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痣城劍八 更木劍八 八千流(大章)


  第180章 痣城劍八 更木劍八 八千流(大章)

  秘密基地的鐵門在身後合攏,發出沉悶咚」的撞擊聲。

  言寺沿著青石板路朝流魂街方向走。

  午後的陽光斜照下來,在石板縫隙里拉出細長的影子。

  路旁的木屋靜悄悄的,偶爾有居民從窗口探出頭,看見他身上的死霸裝又縮了回去。

  冰輪丸的話還在腦子裡迴響。

  心象世界的本質。

  以前進去時,看見那片破碎的天地,東一塊西一塊的浮空地塊,火山,還有高懸的太陽和月亮,覺得那只是自己腦子裡亂七八糟東西多,沒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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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明白了。

  那座火山大陸代表憤怒,它早就處於噴發的邊緣,內部岩漿翻湧。

  要不是恰巧遇到冰輪丸,這柄冰雪系最強的斬魄刀進來後本能地鎮壓了火山,恐怕早就爆發了。

  同理,其餘那些分裂的地塊,每一塊都代表一種被割裂的情緒。

  天空的太陽和月亮,代表被斬落的欲望。

  籠罩一切的紅霧,那是殺意。

  心象世界是座被強行壓制,隨時可能崩塌的情緒地獄。

  而自己,竟然對此毫無察覺。

  甚至在思考問題時,從未對心象的異常產生過疑問。

  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一部分是欲望被斬落。

  另一部分————

  言寺的腳步頓了頓。

  上輩子被生活壓得太久了。

  習慣了把情緒收起來,習慣了用理智覆蓋感受,習慣了告訴自己憤怒沒用,抱怨解決不了問題。

  久而久之,連自己真正的心情都忘了。

  放聲大笑是什麼時候的事?

  記不清了。

  好在研究卍解那次,靈魂短暫融合回來,終於看清了現狀。

  言寺抬起頭,繼續往前走。

  靈王宮。

  這次必須上去看看。

  哪怕失敗,哪怕重傷,哪怕得不到鞘伏,哪怕見不到靈王,也必須去。

  不是為了一時衝動,不是為了發泄憤怒,而是為了確認。

  確認那個高高在上的存在,到底在看著怎樣的世界。

  確認自己活著的這個世界,到底值不值得繼續混下去。

  流魂街郊外的河岸很安靜。

  這裡離居民區很遠,岸邊只有大片的荒草和亂石。

  河水從上游沖刷下來,在拐彎處形成漩渦,水聲沉悶有力。

  言寺在岸邊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

  「雨露柘榴。」

  聲音很輕,幾乎被水聲淹沒。

  但靈子聽見了,周圍的空間開始變化。

  靈子密度急速升高,像層透明的牆壁從地面升起,將這片河岸區域與外界隔絕。

  大約過了十分鐘。

  空氣中的靈子開始有規律地流動,接著,一道身影在言寺身邊緩緩浮現,從透明到凝實,最後完整地顯現出來。

  痣城劍八,他還臉色蒼白,眼神冷峻。

  與多年前相比,容貌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身上的靈壓更加內斂。

  他在言寺旁邊的石頭上坐下,動作自然得像是早就等在這裡。

  「找我有什麼事?」

  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言寺從腳邊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掂了掂,手腕一甩。

  石頭在水面上跳躍三次,劃出三道弧線,最後沉入河心。

  撲通。

  水花濺起,很快被水流吞沒。

  「靈王宮馬上就會開門。」言寺看著河面說,「到時候我會打上去。」

  痣城劍八的眉頭皺了起來。

  雖然臉上還是那副繃緊的表情,但眉心的紋路出賣了他的反應。

  「大靈書迴廊里記載的東西,始終是靈王宮建立後才有的。」

  言寺繼續說,語氣依舊平靜,「關於靈王的真相,不如你親眼看看。」

  他轉過頭看向痣城劍八。

  言寺看過這男人的過去,知道他是怎麼長大的。

  家族從小教育他要成為死神,成為守護靈王的劍。

  知道他是怎麼失去一切的,全家被貴族害死,自己也差點喪命。

  知道他是怎麼復仇的,又是怎麼選擇自願進入無間地獄的。

  痣城劍八從未想過背叛尸魂界,更沒想過背叛靈王。

  因為他活著的意義,早就在家族的教誨里刻下了。

  但上次從言寺口中聽說:靈王或許不是你想的那樣時,這個男人心裡某個地方動搖了o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確認的機會。

  「需要我做什麼。」痣城劍八說。

  不是疑問句,他明白言寺找上門肯定有計劃。

  言寺又撿起一塊石頭,這次沒有扔,只是在手裡摩挲著。

  「靈王宮開門的時候,會有零番隊的成員下來接引。

  到時候估計不會有太多人去送行,頂多是山本總隊長、曳舟桐生隊長,再加一位零番隊成員。」

  他停頓了下,輕聲說著:「能幫我拖住他們片刻麼?」

  痣城劍八的眉頭舒展開,又微微皺起,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是握刀的手。

  「你還真看得起我。」聲音裡帶著絲無奈。

  拖住山本元柳齋重國,加上曳舟桐生,再加一個零番隊成員?

  這已經不是難度的問題了,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不需要太久。」言寺說解釋著。

  「片刻就好,只要在我沖向靈王宮的時候,你能稍微阻攔一下,別讓他們第一時間追上來。」

  他又扔出一塊石頭。

  這次石頭在水面上跳了五次,才沉入水中。

  「當然,我知道這樣還是很難。」言寺看著水面的漣漪。

  「所以有個建議,你只要把更木劍八引過來,然後迷惑他,讓他去對付零番隊成員就行了。」

  痣城劍八抬起頭。

  「迷惑?」他思考了幾秒,「這個倒是不難。」

  他現在與靜靈庭的靈子完全融合,雖然做不到鏡花水月那樣完全操控五感,但用靈子

  堵住耳朵、製造一定程度的視覺幻覺。

  讓更木劍八看見零番隊成員時,誤以為是黑袍言寺,並不算太難。

  問題是「那傢伙能打得過零番隊成員嗎?」

  言寺嘴角勾起,笑著說道:「不需要打贏,只需要纏住,而更木劍八————他最擅長的就是纏住強敵,不死不休。」

  痣城劍八盯著言寺的眼睛。

  「為什麼選更木劍八?」

  「劍八都是追求戰鬥為榮耀的。」言寺微笑起來,目光重新投向河水。

  「哪怕是你也不例外,不是麼?」

  河水在拐彎處激起白沫,水花拍打著岸邊的石頭。

  「哪怕更木劍八真的發現被人蒙蔽,但已經和強敵交手,他也會繼續戰鬥下去。」

  言寺的聲音很輕,卻像石頭一樣沉進水裡,「所以非他不可。」

  痣城劍八沉默了很久。

  「原來如此。」他終於點頭,「我明白了。」

  這些年他雖然身在無間,但通過與靈子融合的能力,對靜靈庭的情況並非一無所知。

  更木劍八這個名號的繼承者,他當然觀察過。

  那傢伙的戰鬥本能確實可怕,如果只是為了纏住敵人,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零番隊有更木劍八牽制,那我出手困住曳舟桐生隊長也沒什麼問題。」

  痣城劍八說,「只是山本總隊長,可不容易困住啊。」

  他的意思很明白:長時間困住曳舟桐生可以做到,但面對山本元柳齋,他沒有把握。

  言寺笑了。

  「那就足夠了,只要讓山本老頭子不在第一時間卍解,就足夠我衝到靈王宮上面。」

  大不了把虛的力量、滅卻師的力量、死神的力量一起爆發。

  用只能直線衝刺的剃,瞬間速度絕對在瞬步和響轉之上。

  足夠衝上去了。

  痣城劍八看著言寺的側臉,忽然開口:「可是,哪怕你到了靈王宮,裡面還有零番隊的成員存在吧,你真能見到靈王?」

  言寺的笑容更深了,帶著點狂妄的笑。

  「絕對能見到。」

  「因為在這尸魂界,想見到靈王現今狀態的人,可不單單是你我。」

  痣城劍八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藍染?那傢伙最近的確在搞不少動作。」

  言寺微微搖頭:「他只是其中之一。畢竟上次王」出現後,點名了天空之上的腐朽。

  那番話,可是讓許多胸懷大志的傢伙,都想知道真相到底如何呢。」

  風停了。

  河面上的波紋漸漸平復,倒映出天空的雲。

  痣城劍八的身影開始變淡,像墨跡在水裡化開。

  「可以。」他的聲音也從清晰變得縹緲。

  「到時候我會蒙蔽更木劍八,困住曳舟桐生隊長,也會嘗試阻攔山本總隊長。」

  靈子在他身邊旋轉,身體已經半透明。

  「記住,你哪怕是死,也得讓我看見靈王的現狀。」

  最後一句話隨著身影徹底消散,融進空氣里。

  河岸恢復了安靜。

  只有水聲還在繼續,沖刷著石頭,流向遠方。

  言寺坐在石頭上,看著痣城劍八消失的地方,嘴角扯了扯。

  「死?」

  他輕聲重複這個字,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以前倒是覺得混到死就行。」

  轉身離開河岸時,他最後看了眼天空。

  雲層很高,很白,看不見任何宮殿的影子。

  但他知道,那裡就在上面。

  等著他上去。

  「現在嘛,」言寺邁開步子,朝靜靈庭的方向走去,「可不打算隨便死了。」

  風又吹起來,吹動他死霸裝的衣擺。

  腳步很穩。

  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晰的聲響。

  潤林安的點心鋪子還開著門。

  言寺走進去時,老闆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

  聽見腳步聲,老闆抬起頭,看見那身黑色的死霸裝,立刻堆起笑容。

  「言寺五席,今天要點什麼?」

  「麻薯,豆沙包,還有那個新出的糯米糰子。」言寺指著櫥櫃,「每樣都裝兩份。」

  「好嘞!」

  紙包被細麻繩紮好,提在手裡沉甸甸的。

  言寺付了錢,轉身走出店鋪。

  午後的陽光斜斜照在青石板路上。

  他提著點心,沿著街道慢悠悠地走,腳步不快,像是散步。

  靜靈庭的圍牆就在前面。

  嗖一道粉色的身影從側面的巷子裡竄出來,落在言寺面前。

  草鹿八千流抬起頭,雙眼亮晶晶的。

  她盯著言寺手裡的紙包,嘴角開始濕潤,一縷透明的液體順著下巴往下滑。

  她伸出雙手,十指張開又握緊。

  「小未來,我來吃點心了!」

  言寺停下腳步,低頭看她。

  八千流臉上沾著不知道從哪裡蹭到的灰塵。

  他伸手指向路邊的一處花壇。

  「去那邊吃?」

  「好!」

  八千流立刻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跑到花壇邊。

  她先是仔細看了看花壇邊緣的石台,用手掌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後才端端正正地坐好,雙手放在膝蓋上,仰頭看著言寺。

  言寺走過去,把手裡所有的紙包都放在她身邊。

  麻薯、豆沙包、糯米糰子,加起來有七八包,堆成一個小堆。

  八千流眨了眨眼。

  她看看點心,又看看言寺,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這些點心————我可以全部吃掉?」

  雖然她經常在各個番隊流竄吃點心,也時不時會攔住言寺要點心,偶爾還會專門去九番隊找他拿,但每次都只是吃一些就算。

  全部吃光,從來沒有過。

  言寺在她旁邊坐下,微笑著點頭。

  「好耶!」

  八千流立刻歡呼起來,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奇怪的手勢。

  然後她二話不說,抓起最上面的紙包,解開麻繩,打開油紙。

  麻薯的甜香飄出來。

  她拿起一個,整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像只倉鼠。

  言寺就坐在旁邊,微笑著看她吃。

  花壇里種著些不知名的野花,白色的小朵,在微風裡輕輕搖晃。

  遠處有巡邏隊士經過,腳步聲整齊,但沒有朝這邊看。

  八千流吃下第三個麻薯時,忽然停下來。

  她轉過頭,手裡還捏著半個豆沙包。

  「小未來不吃嗎?」

  她把豆沙包遞過來。

  「這個麻薯很好吃哦。」

  言寺看著她沾滿豆沙的手指,輕輕搖頭。

  「不用,我剛剛已經在潤林安吃過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八千流臉上。

  「說起來,八千流你的願望是什麼呢?」

  「哎?」

  八千流歪了歪頭。

  嘴裡還在咀嚼,豆沙的碎屑粘在嘴角。

  她咕嚕把食物咽下去,然後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鼻尖。

  「我的願望?」

  「對。」言寺點頭,「八千流你的願望。」

  八千流放下手裡的豆沙包,雙手在膝蓋上擦了擦。

  然後她抬起頭,咧開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那當然是讓小劍能開心地戰鬥啊。」

  笑容很天真,眼睛彎成月牙。

  言寺也笑起來。

  「果然如此嗎。」

  他頓了頓,再次開口:「如果有個機會,可以讓更木劍八暢快地戰鬥,你願意幫忙嗎?」

  八千流毫不猶豫地點頭。

  點完頭,她又拿起一個糯米糰子咬了一口,邊嚼邊說:「小未來,你終於願意和小劍打了嗎?」

  「不,不是我。」

  言寺連忙擺手。

  「哎」

  八千流拉長聲音,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她把手裡的糰子放下,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可是小未來很強啊。」

  她的笑容依舊燦爛,但身上開始湧出某種氣息。

  那不是靈壓,更像是種鋒銳的感覺。

  像刀刃貼著皮膚划過,不傷人,但讓人汗毛豎起。

  「雖然小未來經常在用鬼道。」

  八千流輕輕握起拳頭。

  「但劍術很厲害呢,在一番隊訓練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哦。」

  言寺愣了一下,盯著八千流的眼睛。

  那雙粉色的大眼睛裡,此刻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當時連山本老頭子都沒發覺,」言寺伸手,捏了捏八千流的臉頰。

  「你居然能看出來啊?」

  「啊哈哈哈。」

  八千流任由他捏著臉,笑得更開心了。

  「老爺爺沒有發覺也正常的嘛,但我對這方面的感覺不會錯哦。」

  她忽然抓住言寺的袖口,開始搖晃。

  「小未來和小劍打嘛~」

  聲音拖得很長,帶著撒嬌的意味。

  言寺有些無奈,沒想到話題會轉到自己身上。

  他輕輕掰開八千流的手,然後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死霸裝下的心跳平穩有力。

  「八千流,能感受到嗎?」

  八千流的笑容漸漸收斂。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看言寺的臉。

  「現在我可發揮不出來全力。」言寺繼續說。

  「雖然更木也發揮不出來,但這應該不是他想要的終極戰鬥吧?」

  八千流沒有立刻回答。

  她閉上眼睛,手心貼在言寺胸口。

  片刻後,她猛地睜開眼,瞳孔微微收縮。

  「哇」

  她發出一聲輕呼。

  「小未來,你怎麼破破爛爛的。」

  言寺放開防禦,讓心象稍微泄露一點。

  對於八千流這樣的斬魄刀實體化存在,那點氣息已經足夠讓她感知到大概的狀態。

  八千流的眼眶開始泛紅。

  水汽在眼底聚集,很快凝成淚珠,順著臉頰滾下來。

  「小未來,不疼嗎?」

  她小聲問,聲音有些哽咽。

  言寺連忙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啊,不用擔心,不疼的哦。」

  他收回手時,掌心沾了點灰塵,大概是剛才八千流在花壇邊蹭到的。

  遠處有隊士巡邏經過,好在沒往這邊看。

  要是被人看見九番隊的五席按著一個小女孩的頭,對方還哭哭啼啼的,說不定真會誤會什麼。

  言寺收回思緒,重新看向八千流。

  「所以八千流,你的願望是讓更木暢快地戰鬥,對嗎?」

  「嗯!」

  八千流用力點頭,眼淚甩出來幾滴。

  「那有個機會,可以讓更木和很強的人戰鬥,你願意幫忙嗎?」

  言寺的表情認真了些。

  「但是,有概率會死。」

  八千流收回手。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膝蓋。

  和服上沾了些點心碎屑,她伸出手,一點點把碎屑拍掉。

  拍得很慢,很仔細。

  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化。

  那種鋒銳的感覺再次出現,而且比剛才更濃。

  八千流依舊低著頭,但身上的氣息已經不像個孩子了。

  「真的是暢快的戰鬥?」

  她抬起頭,臉上的淚痕還沒幹,但眼睛裡沒有淚水了。

  言寺點頭。

  「嗯,還有可能讓他找回更多的自己。」

  八千流的嘴角慢慢勾起,那個笑容和剛才完全不同。

  沒有天真,沒有可愛,像野獸看見獵物時,本能地咧開嘴。

  「那很好啊。」

  她說得輕描淡寫。

  「八千流要幫忙。」

  言寺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八千流,你知道的吧,如果更木劍八找回曾經的自己,你可就不能想吃點心,就隨便吃點心了。」

  八千流到底怎麼以實體化長期存在,原因沒人知道。

  但如果更木劍八找回了名字,找回了完整的自我,那她作為斬魄刀,很可能會回歸刀身。

  到時候,她就不能再這樣到處跑,不能再這樣坐在花壇邊吃點心,不能再這樣拉住誰的袖口撒嬌。

  八千流笑出聲。

  「哈哈哈,小未來,謝謝你的關心。」

  她拿起剛才放下的糯米糰子,咬了口,咀嚼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

  「從見到小未來的第一面開始,我就相信你會讓小劍感受極致的快樂。」

  咚。

  言寺伸手,在她頭上敲了一下。

  「什麼叫做讓他感受極致快樂,別瞎說!」

  八千流雙手抱頭嘟起嘴。

  「本來就是嘛。」

  她說著,又咬了口糰子。

  言寺然後忽然想起什麼,從袖子裡掏出一隻小小的靈子蝶。

  「在這隻蝴蝶的引導下,更木劍八會找到對手的。」

  八千流接過蝴蝶,她抬起頭,伸出右手彎起小指。

  「小未來,來拉鉤鉤。」

  「拉鉤?」

  言寺有些疑惑,但還是伸出小指,和她勾在一起。

  八千流的手指很細,她上下晃了晃兩人的手指,嘴裡念念有詞:「拉鉤鉤了哦。」

  「約定好了,等小未來身體好了,一定要和小劍戰鬥哦。」

  「到時候,我也會很認真和小未來交流的呢。」

  言寺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笑了:「好,約好了,等到了那天,我一定會和更木劍八戰鬥。」

  「啊哈哈,那我先回去啦,小未來拜拜!」

  八千流抱起剩下的點心,紙包堆在懷裡搖搖欲墜。

  她轉身跑開,跑出幾步,又回過頭朝言寺用力揮手。

  言寺站在原地,也朝她揮手。

  直到那道粉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他放下手,轉身朝二番隊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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