙了!太卑鄙了!卑鄙的濤!」戶部翔繼續抓著頭髮。
「喂,聒噪的戶部,願賭服輸,快點把巧克力給我交出來!」
戶冢彩加和葉山隼人在一旁看著,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好吧,真是的。我下把會一口氣贏回來的!」戶部翔丟出一塊巧克力,重新坐直身體,戰鬥欲望拉滿。
「那個,今天可不可以就到這裡,我想休息了。」
然而,葉山隼人卻是開口說著。
「啊嘞?現在的時間還早吧,隼人再玩一會兒唄。」
「不好意思,今天忙了一天,我實在是有點累了。」
「啊————那好吧,反正明天還有時間。不過我今天因此失眠,那一定是隼人的錯~」
戶部無奈接受了提議。
戶冢彩加摸了摸洗完澡、現在已經乾燥的頭髮,也沒有拒絕的直接幫著收起了麻將,再去拿了棉被。
於是,幾人開始拿著棉被開始在地板上鋪起了床鋪。
「我、我可以睡這裡嗎?」
戶冢嘿咻、嘿咻的拖動棉被,走到李濤旁邊問著。
「可以。」
早就鋪好床鋪卻因為睡著不太舒服而沒有睡著的李濤應了下來。
戶冢倒沒有在意稍硬的地面,鋪好鋪蓋之後就迅速把自己丟進了被窩。「啊,好舒服啊~」
見幾人都鑽進被窩之後,葉山伸向電燈開關:「我關燈了。」
啪嚓一聲,天花板上垂吊下來的燈泡熄滅,唯一的光源就只有窗戶外的月亮。
戶部翔還想借著黑暗遮掩的氛圍開一個男生聊天會。
但在著葉山隼人的再三拒絕下,還是停下了這一舉動。
很快,忙了一整天的幾人便傳來了輕微且平穩的呼吸聲。
可惜,四人中唯獨他沒有睡著。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很累,卻就是睡不下去。
地鋪太硬,又沒有女僕抱著————
李濤輕微嘆了一下,無奈的起身,躡手躡腳的走出木屋透透氣。
高原的夜晚冷冽且帶著十足的風,舞動樹葉的聲音連綿不斷的沙沙作響。
不必說樹影搖曳、鳴蟬淒切的氛圍,單是清冷的月光照在樹林中的光輝便已經是十分適合恐怖片的背景。
此間風景之下,若是有一個長滿青苔的幽森古井屹立叢林中央,樹影斑駁灑下丁點月光於井口之上;
隨著烏雲遮蓋月亮,林間也被黑暗爬滿,此時再從古井之中便爬出來了一個黑髮披身、白衣素裹的女鬼;
那樣就更加符合恐怖片的場景了。
李濤掃視著樹林————
哇,還真有一個黑髮披身、白衣素裹的女————人?
嗯,用女鬼來形容她的形象多少有些不符合現在的情景。
或許,用山間超脫現實、夢幻的精靈、妖精形容才比較貼切。
柔和清冽的月光灑在白皙的皮膚上反彈著微光,被樹林遮擋變小的輕風小心地慢慢撩起髮絲。
山間的景色在此刻真的靜了下來。
山色風月倦。
她就那麼背著手掌,沐浴在月光下,嘴唇一張一合,哼著、唱著歌曲。
雖然聽不清具體的內容,但是聲音很好聽,就和流水一樣的清澈空明。
沒有打擾她,李濤站在原地欣賞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
「唉!」
隨著一聲嘆息,她停下了哼唱,轉頭準備離開這裡。
然後,她便理所應當的看見了旁邊的聽眾。
畢竟兩人都是正常的人,沒有誰是死靈界的惡靈。
「是誰?」
雪之下眨了眨眼睛。
「是我。」
李濤也眨了眨眼睛。
「————是誰?」
雪之下歪了歪腦袋。
「哎!」他嘆了口氣,說道:「點播《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不好意思,我並不是點播機。」雪之下撥弄了一下被風弄亂的頭髮。
「我可以請你吃巧克力。」
「哎!」雪之下也嘆了一聲:「請你不要這麼幼稚好嗎?李濤同學。」
他直接喊出了聲:「幼稚的是你才對!既然認出我了,就不要問兩遍是誰」!」
這可真讓人心寒!
特別是她剛才還歪著頭裝可愛————
而且就是因為臉蛋真的很可愛所以才更讓人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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