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京樂發毛,藍染出手
夜深了。
酒館的燈光在身後漸次熄滅,最後只剩門口那盞燈籠還亮著,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京樂春水走在靜靈庭的街道上,腳步有些晃,肩膀松垮垮地垂著,羽織下擺掃過石板路面。
迎面走來一個巡邏隊士,手裡提著夜燈。
橘黃的光圈在黑暗中晃動,照亮腳下幾步遠的路面。
隊士看見京樂,腳步放慢了些,臉上露出笑容。
「今天心情不錯啊,京樂隊長。」
聲音裡帶著熟稔,這位八番隊隊長半夜醉醺醺回隊舍,在巡邏隊士眼裡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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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辛苦啦。」
京樂笑著擺擺手,繼續往前走。
兩人擦肩而過,夜燈的光掠過他的側臉,在身後投出道拉長的影子。
隊士提著燈繼續前行。 燈光移動,影子也隨之移動。
先是縮短,緊貼腳底,然後隨著距離拉遠,影子又漸漸伸長,像墨汁滴進水裡般向外蔓延。
最後,當燈光移到足夠遠時,影子徹底融入周圍的黑暗,再也分不清輪廓。
京樂的腳步停住了。
站在原地沒回頭,但肩膀不再搖晃。
夜風吹動他斗笠下的黑髮,幾縷髮絲貼在額前。
他就那樣站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手,拉了拉斗笠的邊沿,將臉埋進更深的陰影里。
「小師弟,」聲音很低,幾乎被風聲吞沒,「還真是講了個恐怖故事啊。」
他重新邁步。
但這次走的方向不是八番隊隊舍,而是拐了個彎,朝一番隊的方向走去。
一番隊隊舍的燈火還亮著。 京樂在門口等了不到兩分鐘,雀部長次郎就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位一番隊副隊長穿著整齊的羽織,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看不出半點睡意。
「京樂隊長。」雀部點頭致意,目光在京樂身上停留了一瞬,「這個時間過來,少見。」
「有點事想和老爺子商量。」
京樂笑了笑,跟著雀部往裡走。
走廊兩側點著壁燈,靈子火焰在玻璃罩里安靜燃燒,光線穩定而柔和。
但京樂的眼睛總是不自覺地瞟向地面。
壁燈投下的光,將雀部的影子拉得很長,隨著步伐在牆面上移動。
走廊邊的盆景、柱子、裝飾用的盔甲,所有東西都有影子,在光線中扭曲交錯。
以前從沒注意過這些。
現在看見了,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京樂隊長。」雀部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走廊的燈光從他背後照來,臉埋在陰影里,但眼睛很亮。
「心不在焉的狀態,可是會被總隊長罵的。」
京樂抬手取下斗笠,按在胸前微微躬身。
「雀部副隊長說的是。」臉上的笑容沒變,「今天狀態確實不怎麼好。」
雀部看了他兩秒,沒再說話,轉身繼續帶路。
書房的門推開時,山本元柳齋重國正坐在書桌後。
老人閉著眼睛,雙手疊放在拐杖上,像是睡著了。
但京樂剛踏進房間,那雙眼睛就睜開了一條縫。
雀部關上門,走到山本身後站定。
京樂也沒行禮,直接抬起右手。
靈壓從他身上湧出平穩擴散,迅速填滿書房的每個角落。 靈子密度越來越高,空氣變得沉重,書桌上的紙張邊緣微微捲起。
最後,一層淡淡的靈子薄膜在房間內壁成型,將整個書房包裹起來。
山本這時眼睛略微睜大,沒說話,只是看著京樂。
「老爺子,」京樂往前走了兩步,停在書桌前,「前會兒小師弟來找過我。」
「小師弟說,靜靈庭之外,還有空間,他分析那個入侵者,很可能就來自那裡。」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雀部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盯著京樂,似乎在消化這句話里的信息。
山本沒有反應,依舊維持著雙手疊放在拐杖上的姿勢,只有眼睛裡的光微微動了下。
「言寺五席,」雀部開口,「有具體說明情況嗎?」
京樂搖頭。
「小師弟說,那只是個模糊的感覺。」他看向雀部,語氣很恭敬。 「所以才來和我說。」
雀部點點頭沒再追問,等京樂繼續。
「小師弟打了個比方。」京樂接著說道:
「他說,如果把靜靈庭比作食盒,我們現在就在最頂上這層,而下面還有一層。」
雀部的手指在身側動了下,像在思考什麼。
山本的眼睛完全睜開了。
京樂繼續說:「我考慮了很久,自從當上隊長,對尸魂界的情報監控就沒斷過。
所以我認為,要找的東西,必然不是尸魂界的東西。」
雀部忽然插話:「那個人的力量里,有虛和滅卻師。」
他說的是入侵靈王宮的王。
那天雀部負責隊內篩查,事後復盤時,所有隊長都知道了這個細節。
「沒錯。」京樂點頭,「我的想法就是如此。」 其實在喝酒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想。
掌管八番隊數百年,腦子裡存了無數情報資料。
可無論怎麼調用,怎麼推理,都找不到探查的方向,直到重新想起言寺的猜想。
入侵者可能來自那個地方。
而入侵者使用的力量,除了死神,還有虛和滅卻師。
這兩者,都是死神的死敵。
滅卻師不久前才在現世被剿滅,虛則把死神當作美味。
如果真是這兩個群體,或者其中之一,隱藏在靜靈庭的第二層,那……
京樂站在書桌前,臉上還掛著笑容,但後背有點發涼。
「虛,滅卻師嗎?」山本總隊長開口了。
聲音很沉,在靈子罩密閉的書房裡迴蕩。
雀部眉頭緊皺。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自己否定,反覆幾次,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去找綱彌代家。」山本再次沉聲開口,「到大靈書迴廊查詢。」
這只是其中一個辦法。
大靈書迴廊雖然號稱記錄尸魂界和現世的一切,但很多細節並不完整。
老人停頓片刻,補充道:
「將這個消息私下告知各位隊長,讓隊長們注意觀察警戒。」
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京樂、雀部、山本,三人都沒有對言寺的情報提出質疑。
不是可能是真的,而是直接當作真的來對待,並開始部署應對。
京樂輕輕呼出口氣。
果然來找老爺子是對的。
這下,所有隊長都會被拖下水,不用自己一個人煩惱咯。 他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走向門口。
靈子罩隨著他的離開而消散。
京樂拉開門,走出去,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書房裡只剩下山本和雀部。
雀部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一划。
新的靈子罩再次成型,比剛才更厚,紋路更密。
「山本總隊長,」雀部壓低聲音,「您說會不會是……」
「絕無可能。」
山本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
「那傢伙已經死了。」老人睜開眼睛,眼底有火在燒。
「雀部,還是你親手斬殺的。」
雀部低下頭。 「是。」他沉默了兩秒,又抬起頭。
「那……有沒有可能是虛那邊?」
山本眯起眼睛。
記憶里浮現出很久以前的畫面。
那時他還年輕,一隻虛衝進尸魂界,力量強得可怕,根本不是對手。
後來那隻虛衝上靈王宮。
再後來,零番隊的人出手,事情平息。
這麼多年過去,類似的情況再沒發生過。
老人緩緩閉上眼睛。
「繼續探查。」
「是。」
雀部收回靈子罩,躬身行禮,退出書房。 門輕輕合攏。
山本元柳齋重國坐在書桌後,雙手依舊疊放在拐杖上。
壁燈的光從側面照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他沒動,也沒睜眼。
只是那麼坐著。
……
虛圈。
或者說,天空是永恆的暗紫色,像凝固的血痂,低低壓在荒漠上。
風裹挾著沙粒,撞在嶙峋的白骨堆上,發出空洞的嗚咽。
巨大的白骨王座矗立在荒漠中央,由無數巨大生物的骸骨堆砌而成。
王座之下,跪著數千頭虛。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龐大如山,有的扭曲如蟲,但此刻全都匍匐在地,面具緊貼沙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這片荒漠除了風聲,只剩死寂。
兩道身影從地平線走來。
他們踩過沙丘,留下淺淺的腳印,很快又被風沙抹平。
兩人都穿著黑色的死霸裝,在暗紫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突兀。
走在前面的男人戴著眼鏡,鏡片在黯淡的光線下反射出冷光。
他雙手攏在寬大的袖口裡,腳步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分毫不差。
落後半步的人戴著黑色眼罩,緊緊跟著前方的人,距離始終保持恆定,像道沉默的影子。
兩人走向白骨王座。
他們沒有繞路,徑直踩著那些跪伏在地的虛的脊背或頭顱前行。
腳下傳來硬物被踩踏的細微聲響,有些是骨質面具,有些是硬化外皮。
虛群依舊安靜,連顫抖都不敢。
就這樣,他們踩著數千頭虛的頭頂,來到王座之下。 這時,王座上的身影動了。
那是一具巨大的骷髏,白骨表面泛著金屬般的冷灰色光澤。
它原本低垂著頭,顱骨靠在手背上,像是在沉睡。
現在它抬起了頭。
空洞的眼窩裡沒有眼球,只有兩團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黑暗看向王座下的兩人。
「失禮了。」
戴眼鏡的男人開口,聲音溫和,像在問候一位老朋友。
他將右手從袖口抽出,搭在腰間的斬魄刀柄上,緩緩拔出。
刀身出鞘時沒有聲音,只有靈子流動的微光在刀刃上一閃而過。
「自我介紹。」男人微微側過身,動作很自然,確保下方跪伏的虛能用眼角餘光看見他的刀。
「我的名字是藍染惣右介。」 他抬起頭,看向王座上的巨大骷髏,嘴角彎起弧度。
然後輕聲說:
「碎裂吧,鏡花水月。」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沒有靈壓爆發。
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荒漠依舊死寂,風依舊吹著沙,數千頭虛依舊跪伏。
只有藍染手中的斬魄刀刀身微微扭曲了下,像水面被石子打破平靜前的剎那。
「膽識不錯,死神。」
王座上的骷髏開口了。
聲音從它空洞的胸腔里發出,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迴響,在荒漠上盪開。
它伸出白骨手指,點了點自己只剩骨頭的下顎,發出咔咔的輕響。
「原本吾會讓你加入軍團,成為手下。」 手指停下。
「可惜。」聲音沉了下去,「上次死神過來,不太禮貌,所以這次你們得死了。」
它抬起另一隻骷髏手臂。
白骨指尖,一道灰敗的靈力憑空浮現,像纏繞的霧氣,又像緩慢蠕動的蠕蟲。
靈力表面不斷剝落細小的灰燼,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渾濁。
虛圈之王拜勒崗彈動手指。
灰黑色的靈彈射出,不快。
它划過空氣,拖出灰色的尾跡,落在藍染和東仙要身上。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
兩人的身體像風乾的沙雕般,從接觸點開始迅速化為灰白色。
皮膚龜裂,血肉剝落,骨骼粉碎,所有一切在頃刻間化作飛灰,隨著荒漠的風飄散在空中。
王座下方,幾頭虛悄悄抬起了一點頭,面具下的眼睛望向那片飄散的灰燼。 然後它們重新低下頭,面具緊貼沙土。
王的力量,太可怕了。
正在拜勒崗打算重新睡覺時。
「原來如此。」一道聲音從天空傳來,依舊溫和。
「是衰老的力量嗎?十分強大呢。」
拜勒崗抬起頭。
暗紫色的天空出現裂紋,裂紋迅速蔓延,覆蓋整片天幕,然後。
咔嚓。
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天空炸開。
碎片向四周迸射,又在半空中化作靈子光點消散。
而原本空無一物的天空,此刻出現了兩道身影。 藍染惣右介,東仙要。
他們懸浮在空中,衣服整潔,神態從容,根本沒有受過任何傷害。
「哼,小聰明!」
拜勒崗骷髏手臂一揮,這次不是靈彈,而是一大片灰色的靈力浪潮,像海嘯般向天空席捲而去。
靈力所過之處,空間都開始衰老。
光線扭曲,聲音衰減,連風都變得遲緩。
浪潮吞沒兩人。
再一次,他們在灰色靈力中化為灰燼,飄散。
「不過是會點幻術的小毛蟲。」拜勒崗的聲音迴蕩在荒漠上。
「在吾的力量下,連神都得死亡。」
「哦呀。」藍染的聲音第三次響起,這次來自王座正前方。
「如果你真的能殺死神,那可就幫大忙了。」 又是玻璃碎裂的感覺。
空間在王座前炸開,碎片四濺。
藍染站在那裡,抬起頭看著王座上的巨大骷髏,臉上帶著遺憾的微笑。
「可惜,你的力量和神差的太遠。」
「混帳!」
拜勒崗站起了身。
十米高的骷髏骨架立起,陰影籠罩大片荒漠。
跪伏的虛群開始顫抖,沙粒在震動的骨腳下跳躍。
它右手猛地握向王座扶手。
白骨王座開始變形,脊椎骨扭曲重組,肋骨彎曲延伸,頭骨碎裂又凝聚。
眨眼間,王座化作一柄巨大的斧頭,表面纏繞著灰敗的靈力。
拜勒崗握住斧柄,對著身前的藍染揮出一斧。 斧刃划過空氣,沒有破風聲,只有空間被衰老的沉悶嗡鳴。
藍染和東仙要被攔腰斬斷。
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切口處迅速灰敗化,化作飛灰。
斧芒沒有停止,繼續向後橫掃,掃過跪伏的虛群。
被波及的虛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
它們的身體在斧芒中迅速老化龜裂,像經歷了數萬年的風化過程,在頃刻間完成。
粗略估計,超過百頭虛化為灰燼。
「哼。」拜勒崗將巨斧杵在沙地上,仰起骷髏頭顱,「吾就是神,虛圈之神!」
狂笑聲在荒漠上迴蕩,震得白骨王座嗡嗡作響。
「這可不好。」
藍染的聲音第四次響起,來自天空。
他懸浮在那裡,低頭看著下方化為灰燼的虛群,眉頭微微皺起,像是真的在可惜。 「我來虛圈就是打算多弄點材料回去。」他嘆了口氣,「太浪費了。」
頓了頓,聲音冷了些。
「因為後面的手段會比較粗暴,恐怕會消耗掉不少。」
看見靈王的真相後,藍染已經確定了最終目標。
計劃必須加速,實驗必須擴大規模。
所以他來到虛圈,打算一次性收集足夠的材料,大範圍開展測試。
「你這老鼠!」拜勒崗的聲音不再空洞,帶上了明顯的急躁。
它再次揮動巨斧,朝天空斬出數道灰黑色的斧芒。
靈力交織成網,覆蓋整片天空,每一寸空間都被衰老的力量填滿。
藍染和東仙要的身影在斧芒中第三次化為灰燼。
「哈哈哈!」拜勒崗大笑,「吾只要把周圍都攻擊到,你就絕對躲不開了,臭老鼠!」
它不停手,巨斧向四面八方亂劈。 東、西、南、北,天空、地面、甚至腳下的沙土。
灰敗的靈力像瘟疫般擴散,所過之處,連沙粒都老化成蒼白的粉末。
攻擊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拜勒崗終於停下,將巨斧插回沙地。
斧頭重新變形,變回白骨王座。
它緩緩坐回去,骷髏身軀發出嘎吱的摩擦聲,準備再次進入休眠。
「別睡啊。」
聲音在耳邊響起。
拜勒崗的骷髏身軀僵住了。
「天還挺早的呢。」藍染的聲音近在咫尺,像貼在它耳骨旁說話。
「去死!你這煩人的老鼠!」
拜勒崗徹底暴怒。 它猛地站起,全身骨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灰黑色靈力。
靈力不再外放,而是向內收攏,形成巨大的半球形罩子,將王座周圍數百米範圍完全籠罩。
罩子內部,一切開始急速衰老。
沙粒化為塵埃,白骨化為粉末,連光線都變得黯淡遲滯。
「去死!」
「去死!!」
拜勒崗在罩子內瘋狂揮舞骨臂,靈力不斷轟擊每一寸空間。
罩子外,荒漠依舊死寂,只有風聲嗚咽。
罩子外三百米,一處沙丘上。
藍染惣右介和東仙要站在那裡。
他們面前,是數千頭依舊跪伏在地的虛。
這些虛安靜地匍匐著,面具緊貼沙土,對王座方向的動靜毫無反應。 「藍染大人,」東仙要微微低頭,「一次操控這麼多,會不會太危險?」
他指的是眼前這數千頭虛。
更遠處,拜勒崗製造的衰老罩子還在不斷轟鳴,灰黑色的靈力在內部翻湧。
「有這麼多材料,」藍染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可以幾個方面一起動手了。」
「要。」藍染側過頭。
「挑選一部分去現世,讓它們襲擊孕婦,但不能殺死,用虛的力量感染胎兒。」
東仙要的呼吸頓了一瞬。
「是。」他低下頭。
「每隔一段時間,放幾頭虛去尸魂界。」藍染繼續說。
「篩選出有特殊能力的個體,記錄數據。」
他頓了頓,最後說:
「實在廢物的,就全部提煉掉,明白了嗎?」 「是,藍染大人。」東仙要恭敬應聲。
藍染點點頭,不再看那些虛,也不再看遠處還在瘋狂攻擊罩子內幻影的拜勒崗。
他抬起左手,食指在面前空氣中輕輕一划。
動作很隨意,像在撕開一張紙。
空氣裂開了。
一個邊緣流淌著黑色靈力的圓形洞口出現。
那是黒腔,連接虛圈與現世的通道。
身為死神的藍染,已經可以隨意打開黒腔了。
這是前段時間研究虛力量,解析黑腔結構後取得的成果之一。
他邁步踏入黒腔,身影沒入黑暗。
東仙要緊隨其後。
黒腔在兩人進入後緩緩閉合,最後消失不見,只剩荒漠的風吹過沙丘,捲起蒼白的沙塵。 遠處,衰老罩子內的轟鳴還在繼續。
拜勒崗的怒吼聲隱隱傳來:
「去死!去死!!」
它還在攻擊那些早已不存在的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