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那位王很可能是斬魄刀


  第149章 那位王很可能是斬魄刀

  言寺站在九番隊隊舍後院的歪脖子樹下,手裡拿著今天的靜靈庭期刊。

  紙張很新油墨味還沒散,頭版頭條的標題很大:

  《山本總隊長實驗力量造成的波動,請各位居民不用擔心,只是正常演習》

  內容很官方,很正式。

  說什麼「為了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威脅」,「定期進行高強度靈壓適應性訓練」,「確保護庭十三隊時刻保持最佳狀態」等。

  言寺看完,把期刊折起來塞進口袋。

  對外宣傳嘛,總要有個說法。

  但凡是那天在北門附近的死神,凡是親身感受過那種黑紅色靈壓的人,都能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麼演習。

  那是貨真價實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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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差點把殺氣石圍牆都震碎的戰鬥。

  期刊刊登這則消息,本身就是在表明態度:

  不許討論,不許傳播,把這件事定性為演習,就此打住。

  所以靜靈庭的街道上,隊士們雖然巡邏得更勤快了,眼神更警惕了,但沒人會公開談論那天的事。

  偶爾有新人想開口問,也會被老隊員用眼神制止。

  至於流魂街的居民————

  他們更不可能知道真相。

  對大多數流魂來說,隊長級靈壓和普通靈壓的區別,大概就像被山壓和被石頭壓,反正都是動不了,反正都是天空突然沉下來了。

  不宣傳更好。

  言寺把期刊收好,整了整隊牌邁步走出九番隊隊舍。

  今天輪到他巡邏。其實本來可以繼續摸魚的,但拳西隊長親自開口了。

  「言寺,你也出去走走,別老待在隊舍里。」

  理由很充分,最近各番隊巡邏力度都加大了,九番隊作為警備隊,不能落後。

  但言寺總覺得,拳西看他的眼神里有點別的東西。

  大概是擔心他因為主的事受打擊,想讓他出來散散心?

  算了。

  他搖搖頭走上街道。

  靜靈庭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商鋪開著,居民走著,隊士們列隊巡邏。

  陽光很好,風很輕,一切都井然有序。

  但言寺能感覺到那種微妙的緊。

  隊士們的巡邏路線更密了,眼神掃視的頻率更高了,連走路時手按刀柄的姿勢都更標準了。

  外松內緊。

  山本老頭子雖然下達了全力調查的命令,但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急躁。

  至少表面上看,靜靈庭依舊維持著日常的運轉。

  這讓言寺有點意外。

  按理說,一個能攻擊靈王宮硬剛流刃若火的敵人,應該會引起最高級別的警戒才對。

  但現在看來————

  老頭子大概判斷,那個王在使出最後一擊後,肯定進入了虛弱狀態。

  否則不會主動消失,而是應該繼續打下去。

  所以現在的策略是:表面上維持平靜,暗地裡撒網搜索,等對方恢復力量,再次露面時一網打盡。

  真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的智慧。

  他沿著主幹道朝潤林安的方向走去。

  潤林安商業街。

  這裡是靜靈庭最熱鬧的區域之一,街道上的氣氛有點怪。

  「喂!出來打一架,趕緊的!」

  粗獷的吼聲在街道中央炸開。

  行人紛紛避讓,商鋪老闆們熟練地開始收拾擺在店外的貨品。

  「餵~~!出來呀~!」

  一個清脆的女聲跟著起鬨。

  言寺停下腳步望過去。

  街道中央,更木劍八正大搖大擺地走著。

  他肩上坐著草鹿八千流,小姑娘手裡抓著一串糖葫蘆,一邊吃一邊笑。

  更木每走兩步,就對著空氣大喊一聲。

  至於喊的是誰————

  不知道,根本不知道。

  他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連長相都沒見過,那天他迷路跑去了南門,完美錯過了整個事件。

  「出來!和老子打一架!!」

  更木繼續吼。

  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親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左一右,眼睛掃視著周圍。

  任何可疑的人,比如走路姿勢奇怪,穿衣服不合時宜,戴著面具的都會被他們盯上好幾秒。

  言寺看了兩秒果斷轉身。

  走,趕緊走,和這瘋子扯上關係,准沒好事。

  「呀!小未來!!!」

  八千流驚喜的喊聲從身後傳來。

  言寺還沒反應過來,一道粉色的身影已經從更木肩上跳起,穩穩落在他面前。

  八千流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伸出小手:「點心!」

  言寺下意識地伸手到袖口裡摸。

  空的。

  這幾天他窩在隊舍里調整心態,根本沒補充零食庫存。

  袖袋裡只有幾枚買午飯剩下的環,還有些寫書用的草稿紙。

  他看了看八千流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不遠處正朝這邊走來的更木劍八。

  腦子飛快轉動。

  然後他蹲下身,拉住八千流的小手,笑著說:「這裡可是商業街,有很多好吃的,走,我帶你一起去吃!」

  八千流眼睛更亮了:「好耶!」

  她反手抓住言寺的手,蹦蹦跳跳地就要往旁邊的甜品店走。

  但更木劍八已經走到了面前,高大的身影擋住陽光,投下一片陰影。

  他看著言寺眼睛眯起:「言寺,你有見到那個人嗎?」

  言寺歪了歪頭,表情很自然:「什麼這個人那個人?」

  「那個人啊!」更木皺眉,「就是那個————說什麼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傢伙。」

  言寺的嘴角抽了下。

  他立刻反駁:「放屁!他沒說過!」

  聲音有點大,周圍的幾個行人都看了過來。

  言寺連忙壓低聲音,補充道:「我是說————那人根本沒說過這話,你別瞎編台詞。

  更木的眼睛亮了:「喔?也就是說,你見過了?」

  他向前一步,身上的靈壓開始蠢蠢欲動:「有沒有上去交過手?實力很強吧!」

  言寺撇撇嘴:「我只是個五席,那麼多隊長,甚至老頭子都在,我怎麼可能上去嘛?」

  他拉了拉八千流的手:「走,八千流,吃東西去。」

  「說得也是。」更木摩挲著下巴,居然認同了這個說法。

  站在更木身後的斑目一角,卻上下打量著言寺,忽然開口:「隊長,言寺五席很強?」

  綾瀨川弓親也有些疑惑。

  上次在十一番隊,他們只見識過言寺的鬼道,但沒真正見過他出手。

  更木咧嘴笑了起來,那笑容有點猙獰,有點興奮:「這傢伙,給我一種可以砍死我的感覺。」

  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親同時瞪大眼睛。

  「什麼?!」

  更木沒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說著,表情變得十分不爽:「但是。」他盯著言寺,語氣居然帶著無奈:「每次動手就跑,沒意思。」

  其實他的本能一直在驅動著,想要對言寺動手。

  不管是在一番隊後院訓練的時候,還是現在站在這裡。

  「這傢伙很強,砍起來一定很爽」的衝動就沒停過。

  所以他一直在計劃,找個機會,弄個沒法逃跑的空間,然後把言寺關進去,好好打一架。

  在完全開放的空間,只要動手言寺就用跑掉,他又追不上,沒辦法,只能找機會了。

  「行了,走吧。」更木收回視線,朝斑目一角招招手,「繼續找人。」

  他實在不想待在言寺身邊。

  那種想砍但不能砍的憋屈感,太難受了。

  「小劍,來吃!」

  八千流抱著一大堆零食跑了回來,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她已經從旁邊的店裡採購完畢。

  店主笑呵呵地站在店門口揮手。

  更木把八千流重新放回肩上,轉身離開。

  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親跟上,走之前還回頭看了言寺一眼,眼神複雜。

  言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然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錢包,痕的。

  剛才給八千流買零食的錢,是他這個月最後的零花了。

  「沒有新書,最近銷量也在下滑————」嘆了口氣,「花錢得注意些了。

  搖搖頭,繼續巡邏。

  無間。

  卯之花烈再次來到痣城劍八的面前。

  通道里很安靜,只有靈子燈發出的微弱嗡鳴,這裡的結界依舊開著。

  本身所謂的結界對這位凡人就沒有效果。

  是痣城劍八選擇留在這裡,把自己關起來。

  卯之花走到囚室前,停下腳步。

  「痣城劍八。」

  她的聲音很溫和,但仔細聽,能聽出裡面藏著一絲————興奮?

  「關於那人,你應該知道吧?」

  痣城劍八抬起頭,他坐在囚室中央,穿著白色的隊長羽織,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無比。

  「你說的是王」嗎?」他平靜地問。

  ——

  卯之花的眼睛亮了起來:「哦?你知道他在哪?」

  痣城劍八緩緩搖頭:「我的能力是融入靈子,如果那個人完全沒有靈子散逸,那就看不見。

  ,這是謊言。

  徹頭徹尾的謊言。

  因為雨露拓榴本身就融入了尸魂界的靈子中。

  她不需要感知靈子,她是直接看。

  所以關於王的一切,痣城劍八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他知道那身黑袍下面是誰。

  他知道那些中二的台詞是誰說的。

  他甚至知道,那個王現在正窮得在街上巡邏,還被人訛了筆零食錢。

  但他不會說。

  「是嗎?」卯之花微微眯起眼睛。

  她看著痣城劍八,那雙溫柔的眼睛裡閃過審視的光。

  痣城劍八面不改色,繼續說道:「關於那個人,我知道的只有一點,他使用的是死神之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最後使出一擊,忽然就消失了,沒有任何徵兆,就像憑空蒸發。」

  卯之花盯著他,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痣城劍八迎著她的目光,平靜地說:「其實我有個猜想。」

  「如果這位王」不是死神,而是斬魄刀的話,就說得通了。」

  卯之花皺起眉頭:「嗯?你的意思是說————」

  「就像流刃若火那樣的斬魄刀。」痣城劍八點頭。

  「如果本身就是斬魄刀實體化,擁有自主意識,使用完力量後就消失,也是可能的。」

  卯之花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

  斬魄刀實體化————

  這確實能解釋很多疑點。

  為什麼查不到來歷,為什麼靈子構成奇特,為什麼能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她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

  腳步聲在通道里漸漸遠去。

  等確認卯之花真的走了,痣城劍八才輕輕呼出口氣。

  他身後,雨露拓榴的身影緩緩浮現,笑得肩膀直抖:「呵呵————你居然會騙人,為什麼要隱瞞?」

  痣城劍八抬起頭,看向無間昏暗的天花板。

  「如果,」他輕聲說,「當初阻止我的人,並不是靈王————」

  他的聲音很輕,眼神里閃著微光。

  當初他執行尖兵計劃,試圖淨化虛圈時,力量突然被壓制,行動被迫中止。

  他一直以為是靈王出手了。

  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是天空之上那些腐朽的傢伙,為了維持所謂的平衡,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權力,而阻止他呢?

  「找個時間,」痣城劍八說,「出去見見言寺。」

  雨露拓榴歪了歪頭,有些奇怪地問著:「見他做什麼?」

  痣城劍八沒回答,緩緩閉上了雙眼,再次進入心禪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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