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十二番隊隊長繼任者(大章)
潤林安的酒館裡,午後光線透過木窗格子,斜斜照在深色的桌面上。
言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三個空酒壺。
拿起第四壺傾倒,清亮的酒液注入杯中,水面剛好停在杯沿下方一線。
他端起杯子,湊到唇邊仰頭喝下。
酒館裡人不多。
角落裡有幾個隊士在低聲交談,櫃檯後的老闆正擦拭杯子,木擦布在陶杯內壁轉出規律的摩擦聲。
「喲,一個人喝悶酒?」
聲音從側面傳來。
平子真子不知何時已經坐在對面。
他自然地拿起桌上另一個杯子,給自己倒滿。
「今天的隊長選拔,你怎麼不去看?」平子真子呷了口酒。
「浦原和你關係不是挺好麼。」 浦原喜助和言寺關係不錯,這事不是秘密。
夜一提議讓浦原當隊長,多數人也默認是言寺在後面說情。
言寺笑了笑:「平子老哥,你說做隊長最重要的是什麼?」
「當然是實力啊。」平子撇嘴,「難道是長得帥啊?」
他說這話時挑了挑眉,雖然知道言寺現在實力不弱,但在這方面他有自己的驕傲。
言寺再天才,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裡超越自己。
「實力沒錯。」言寺拿起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但兩個人實力並非天差地別的時候呢?」
平子斜眼看他:「那當然是靠斬拳鬼走了,不然靠嘴巴啊?」
靈威相近時,勝負往往取決於技巧的嫻熟與應變。
言寺輕笑,微微搖頭。
「平子老兄,你這是故意往別的方向引嗎?」 他伸出手,食指在太陽穴位置輕輕一點。
「除了實力之外,最強的可不是那些東西——是腦子啊。」
「哼。」
平子冷哼聲,在智謀方面他同樣自信,否則也不可能從流魂街流魂做到隊長。
他眼珠轉了轉,扯起嘴角。
「你的意思,東仙要腦子不夠?」
「不,東仙很聰明。」言寺解釋。
「他是個很單純的人,心中追求的東西只有正義。有時候目標集中,可以無視許多雜音,這是好事。」
他頓了頓端起酒杯。
「但有時候,也會成為壞事。」
仰頭飲盡看向窗外的河。
河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幾隻水鳥掠過水麵,翅膀帶起細碎的水珠。 「但浦原那傢伙,可就複雜得多了。」
「是嗎?」
平子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言寺,你覺得藍染如何?」
言寺轉回頭。
平子的臉此刻異常嚴肅,那雙眼睛正死死盯過來。
「為什麼忽然問這個?」
「因為以前我懷疑你們兩個有在暗地裡搞事。」平子說得直白。
「你也不是笨蛋,肯定能察覺到我在觀察你,以及我為什麼要收藍染做副隊長吧。」
雖然自認之前的試探很隱蔽,但後來他已經放棄對言寺的觀察。
只要不是傻子,應該能回過味來。
言寺這下真的有些意外了,扯了扯嘴角,露出好笑的表情。 「也就是說,現在平子老哥已經不懷疑我了嗎?」
「不。」
平子輕輕搖頭:「我還是覺得你會搞事情。」
「那?」
「但,我認為你是個很純粹的死神。」平子說得認真。
「所以哪怕真要搞事情,我也不會干擾。」
言寺沒有立刻回應,直接拿起酒壺,壺口對準嘴唇,灌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嘴角滑下,他用手背擦掉。
「純粹的死神嗎?」
放下酒壺,壺底碰在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還真是很高的評價啊。」
「不。」平子認真地說著,「這就是我對你觀察後,最真實的評價。」 他似乎有些不習慣誇人,說完後伸手撓了撓頭,然後拿起另一壺酒,仰頭灌下。
喉結上下滾動,酒液消失在小半。
「我做了百年隊長,不得不說,言寺你這傢伙,比我們要純粹得多。」
他再次感嘆,見言寺只是微笑不語,便也沉默下來,繼續喝酒。
酒館裡,角落那幾個隊士的交談聲漸漸大起來,似乎在爭論什麼。
老闆敲了敲櫃檯,他們又壓低聲音。
平子真子回想起這些年對言寺的觀察。
當初將言寺拉入觀察名單後,他明里暗裡做過許多調查,甚至經常配合其他人進行試探。
直到得知虛圈歸來等事件後,他才真正想明白一件事。
為什麼最初在真央靈術學院見到言寺時,並沒有對他產生懷疑,只覺得是個有點小聰明的傢伙。
可當言寺畢業成為正式死神後,反而覺得這傢伙想在暗地裡搞事了。
因為言寺和絕大部分死神不同。 他太過格格不入。
哪怕是最恪守規則的一番隊隊士,都沒有言寺將死神這個身份看得重。
這傢伙嚴格遵守身為死神的職責,這點從他對待人類的態度就能明顯感知。
其實尸魂界絕大多數死神,對人類的態度都很隨意。
雖然有山本總隊長定下的規矩,死神不會主動對人類出手。
但一個長生種看短生種,和人類看螞蟻也沒什麼分別。
所以貴族們才會插手現世。
這些事隊長們不知道嗎?
平子當然知道,但覺得無所謂,只要這些貴族少在靜靈庭鬧事就行。
可言寺不同,這次在現世說的那番話,做的事,有心的隊長全都知道了。
這就是言寺純粹的地方。
他才是真正踐行著死神身份的魂魄。 平子對這點,算是有了少許的尊敬。
所以哪怕覺得言寺要搞事情,那應該也是正確的吧。
他將酒壺伸了過去,壺身在言寺的壺上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叮響。
「剛才的問題。」
言寺再次轉頭看向窗外。
河水依舊流淌,水鳥已經飛遠。
「藍染是肯定會搞事的。」聲音非常平靜。
「只是關於未來,我可沒辦法去預測啊。」
「是嗎?」
平子輕聲回應,看來回去要加緊對藍染的監控了。
他正想著,言寺忽然開口:
「看樣子,要結束了。」 言寺看向一番隊的方向。
平子也轉回頭。
遠處的天空,靜靈庭一番隊的位置,原本凝聚在那裡的兩股強烈靈壓,此刻正逐漸減弱消散。
一點點收回去,直到再也感覺不到。
酒館裡安靜下來。
角落的隊士們也停下交談,所有人都感覺到那股變化的餘波。
「結果出來了。」
平子真子低聲說。
言寺沒有接話。
他只是看著那個方向,眼神平靜,像是在看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
一番隊訓練場的地面鋪著細密的白色砂石,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場邊,山本元柳齋重國雙手疊放在拐杖上,閉目而立。
夜一和鳳橋樓十郎分立兩側,三人呈三角站位,將整個訓練場納入視野。
場中央,浦原喜助與東仙要相對而立。
東仙要,腰背挺直,右手按在斬魄刀柄上。
白色眼罩遮住眼睛,面部朝向浦原的位置。
浦原則是雙手插在袖子裡,看起來有些懶散。
「十二番隊隊長考核——」
山本總隊長聲音沉緩。
「開始。」
話音剛落,浦原就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堆起笑容。
「東仙副隊長,還請手下留情,千萬別打臉啊。」
錚! 斬魄刀出鞘的聲音清脆利落。
東仙要雙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
他的表情沒有絲毫放鬆,靈壓從身上升騰而起包裹全身。
「浦原三席,我會全力以赴。」
「雖然是考核,但也有失去性命的風險,如果你擔心這點,可以現在棄權。」
浦原微微低頭,慢慢抽出右手按在腰間的斬魄刀上。
「東仙副隊長,真是個認真的人呢。」
話音未落,他忽然抬手食指伸直。
「破道之四?白雷。」
指尖迸發白色雷光,筆直射向東仙要的面門。
東仙要側身,揮刀。
刀刃斬在雷光上,白雷碎裂,化作細碎的電弧消散在空氣中。 「哼。」東仙要的嘴角動了動,「浦原三席是不是太小看——」
話沒說完。
他耳朵微動。
浦原的嘴唇正在快速開合,但沒有聲音傳出。
與此同時,靈子在浦原雙手間急速匯聚,形成兩團蒼藍色的火焰。
「君臨者啊!血肉之假面、萬象、羽搏、冠以人之名者!」
「蒼火之壁銘刻雙蓮、遠天靜待大火之淵!」
「破道之七十三?雙蓮蒼火墜!」
東仙要身體下沉,準備後躍。
左腳剛離地,腳踝傳來被束縛的觸感。
他低頭,雖然看不見,但靈壓感知到一條金色的光繩不知何時纏住了腳踝。
縛道之四?這繩。 轟!
蒼藍色火焰炸開,將東仙要的身形完全吞沒。
火焰在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跡,熱浪向四周擴散,吹動場邊三人的衣擺。
煙塵緩緩散去。
東仙要站在原地,死霸裝袖口和衣擺有被燒灼的痕跡,邊緣捲曲發黑。
但他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靈壓也依舊穩定。
浦原右手按在地面,抬起頭。
「果然,沒這麼容易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砂石。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那是個半透明的面罩,邊緣有細密的靈子紋路。
浦原把它戴在臉上,面罩自動貼合面部,遮住口鼻。
東仙要皺眉,感知到浦原的靈子波動再次變化,但聽不見任何聲音。 他決定先發制人,刀劍倒轉。
「始解語:鳴叫吧!清蟲!」
「清蟲二式·紅飛蝗!」
斬魄刀刀身震顫,發出昆蟲振翅般的嗡鳴。
刀尖向前一點,數十枚兩端帶尖的利刃憑空生成,暴雨般射向浦原。
利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浦原站在原地,雙手在胸前合攏。
掌心間,雷光凝聚。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粗大的雷柱咆哮而出,與利刃群正面碰撞。
雷光撕碎金屬,爆裂的電弧在空中炸開,刺眼的白光讓場邊三人微微眯眼。
光芒消散的瞬間,東仙要的身影已經消失。 「這次,可沒有縛道了。」
聲音從浦原身後傳來。
東仙要雙手握刀,斬魄刀表面靈壓劇烈震動,發出更高頻的嗡鳴。
清蟲一式,音波攻擊。
刀鋒斬落。
浦原沒有轉身,只是將腰間的斬魄刀翻轉,刀尖向後,輕聲開口:
「切裂吧,紅姬。」
刀身泛起紅色靈光,一道猩紅的月牙形光刃從刀尖飛出,旋轉著斬向東仙要。
東仙要瞳立刻交叉雙臂,將斬魄刀橫在身前格擋。
鏘!
金屬碰撞的爆鳴,紅色月牙壓在刀身上,巨大的衝擊力推著東仙要向後退去。
他雙腳陷入砂石地面,犁出兩道溝壑。 右腳猛地一蹬,地面碎石飛濺射向浦原。
浦原正要追擊,卻被碎石群阻斷了動作。
他揮刀斬碎幾塊較大的石頭,但這一瞬間的耽擱,已經讓東仙要重整態勢。
砰!
東仙要雙臂發力,將紅色月牙挑飛。
月牙斜沖向天空,很快消散在雲層里。
他後退兩步,調整呼吸。
「為什麼你沒受到清蟲的音波攻擊?」
浦原沒有回答。
「不願意說嗎?」東仙要的眉頭皺得更緊。
「雖然生死自負,但這並非死斗。」
浦原忽然抬手,摘下面罩。 「啊!我猜東仙副隊長肯定很疑惑,為什麼聽不見吟唱。」
他晃了晃手裡的面罩。
「因為我做了靈子口罩,可以在吟唱時隔絕聲音。
這樣就不會被知道在釋放什麼鬼道了哦,對了,這口罩還有耳塞功能。」
他哈哈笑了兩聲。
「東仙副隊長別介意啊,事前對你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調查。」
說完,他又把面罩戴了回去。
東仙要沉默了兩秒。
「原來如此,專門做了防護嗎?」
他點點頭。
「這是好事,證明你非常重視今天的選拔。」
握刀的手收緊。 「那麼,我也要全力以赴了。」
斬魄刀倒轉,刀尖向下。
「清蟲終式·閻魔蟋蟀!」
靈壓爆發。
不是從身上,而是從整個訓練場的空間裡同時湧出。
暗紫色的靈子像霧氣般瀰漫,迅速凝結成巨大的橢圓結界,將整個訓練場完全包裹。
場邊,山本總隊長微微睜眼。
夜一和鳳橋樓十郎同時向前一步。
結界隔絕了視覺聽覺,連靈壓感知都被扭曲。
從外面看,只能看見個暗紫色的橢球體靜靜立在訓練場中央,內部的情況完全無法窺探。
鳳橋樓十郎的臉色陰沉下來。
「浦原三席的戰鬥方式,真是不優雅呢。」 在說之前浦原偷襲和準備道具的事。
「哈哈哈。」夜一大笑,「二番隊可是邢軍啊。」
她側過頭金色眸子掃過鳳橋。
「浦原哪怕喜歡科研,那也是二番隊三席,只要能快速獲得勝利,那就是邢軍的風格。」
鳳橋沉默,無法反駁。
邢軍本就是暗殺部隊,行動方針就是情報收集,一擊必殺。
浦原的做法,反而是優秀隊員的表現。
山本總隊長重新閉上眼睛。
既然有一方已經使出卍解,戰鬥應該快要結束了。
結界內。
浦原站在原地,右手握緊紅姬。
視覺消失了,眼前只有一片純粹的黑暗。 聽覺消失了,世界靜寂得像沉入深海。
嗅覺消失了,聞不到砂石的味道,聞不到自己血的氣味。
靈壓感知消失了,感覺不到東仙要的位置,感覺不到結界的邊界。
只有觸覺還在。
他能感覺到腳下的砂石,能感覺到刀柄的紋理,能感覺到風拂過皮膚的微弱觸感。
浦原蹲下身,將紅姬插入地面。
「玩火吧,紅姬。」
刀身泛紅,靈子沿著地面擴散,形成蛛網般的紅色紋路。
紋路交叉處,一顆顆紅色圓球緩緩生成,懸浮在離地半尺的高度。
下一瞬間,所有圓球同時爆炸。
沒有聲音,但浦原能感覺到氣浪衝擊身體。
他不知道有沒有炸到東仙要。 左臂忽然一涼。
然後是溫熱的液體順著皮膚流下,是血。
浦原皺眉,右手按住傷口。
血液從指縫滲出,滴在砂石上,很快被吸收。
他再次將紅姬插入地面。
紅色紋路第二次擴散。
這次生成的圓球沒有立刻爆炸,而是保持著將爆未爆的狀態,表面靈子緩緩旋轉。
忽然,右前方的一顆圓球炸開。
浦原的臉轉向那個方向,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爆炸掀起的風從右側吹來。
他抬手掌心對準右側。
「蒼火墜。」
靈子凝聚,蒼藍火焰噴涌而出。 後背同時傳來刺痛。
第二道傷口。
東仙要站在浦原正上方三米處,雙腳懸空。
他低頭看著浦原,斬魄刀平舉。
剛才他故意引爆右側的圓球,製造假象。
浦原果然中計,將防禦和反擊集中在錯誤的方向。
「浦原,你是言寺五席的人,我就不殺你了。」
東仙要低聲說,雖然知道浦原聽不見。
他身體下墜,斬魄刀刺向浦原的左肩。
刀刃穿透死霸裝,刺入肌肉。
手感不對。
太輕鬆了,像刺穿個裝滿棉絮的布袋。 東仙要立刻收刀後撤。
「破道之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
數道金色光線從四面八方射來,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
東仙要揮刀格擋,但仍有幾道光束擦過手臂,留下焦黑的灼痕。
他看了看傷口。
沒想到在閻魔蟋蟀的結界裡,浦原還能用這種方式反擊。
雖然不知道剛才刺中的是什麼,大概是某種替身或傀儡,但這次不會再中招了。
東仙要抬手,掌心對準浦原剛才站立的位置。
「破道之五十四·廢炎!」
圓盤狀火焰憑空生成,瞬間吞沒了那個身影。
火焰燃燒了三秒,然後熄滅。
砂石地面融化了一小片,露出下方的岩石層。 但那裡沒有人。
東仙要轉頭,面向訓練場的另一個角落。
替身。
浦原製造的假身,逼真到連觸感都模擬出來了。
「遊戲差不多結束了。」
他雙手握刀,將斬魄刀舉到胸前。
「九相輪殺!」
刀身震顫,九道環狀音波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
音波掃過之處,砂石粉碎,地面開裂。
這是大範圍的無差別攻擊,無論浦原有多少替身,藏在何處,都不可能完全避開。
訓練場另一側,浦原單膝跪地。
他感知到了地面的震動,感知到了空氣的異常流動。 危險。
雙手按在地面。
「觀音開紅姬改。」
靈子從體內湧出,在身後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梳著古典髮髻的女子形象,長發披散,穿著無袖和衣,四肢關節像傀儡般分明。
女子閉著眼睛,雙臂前伸,將浦原抱在懷中。
音波襲來。
第一道音波切割在女子背上,劃開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傷口沒有流血,反而有紅色的靈子絲線從斷面伸出,互相糾纏,快速癒合。
第二道,第三道……
九道音波全部命中。
女子的身體被切得支離破碎,但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 每一次破壞與再生,都會消耗浦原的靈壓。
東仙要咬牙。
雙手握緊刀柄,刀尖指向浦原的脖頸。
既然無法迫使浦原認輸,那就只能下殺手了。
他邁步前沖。
身體忽然失去平衡。
不是絆倒,雙腿不聽使喚。
膝蓋發軟,腳踝僵硬,整個人向前撲倒,重重摔在砂石地上。
他想撐起身,卻發現手臂也使不上力。
雙手被無形的力量擰到身後,關節傳來被禁錮的觸感。
「這是什麼情況?」
東仙要嘗試掙扎,但身體像被無數絲線操控的木偶,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浦原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啊哈哈,我聽不見你的聲音呢,東仙副隊長。」
「能不能請你散開結界認輸呢?不然我就只能繼續改造你的身體了哦。」
東仙要愣住了。
改造身體?
他忽然明白了。
浦原卍解能力,不是攻擊而是改造。
浦原在剛才的戰鬥中,已經用某種方式改造了他的身體結構,切斷了神經連接,或者改變了肌肉控制。
所以才會突然失去對身體的控制。
東仙靈壓開始收斂。
暗紫色的結界從邊緣開始消散,像霧氣被陽光碟機散。
光線重新照進訓練場,砂石的白色重新映入視野。 場邊,山本總隊長睜開眼睛。
夜一嘴角勾起笑意。
鳳橋樓十郎嘆了口氣,但微微點頭。
結界完全消失。
浦原站在訓練場一側,臉上還戴著那個靈子口罩。
他身後,觀音開紅姬改的虛影正在緩緩消散。
東仙要趴在地上,雙手被反剪在背後。
他嘗試動了動手指,發現控制權正在慢慢恢復。
「我認輸。」
聲音很平靜。
浦原摘下面罩,長長呼出口氣。
他走到東仙要身邊,蹲下身,手指在東仙要背上輕輕一點。 束縛感消失。
東仙要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砂石。
他轉向浦原的方向,微微躬身。
「恭喜。」
浦原也躬身回禮。
「哪裡,是東仙副隊長手下留情了。」
山本總隊長拄著拐杖,走到場中。
目光掃過兩人。
「考核結束。」
他頓了頓,聲音在訓練場上空迴蕩。
「十二番隊新任隊長——浦原喜助。」
浦原抬起頭,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