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大戲開幕,先搞平子真子
九番隊的後院很安靜。
言寺躺在樹下的躺椅里,眼睛閉著,雙手疊放在肚子上,呼吸又輕又緩。
作為後勤保障和看家的人,沒有敵人出現的時候,確實會比較清閒。
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他臉上,形成晃動的光斑。
偶爾有風吹過,葉子沙沙響,光斑也跟著晃。
這次假面朽木響河的事件,言寺算是最清楚的幾個人之一。
另一個是藍染。
可能連當事人朽木響河自己,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誰解開的封印,為什麼會有虛的力量。
所以言寺可以很安心地躺在這裡,享受這份難得的悠閒時光。
不過腦子沒閒著。
他在想涅繭利正在做的那些消耗性魂玉。 那傢伙拍著胸脯保證,說這種魂玉效果絕對好,還很安全。
因為不考慮反覆利用,也不考慮魂玉自身進化,反而能減少很多副作用。
但總得找人試試水。
自家人肯定不能拿來實驗。
夜一,銀、亂菊、白哉,還有拳西和久南白,這些人都不能冒風險。
得找個外人。
可又不能白白送別人力量。
要不……
給平子真子弄一顆試試?
言寺的嘴角微微揚了下。
那傢伙的靈威水平接近一等,如果用了魂玉,搞不好能直接衝到一等靈威上限。
而且這些年來,平子動不動就跑來找麻煩,三天兩頭懷疑言寺在背後搞事。 言寺覺得自己挺冤枉的。
咱這麼純良的人,一直兢兢業業當五席,偶爾寫寫小說賺點酒錢,哪有時間搞事嘛。
哦,最近靈魂開始融合修復之後,確實開始搞事了。
不對。
就算以前沒搞事的時候,平子也老是針對他。
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第一顆消耗性魂玉,就讓平子真子試試。
這也是為他好。
實力強一些,搞不好還能稍微看透點藍染的把戲。
至少有自保的能力,免得像現在這樣一直被玩弄在股掌之間。
嗯,得找個時間過去和平子喝酒,然後趁機把魂玉塞他嘴裡。
等平子那邊實驗成功,確定安全有效之後,就可以考慮讓拳西隊長和久南白試試了。 還有夜一。
說起來,好些天都沒見過她了。
想到夜一,言寺腦子裡就浮現出那些天的畫面。
不行。
現在去找她,肯定會直接開戰。
誰勸都沒用,必須分個生死。
不得不說,隨著第二次靈魂的融合修復,欲望已經變得越來越明顯了。
以前缺失的那部分正在慢慢補回來,連帶著各種情緒和衝動也跟著復甦。
言寺輕輕搖頭,把思緒拉回正軌。
銀、白哉和亂菊都還沒成長到瓶頸,現在用魂玉太浪費。
包括沒去找夜一拿崩玉也是同理。
得等達到自身極限的時候再用,效果才最好。 啊。
又想到夜一了。
腳步聲傳來。
很輕,但很穩。
踩在石板地上,發出踏踏的聲響,由遠及近。
來人走到躺椅旁邊,停下。
「言寺兄真是好興致啊。」
聲音很溫和,帶著笑意。
言寺睜開眼。
藍染惣右介站在陽光里,臉上掛著溫和笑容。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鏡片在陽光下反射著淡淡的光。
言寺坐了起來。 「藍染老弟。」他聲音裡帶著點意外,「怎麼有空過來?」
現在這個時間點,藍染應該很忙才對。
朽木響河剛假面化,又鬧出那麼大動靜,作為幕後推手,藍染得處理後續,安撫棋子,調整計劃。
「現在不應該很忙麼。」言寺補了句,「那人可是個倔脾氣啊。」
他說的是朽木響河。
藍染笑了,點點頭回應:
「他確實比較倔,也鬧了鬧脾氣。」
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說家裡的貓抓壞了沙發。
「但也能理解,畢竟受到了那麼多不公平的對待。」
「所以等他鬧得差不多,自然也就可以聊了。」
言寺聽明白了。
意思是朽木響河已經和藍染匯合,發飆打架,然後發現打不過,最後坐下來好好談了談。 很標準的先打服再講道理流程。
「現在可是一級警戒狀態,不適合喝酒啊。」
他指了指旁邊的石凳,示意藍染坐,然後伸手拿起石桌上的茶壺。
壺身是粗陶的,表面有細密的裂紋,看起來很舊。
嘩啦啦。
茶水倒進茶杯,聲音清脆。
言寺把茶杯推到藍染面前。
茶湯是淡金色的,冒著熱氣,裡面浮著幾片細小的茶葉。
藍染端起茶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口,動作很優雅。
「這次過來。」他放下茶杯,聲音輕了些,「是想問問言寺兄的想法。」
「我的想法?」
言寺愣了下。 藍染做事什麼時候在意過別人的想法了?
這傢伙從來都是自己制定計劃,自己執行,自己調整,頂多讓東仙要打打下手。
「也是為了還言寺兄人情。」
藍染開口解釋。
他指的是上次言寺隱晦提醒的那件事。
鏡花水月的能力,絕對會暴露給零番隊的和尚知道。
所以藍染才加速研究,想早點得到超越死神的力量,這樣才能對零番隊出手。
那算是個人情。
「還人情?」言寺喝了口茶,「不用了吧,這怎麼好意思。」
他拒絕得很乾脆。
藍染並不意外,臉上笑容不變,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
「如果言寺兄沒什麼想法,那在下就看著辦了,如何?」 他提出了備用方案。
「言寺兄還想讓誰登上舞台?志波家?四楓院家?」
意思很明白。
如果言寺沒有指定的人選,藍染就準備讓志波家和四楓院家也出現假面,逼他們不得不登上舞台。
一旦這兩家大貴族被捲入,整個尸魂界的局勢會徹底失控。
言寺看著藍染。
陽光從側面照過來,把藍染的眼鏡片映得發亮,看不清後面的眼睛。
「藍染老弟。」言寺開口,聲音很平靜,「你還真是喜歡把事情搞大啊。」
「舞台越大。」藍染微笑,「演員才能演得盡興,不是麼。」
言寺沒接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些,入口微苦,但回甘很快。
他看著藍染,看了幾秒。 然後幽幽地開口,聲音很輕。
「藍染兄,我們對舞台的定義,可能有些不同。」
藍染的眼神依舊平靜,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哦?」他微微歪頭,「言寺兄可以展開說說。」
「舞台上。」言寺笑了笑。
「不能光有掌權者,不能只有梟雄和英雄,也得有普通人啊。」
「世界,並不是某人的世界,更不是只有主角的世界。」
「有很多人,確實沒有高明的智慧,沒有碾壓一切的實力,也沒有想要打破一切,拯救世界的願望。」
言寺抬起手,指了指後院外流魂街的方向。
「但這些人,卻是世界的絕大多數,他們也有登上舞台起舞的權利,不是嗎?」
後院安靜下來。
風吹過樹葉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遠處九番隊隊舍里傳來隱約的說話聲,是有人在討論巡邏路線的安排。
藍染沒有說話。
他自顧自拿起茶壺,又倒了一杯茶。
茶水注入茶杯的聲音很清脆,在安靜的院子裡盪開回音。
然後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時,臉上展開了笑容。
「原來如此,言寺兄是這樣的想法嗎。」
他頓了頓,笑容加深了些。
「倒是和在下不謀而合了。」
「嗯?」言寺這下真有些意外了。
「你是這麼想的?」他看著藍染。
「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類型,根本不在乎別人呢。」 「不。」藍染搖搖頭,動作很輕。
「沒有天之上,哪來天之下。」
「從一開始,我就打算讓三界都參與進來。」
言寺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仔細回憶藍染做過的那些事。
記憶里的片段快速閃過。
對現世的設計,對虛圈的改造,對尸魂界的滲透。
略微思考後,他發現藍染說的可能是真的。
這傢伙確實給了三界的人力量,讓他們都登上了舞台。
設計製作出黑崎一護這個人類,帶動一護身邊的滅卻師和完現術者。
改造虛圈,製造破面。
在尸魂界培養棋子,推動死神虛化的研究。 藍染真的把三界的人才都搬上了舞台。
言寺笑了,輕聲回應:
「那藍染老弟就按照你原本的想法繼續就好。」
「不用在意我這邊。」
「是嗎。」藍染站起身,伸手扶了扶眼鏡。
「那就太好了,接下來的尸魂界會很忙。」
他看向言寺:「還請言寺兄也動起來吧。」
「這麼快就進入高潮了?」言寺也站了起來。
現在雖然藍染已經成功讓朽木響河假面化,但距離他想要的無限進化成品還差得遠。
朽木響河不過是突破了一個階段就停止了,離真正的完美形態還有距離。
「不,言寺兄你誤會了。」
藍染轉過身,邁步朝院子外走去。 「只是準備的差不多。」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平穩而清晰,「該開幕了。」
言寺站在原地,看著藍染離開的背影。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院牆轉角。
言寺沒動,站了幾分鐘,然後轉身朝房間裡走去。
推開房門,裡面很暗。
窗簾拉著,只有縫隙透進幾縷陽光。
他走到書架旁,伸手在第三層摸索,很快摸到三個木盒。
盒子不大,手掌大小,表面是深色的木紋,沒有裝飾。
言寺拿起盒子轉身走出房間。
穿過走廊,繞過主廳,從九番隊側門離開。
著靜靈庭的外圍道路朝流魂街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幾支巡邏隊,有九番隊的,也有其他番隊的。 隊士們看見言寺,都點頭致意,但沒有人停下詢問。
一級警戒狀態下,所有人都在忙。
言寺穿過靜靈庭大門,進入流魂街北區。
這裡的街道比靜靈庭窄,房屋也更簡陋。
石板路坑坑窪窪,兩旁是低矮的木屋,有些屋頂的瓦片已經碎了,露出下面的茅草。
空氣里有煙火氣,還有食物煮熟的味道。
言寺沿著街道往前走,視線掃過兩旁。
很快,他看見了要找的人。
拳西隊長和久南白正站在街角,和幾名隊士說話。
拳西手裡拿著地圖,手指在上面劃著名什麼。
久南白站在旁邊,踮著腳尖朝街對面賣烤紅薯的攤位張望,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小未來~!」 久南白第一個發現言寺。
她眼睛一亮,開心地跑過來,立刻開始吐槽。
「拳西這傢伙居然決定要連續巡邏!」久南白的聲音很大。
「他說今天打算野外露宿哎!」
她轉頭瞪了拳西一眼,又轉回來。
「還說什麼要一次性巡邏完整個北區!是想累死我!」
「別鬧。」拳西走過來,伸手按住久南白的頭。
力道不輕,久南白立刻叫起來,但沒有用。
「以現在靜靈庭的警戒強度。」拳西的聲音很嚴肅。
「朽木響河肯定會躲在流魂街,當然要全面巡邏。」
他抬頭看向言寺,眉頭微微皺起。
「言寺你怎麼跑來了?是隊裡出什麼事了嗎?」 言寺搖搖頭:「隊伍里沒有事,這次過來是給你和久南白送東西的。」
他從懷裡掏出兩個木盒。
一個遞給拳西,一個遞給久南白。
「哇!」
久南白接過盒子,眼睛亮晶晶的。
「小未來給的零食嗎?」
她說著就想打開盒子看。
手指已經摸到盒蓋邊緣,準備掀開。
言寺立刻伸手,按住盒蓋。
動作很快。
久南白愣了下,抬頭看他。
言寺的臉色很嚴肅。 他看著拳西和久南白,聲音壓得很低。
「拳西隊長,久南白副隊長。」
「如果遇見了緊急情況,就打開木盒,把裡面的東西吞下去。」
「嗯?」拳西皺眉,低頭看著手裡的木盒。
盒子表面有細密的紋路,摸上去很光滑。
這盒子似乎有屏蔽靈子的能力,他完全感覺不到裡面裝了什麼。
「哎?」久南白撅起嘴,「現在吃不可以嗎?」
她有些不情願。
「久南白!」
言寺這次直接喊了出來。
周圍正在休息的隊士們紛紛轉頭看過來。
言寺盯著久南白,眼睛很認真。 「一定要記住。」他又重複了一遍,「發現不對,就直接拿出來吃掉。」
「哦……」
久南白的聲音小了下去。
她看看言寺,又看看手裡的盒子,最後點點頭。
「知道啦。」
她把盒子塞進胸口。
拳西見狀,也把盒子放進口袋。
他拍了拍口袋,確認盒子不會掉出來。
「行了。」拳西看向言寺,「你趕緊回去。後方可不能出問題。」
「嗯。」
言寺點頭。
他最後看了兩人一眼,再次叮囑。 「千萬別亂吃哦。」
說完,他轉身離開。
腳步還是很快。
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穿過流魂街的街道,重新進入靜靈庭大門。
但他沒有回九番隊。
走到岔路口時,他改變了方向。
朝五番隊隊舍走去。
讓平子真子試試消耗性魂玉的效果。
如果不對勁,就再回來把拳西和久南白的回收。
提前給他們,是為了防止意外發生。
藍染已經上門說了要開幕,那搞不好現在已經開始行動了。
具體他要做什麼,並不知道,是不是繼續製造假面把尸魂界搞混亂,也不曉得。 但,自己也不能慢悠悠的等著事情發生。
得主動出擊,先把平子真子弄上台再說。
言寺想著,加快了腳步。
……